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34章 叶苏战夏侯
夏侯瞳孔微缩,隨即冷笑:“即便破境,也不过是初入知命罢了。”
话虽如此说,但眼中的凝重却是更多了几分。
他握紧双拳,感受著体內奔涌的元气,心中却泛起一丝不安。
方才即將斩杀眼前少女的那一刻,他分明感受到一股似有若无的恐怖气机,已经在暗处锁定了自己。
那气息如寒冰般刺骨,却又带著一种难以言喻的炽烈,让他这位久经沙场的大將军也不由得心头一凛。
如果只是眼前少女,或单是暗中那人,以夏侯的实力,都不会觉得艰难。
但若暗中那人真是自己猜测的那位,再加上眼前这位战斗天才,已经破入知命境界的少女————
哪怕是他这位镇国大將军,都会感到十分棘手。
夏侯的目光不自觉地扫向营帐外。
按照朝廷的消息,以及摩下斥候传递来的情报,太子殿下的车架似乎已在十余里外,不多时便会赶到。
这个时间点,未免太过巧合。
他瞬间做出判断,这两个傢伙此刻现身於此,恐怕不只是对付自己那么简单。
毕竟自己这个魔宗余孽,坐镇大唐北境已超十年,西陵神殿要来人,早就该来了,而不是一直等到今天。
很显然,这些人八成都是衝著前段时间名震天下的太子殿下来的————
想到这里,夏侯的眼中不自觉地闪过一丝温柔。
对这个世界上九成九的人而言,他都是一个冷酷、冷漠,乃至於冷血的人。但唯独是对他的亲妹妹夏天,他展现出来超乎任何人想像的温柔。
或许,这个铁血勇汉,正是將满腔的情感都倾注在了唯一的妹妹身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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而当今太子李弘承,正是他妹妹唯一的骨血,也是唯一的儿子。
毫不夸张地说,他对待自己的子女,素来都是严厉乃至严酷,但每每想到那个外甥————就不自禁地流露出天底下最柔软的笑容。
他誓死不会让人伤害自己的妹妹,恰如当年为了保护妹妹,不惜烹杀那个最喜欢的妾室————
如今,为了保护妹妹的孩子,夏侯也不惮於捨弃一切!
思及此,夏侯眼中的杀意除了炽盛之外,又添了两分坚定。
他周身的元气开始疯狂涌动,如同即將爆发的火山。
叶红鱼敏锐地察觉到了夏侯气势的变化。
她本就天赋异稟,此刻破境之后,对天地元气的感悟更加深刻。
她能感受到夏侯身上那股决绝的杀意,仿佛一头被触怒的雄狮,隨时准备发出致命一击。
但她並未退缩,反而眼中闪过一丝兴奋的光芒。
这正是她所期待的战斗,在生死边缘寻觅成为强者的机会!
“再来!”
叶红鱼娇叱一声,手中长剑划出一道玄妙的轨跡。
剑光如织,在昏暗的营帐中划出绚烂的光弧,每一剑都蕴含著对天地规则的理解,威力远超寻常知命修士。
夏侯冷哼一声,掌风如雷。
两人的交锋愈发激烈,元气碰撞產生的衝击波不断扩散,整个中军大帐都在剧烈摇晃。
帐布被撕裂,木柱上留下深深的痕跡,连地面都开始龟裂。
营外的士兵们虽然结阵自保,但仍被这股可怕的力量所震撼。
他们紧握兵器,形成一道坚固的防线。虽然不时有士兵被逸散的劲气所伤,但始终无人后退,展现出大唐边军过硬的素质。
叶红鱼剑势如虹,每一剑都带著撕裂天空的破空之声。
剑尖凝聚的元气在晨光下泛著幽蓝寒光,仿佛將天光都切割成了碎片。
她的身形飘忽不定,剑招变幻间,时而如暴雨倾泻,密集的剑影將夏侯完全笼罩;时而又如清风拂柳,剑势绵密不绝,寻找著防御的缝隙。
夏侯始终稳如磐石,双掌翻飞间带起阵阵罡风。
他每一掌拍出,磅礴的元气便化作无形气墙,不仅將凌厉剑势尽数化解,更震得四周营帐猎猎作响。
地面上,被他脚步踏过之处,青石板尽数龟裂,可见其元气之雄厚。
数十回合激战后,叶红鱼呼吸渐重,额间渗出细密汗珠。
她突然剑势一转,使出一式“长河落日”。
这一剑蕴含著她破境后对剑道的最新领悟,剑势如长河奔涌般连绵不绝,剑意却带著落日余暉般的悽美与决绝。
剑光所过之处,连空气都仿佛被染上了一层血色。
夏侯眼中闪过一丝讚赏,却是不退反进。
他右掌如刀劈出,掌风撕裂长空,竟是以最纯粹的力量硬生生破去这精妙剑招!
两股力量碰撞的余波向四周扩散,將最近的几个营帐直接掀飞。
叶红鱼闷哼一声,连退十余步才稳住身形。
左肩衣衫破碎处,一道血痕缓缓渗出。
她这才惊觉,方才那一掌若是再进三寸,自己的肩胛骨必將粉碎。
她心知此行既已达成破境之愿,战意也已得到满足,便生退意。
然而夏侯早已看穿她的意图,一声长笑,身形如鬼魅般贴近。
双掌翻飞间,元气化作漫天掌影,將叶红鱼所有退路尽数封死。
一道凌厉掌风擦过她的左肩,带起的劲气竟將衣袖撕裂,在肩头留下深可见骨的伤□,鲜血如断线的珠串般洒落在地。
就在这千钧一髮之际,隱在暗处的叶苏终於出手。
他只是轻嘆一声,背后那柄看似朴拙的无鞘木剑骤然化作一道流光。
霎时间,剑气如潮水般涌出,所过之处,结阵的数十名军士竟如遭重击,鎧甲发出刺耳的碎裂声,眾人东倒西歪,军阵瞬间溃散。
木剑去势不减,在空中划出一道蕴含天地至理的轨跡,直取夏侯面门。
夏侯面色骤变,不得不回掌相抗,磅礴的元气与木剑相撞,发出震耳欲聋的轰鸣声。
叶红鱼怔怔地望著悬浮在空中的木剑,脸上神色变幻不定。
她当然认得这柄剑这是兄长叶苏从不离身的木剑!
震惊之后是难以抑制的喜悦,自从当年陈皮皮出走之事后,兄长已经多年未曾正眼看过她。
然而喜悦过后,浓浓的惭愧涌上心头:自己行事鲁莽,终究还是要兄长出手相救,也不知是否会让他再生失望。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