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49章 从此生死我来写!
白无常向陈言哭诉苦衷,希望能得到陈言的理解。
却哪知陈言眉头忽而横起,眼中黑白分明。
“都说举头三尺有神明,好人饿死在出租屋无人问津,坏人坐拥千亿家產酒池肉林””
“我早知这些仙神不作为————”
陈言忽而眉头倒竖,声色俱厉。
“却不知,竟连地府都腐朽到这步田地!”
“天妒英才,好人恶报————”
再一次寻思起白无常的话,陈言更是怒不可遏。
“不见人间疾苦也就罢了,怎还竟这般自私自利来人间添乱!”
“那这世人还拜个劳什子神!”
陈言越说越气,一手指天才想起这天不是外界的天。
但这却也没让怒气有丝毫停歇,气冲冲就要往外走去。
看这架势,似乎与这贼地府要分个死活————
嚇得白无常赶忙抓住陈言手臂,他纯纯是为了向陈言表示的並非自己不做事,而是这事情压根不可行。
缺也只是说个大概,更恶的他都还没敢说呢!
谁知,陈言这暴脾气一点就著。
想起曾经那位阎罗在陈言这受的气————
他丝毫不敢想陈言能干出些什么事来!
“大人大人!”
“那些都已经是根深蒂固的腐朽,却哪是一朝一夕能改变的?”
“又哪像现如今咱这新地府,地灵人杰,生机勃勃————”
可话才说了一半,他却再一次顿住话语。
无他,陈言是没再继续往前走了————
但他开始打量起自己这地府来,自光若有所思。
“老谢啊,你说————”
“我这地府,能成不?”
简单一句话,却像是山一样压在白无常心头。
能成不————
白无常暗自咽了一口唾沫。
不是?!
活祖宗啊!这话你问我啊?!
我几个魂够魂飞魄散的啊?!
你自己搞你自己的,你屁股大没人敢动是你的事————
但我这小身板,乱说一个字就是神魂俱灭的下场啊!
他苦笑著,嘴巴张了又张,却始终没能开出口来。
却也好在,陈言的这个问题————
与其说是问他,倒还不如说是自问。
他似是心中有了答案,黑白分明的双眼无比的坚毅。
“大人,咱还是说回陆小姐的寿命的事吧————”
白无常无奈,虽然那个话题已经差不多结束了。
但聊其他的————
还不如继续聊那个呢!
实在是怕啊!
“实在不是卑职不做,而是难於上青天啊!”
陈言闭眼稍作思索,重新睁开眼那份怒火已经藏到了眼底。
“我记得你方才来的时候说————”
“你因为一个病人被电击抢救,几次在鬼门关徘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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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可都说阎王叫你三更死,谁敢留人到五更————”
“你们勾魂不都是按照生死簿来么?”
“怎么还会出现这样的情况?”
白无常愣了一下,不知道陈言忽而提起这个是想要干嘛。
但想著说这个总好过说其他,於是毫不避讳地点头。
“是有这么个事————”
“但大人你所说,阎王叫你三更死什么的————”
“属於是夸大了阎王的职责。”
“所谓生死簿,其实就是一个记录人间生死的工具。”
“每一个人阳寿自然是定数,可在这个定数未到的时限里又充满了未知。”
“在这一个未知的旅途中死了,那便是横死。”
“就像陆小姐,说是说还有两年半阳寿,可万一明天被人误杀————”
“如若横死,生死簿上只会记录他的生死状態。”
“当然,这样一来阳寿也就无从谈起了。”
时间充裕的,而又是陈言主动问起,白无常自然是想要把话往清楚里说的。
“所以是人的生死决定了生死簿怎么写,而不是生死簿决定了人的生死————”
“这人间还有一句话,人定胜天。”
“生死也是这世间规律的一部分,管这个的是————”
“天道。”
白无常此前说都是低头,但却在说这最后两个字的时候————
目光不自觉往陈言脸上落。
无怪他多想,实在是————
天庭各自职司不同,理应无论多大来头,除却地府最高那几位是没法让阎罗憋那一肚子气不敢撒的。
而真要说,能让一切服软的————
那也就天道了。
可还记得当初和陈言打的时候————
那感觉真就像是凡人一拳挥向天空一般无力。
所以陈言將他收进万魂幡,他压根就没想过能逃————
但他还想著,却看到陈言陷入了思索。
可思索就思索吧————
你怎么还翻上书了?!
怎么,这事还能在人间有记载?
可真当他定睛一看————
《计算机组成理论与接口技术》?
不是,现在还说著地府的事呢,你一脸思索地研究起计算机来算是怎么个事?
此前他对陈言只有纯粹的敬仰,但现在————
多少觉得他有些不靠谱了。
但陈言却似乎不在乎他怎么想,一边翻书一边思索。
好一会儿才终於抬起头来,若有所思地开口。
“人决定了生死簿怎么写————”
“那如果一个人被电死,然后又被医生用电击救活————”
“是不是就意味著人的生死和电脑的开关机是一样的?”
白无常脑子发懵,他现在很混乱。
觉得陈言似乎在说一种既跟他有关係又跟他没关係的大事————
但陈言不管这些,话从出口开始眼睛就愈发亮了。
“那如果给这个电路加上一个方波信號————”
“判官就会发现,这个人在生死簿上以一个频率在闪烁。”
“来了走了,走了来了————”
“这个人是不是可以视作一个到地府通信的数据机?”
“就相当於生死簿的生死用0和1保存,那我是不是就可以通过一个人,將一个汇编语言写的程序输下去————”
白无常挠著头,发著愣。
眼睛从困惑不解逐渐到瞪得溜圆————
“大人——你在说————”
“你在说什么啊!”
而陈言却也原谅他的不懂,轻轻將书再翻一页。
而后眼含笑意开口。
“我的意思是,我是不是能用一个人的生死,写成一个程序病毒送进生死簿————”
“那我是不是就能做到————”
陈言轻轻闭上眼,將手里的书合上。
“黑掉生死簿!”
“从此生死我来写————”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