第495章 谁都能扶植傀儡
李秋辰当然知道张牧云是干什么来的。
古千钧与李青萍。
张牧云前来投奔,看好古千尘是一方面,这是长期人生规划。
短期目標是想要解决李青萍的问题。
这事李秋辰其实不是很想参与,或者说不想现在插手干预。
一方面是他的个人风格,更喜欢於收集详细情报,然后打后手反击。
另一方面则是他看不太懂这两边的操作。
李青萍从哪儿弄的那么一身红嫁衣,她在消失的这些天里都经歷了什么?
不会真马失前蹄,让人这样那样了吧?
古千钧为什么又要拿这件事作为把柄,跟镇星宫那边討价还价?
他哪儿来的底气跟镇星宫这帮起步金丹境的修士耍嘴皮子?
看不懂,理解不了,主要也是没时间去仔细研究。
至於张牧云,他倒是很愿意说,但从他嘴里说出来的就一定是真相吗?有没有添加他的个人滤镜,或者是隱藏了一些阴谋算计?
李秋辰不想费脑力去猜,所以选择不听。
元婴境修士秦无涯,加上山派上下近千名弟子,这么一大摊子事都推给张牧云,让他慢慢去解决吧。
能解决,云雾山就消除了最大的隱患。
解决不了,还可以找镇星宫要补偿。
我们这么信任你们镇星宫的弟子,把这么重要的事交给他来办,结果让他玩砸了,不找你们找谁?
张牧云又不是傻子,看李秋辰不提这茬,也就收起了心思。
直到第二天与李秋辰交接工作的时候,看到峋山派的人员名单,忍不住皱眉道:“怎么会有这么多人?”
峋山派的门人弟子上千,这他已经知道了,可没想到从李秋辰这里接过文书的时候,一打眼发现上面又多了八万人。
蟑螂繁殖也没有这么快的吧?
“这是昨天晚上刚刚统计出来的数据。”
李秋辰解释道:“都是三大宗门豢养於此方世界的平民,平时为山门打理药田,论地位与奴隶没什么区別。”
“这些人也要安排?不能先给他们几亩田,让他们自己去种地吗?”
“田地是现成的,但为了防止这些平民反抗或者逃跑,三大宗门在他们身上留下了一些手段,每隔三月就要点卯,若有失踪者全家连坐。只需將其放逐野外,用不了七八日,这一家人就会全身腐烂化为脓水。”
张牧云皱眉道:“这是修真者的手段?”
李秋辰点头道:“隱世派之所以要隱世,就是因为他们还在延续这种古代修真者的理念。视凡人如螻蚁,一心追求大道,同门之间为了爭夺修行资源不择手段,互相坑害算计,弒亲弒师者更是屡见不鲜。”
有人就好这一口,没办法。
真要是说有什么好处的话,李秋辰也只能想到,这种古老的传统习俗,可以保证三位元婴境的掌门地位永远都不受到威胁。
这里没有县塾內院弘文馆的三千典藏,宗门弟子只能修炼极其有限的几本功法,真正的修炼资源和功法核心机密都掌握在掌门人的手里。
他们可以批量製造出合格的打手,也能確保这些打手不会威胁到自己的性命。
只要不遇到那种穿越过来自带系统外掛的主角,这套规矩就可以一直存续下去。
“如果是这样的话,是不是只要给他们足够的好处,他们根本就不会在乎秦无涯的死活?”
“理论上应该是这样,不过这里面还有一些纸面上看不到的东西。”
李秋辰伸出手指在名单上点了点:“宗门之中,还有宗族。你看山派这里,姓秦的可不少,我估计应该是秦无涯的子嗣后裔。这些人,餵是餵不饱的。只要不顺心意,他们就会想起自家还有一位元婴老祖被关押在牢里,这种念头会滋生出很多幼稚的野心。
,张牧云低声问道:“那个秦无涯既然已经投降了,有没有跟他合作的可能?”
“他当然愿意合作,但问题在於————一位元婴境修士想要私底下做点什么的话,谁能限制住他?”
“那秦家人就不能留。”
“倒也未必。”
李秋辰在一个秦姓金丹境修士的名字上面点了点:“秦观宇,这个人是秦无涯的亲孙子,资质天赋都不错,年纪轻轻就能结丹,秦无涯很看重他,在他身上投入了不少资源。”
张牧云眼中闪过一缕精光:“人品如何?”
“我没细查,不过人品如何,很重要吗?”
二人相视一笑。
扶植一个本地土著做傀儡,暂时安抚住峋山派弟子的逆反情绪。然后使用糖衣炮弹一无论修行资源,还是修炼功法,这些承运府都不缺,对他们进行分化瓦解,逐渐消磨反抗意志。
人品,对於一个傀儡来说,当然是不重要的。
重要的是这个人选大家都能接受。
年纪轻,好控制。秦无涯对此不会有意见,甚至反过来还能对他形成牵制。
只要平稳度过最初的磨合期,剩下的事就很容易解决。
“我知道怎么做了。”
张牧云將名单对摺起来收好,咳嗽一声说道:“大人似乎对古家那位二公子的行动,不是很在意?”
李秋辰笑道:“你也说了那是古家的二公子,又不是什么小孩子,做什么事还需要经过別人批准允许吗?我身为副承运使,做好手头的工作就行了。別人家的事情,我关心能怎样?不关心又能怎样?”
“反倒是师兄你,关心的真是那位二公子?还是李师姐?”
“当然是李青萍。”
没想到张牧云坦然承认。
“你知道镇星宫中,有多少人对李青萍师妹產生过爱慕之心吗?”
“有多少?”
“光是公开追求她的人就有七个,私下里根本无法计算。”
“张师兄你也是那七个人里的一位?”
“很遗憾,不是。”
张牧云感嘆道:“李师妹虽然平时性格温柔————”
谁?
李秋辰差点以为自己出现了幻听。
“实则外柔內刚,剑心通明,极有主见。包括我在內的很多人,都不敢跟她对视,总感觉只要对上她的视线,根本不用开口,心里的想法就会被她看得一清二楚。”
李秋辰:“————“
感觉你这美顏滤镜开得有点重了。
你確定不敢跟她对视的原因,不是感受到她的杀意了吗?
“当然这不重要。”
张牧云正色道:“我的意思是说,李师妹在镇星宫的人缘极好,这也是为什么这次她失踪,镇星宫会与古少爷合作,前来討伐隱雾山的真正原因。”
“李师妹一向嫉恶如仇,我们自然不会相信她和诡书使有什么牵扯,就算有牵扯,那也必然有她的苦衷————”
“穿红嫁衣不一定是跟诡书使有牵扯,也有可能是真要嫁人呢?”
张牧云:“那还不如跟诡书使有牵扯呢!反正我们是无法想像,以李师妹的脾气,会主动答应下嫁给哪个男人。那岂不是说明我们镇星宫的一眾师兄弟还比不上外面的野男人吗?”
“確实。”
李秋辰点点头:“实在无法想像李师姐穿嫁衣坐花轿跟人拜堂成亲的样子。”
“对吧?”
一听李秋辰这么说,张牧云连连点头:“所以她那天回来,我们都嚇了一跳。因为惊嚇过度,我们都没想到留下影像,现在回想起来实在可惜————”
“我这里有。”
李秋辰打开光幕,放出当时李青萍引燃榕山派的影像。
张牧云下意识地坐直了身体。
“李师妹的修为看起来又有精进,这焚尽万物的金血应该是她的天赋神通,和诡书使扯不上什么联繫,但她当时为何会出现在那里?”
“她没跟你们说吗?”
“当时她那个样子,我们哪好意思问。”
李秋辰关闭光幕,张牧云张了张嘴,最终还是咳嗽一声正色道:“总而言之,镇星宫绝对不会因为这种无关紧要的小事就把自己的弟子交出去,给別人什么交待。如果那位二公子只是试探倒也罢了,但我怀疑他想要的,就是镇星宫拒不配合,为此不惜与古家反目”这样的结果。”
“那又如何呢?”
李秋辰摊手道:“古家能做主的人,並非古千钧。镇星宫能做主的人,也不是李青萍。別说他想要製造出这样的结果,就算这是事实,又能怎样?”
““
你当这是宫斗呢?
有人跳出来喊一句:“臣妾要告发熹贵妃私通,秽乱后宫,罪不容诛!”
然后古千尘就得当场表演一个自宫以证清白?
我这大半年来辛辛苦苦帮古少爷打下这么稳定的基业,是跟你玩闹呢?
“表面上看,这样做对古千钧確实没有任何好处。但如果他是以此来做投名状,向某些人表忠心呢?”
张牧云的看法与李秋辰完全不同。
“我们现在可以在秦家內部扶植一个傀儡,稳定住隱雾山的局势。”
“別人难道就不能在古家內部扶植一个傀儡,借著这个机会將手插进北境?”
李秋辰愣了一下。
这確实是他没有考虑到的角度。
他毕竟不是神仙,受到自身认知的局限,肯定会有考虑不到的地方。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