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05章 岁末诸事(求月票!)
马蹄声轰鸣如雷,由远及近,马背上的身影亦是愈加清晰。
“竟是这位道友?!”
待那骑士近前,正是方才在坊市外,与赵显有过一面之缘的那位陈家年轻修士。
见赵显安然无恙,手里还拎著一包战利品,那年轻修士面上露出一抹诧异,似是不敢相信一般。
“道友策马急追,可有急事?”
赵显將那一包战利品掛在马背上,含笑问道。
“三个练气后期匪修伏杀道友,道友竟能完好无损,且还反杀贼人,著实令元章深感震惊!”那陈家修士翻身下马,向著赵显拱手一礼,“荣泰陈氏陈元章见过道友!”
“臥虎乡道民赵显见过陈道友!”
闻言,赵显亦是回了一礼。
环视四周,见山林之中已无匪修踪影,陈元章復又看向赵显,正色道:“赵道友勿要误会!”
“道友自步入坊市,便被这三人盯上,吾知晓道友与元成族兄相熟,特意赶来相助道友!”
“多谢陈道友!”
赵显闻言,当即再行一礼,以示谢意。
“道友,你可知为何被这等匪修盯上?”
陈元章並未近前搭话,只与赵显相隔丈许,肃声发问。
“请陈道友解惑!”
赵显闻言,当即请教道。
“道友面容稚嫩,步入坊市之后,东瞧西看,甚为好奇,自是令他人觉得道友初出茅庐,不通世事!”陈元章当即为赵显解释一句,復又嘆息一声,“歷年都有这样的小修士惨死在匪修手中。”
“除此之外,便是道友身上应当没有储物袋吧。”
闻言,赵显立时点了点头,苦笑一声:“储物袋一件需得百余块下品灵石,哪里是吾等乡野小民所能买得起的!”
“在外闯荡的修士大多都饲有寻灵鼠,寻灵觅宝甚为好用。”陈元章微微頷首,继续解释道,“道友身上必是带了不少灵石,被寻灵鼠发觉,这才引来那几个匪修的伏杀。”
“多谢陈道友解惑!”
赵显闻言,当即面上恍然大悟一般,向著陈元章行礼道谢。
“天色已晚,城门將闭,不便与赵道友久敘!”抬眼看了眼天色,陈元章面上一笑,看向赵显,“待有閒暇,吾自去臥虎乡拜访赵道友!”
“既如此,吾等便在此別过!”
赵显也不多言,向那陈元章拱手一礼,便跃上马背,纵马向县城方向疾驰。
那陈元章目送赵显远去,旋即也上马返回坊市。
待回到县城时,城门將要闭合,就著缝隙,赵显回了城中。
入夜,赵显並未在仓曹偏院休憩,而是自县中寻了处客栈。
倒非是赵显不愿与他人挤在一张床上,而是需得將今日的战利品盘点一番。
打开包裹,入眼的则是一小堆闪耀著灵光的下品灵石,赵显仔细清点三遍,一共有三十七枚下品灵石。
除此之外,便是两柄环首刀以及两把铁胎弓,三张闪著淡淡灵光的灵符以及六支符箭。
至于丹药,倒是未曾发现。
想来,这三人也非是什么身家殷实的修士,灵丹到手,恐怕立时便服用炼化了。
细细盘算,赵显亦是面露惊异,单单就眼前这些,便价值一百多块下品灵石!
“杀人放火金腰带,古人诚不欺我!”
感慨一番,赵显亦是將下品灵石以及那三张灵符贴身放好。
旋即,盘膝打坐於榻上,片刻后,赵显方才平静心绪,练气打坐。
一夜无话。
翌日清晨,曹苗便率领赵显等人返回臥虎乡。
徵收田赋已毕,今岁再无繁杂公务,乡舍亦清静许多。
临近岁末,乡舍吏员亦开始盘算今岁正旦日休沐,该去何处走亲访友。
至於赵显,则是並未留在乡舍之中。
数日前,游徼刘御传讯臥虎乡各亭,隔壁沙河乡已出现妖兽食人惨案,臥虎乡各亭亭长需率眾巡查山林,防备妖兽侵袭。
依照陈元成的吩咐,赵显每日带著赵宏四人,巡视臥虎乡周遭山林。
时间一天天过去,正旦日將近,或许是因臥虎乡各亭道民严加防备,妖兽並未出现在臥虎乡境內。
倒是临近几乡,又陆续出现妖兽食人之事。
游徼刘御整日里穿梭於各乡之间,自是甚为辛苦,但妖兽猖獗,今岁正旦休沐,游徼亦恐无法归家休沐。
不知不觉间,已至正旦前日。
阳平里。
赵显一家的偏院已然修筑完成,虽比不得亭舍、乡舍青砖白墙,屋宇宽阔明亮,但也算得上是甚为整洁。
偏院占地甚广,正堂一宇二內,左右各有三间厢房,院中鸡、马厩、牛栏齐备,且修建的甚为结实,还在院中打了一眼水井。
能修建得这般迅速,亦是多亏族人援手相助,否则仅凭父亲、叔父等人,两月之內著实完成不了。
新房盖成,阳平里族人以及赵家的亲朋好友皆前来祝贺。
赵显的舅父徐屠子以及三个表兄更是扛来半扇肥猪,当做贺礼。
赵显帮舅父家隱匿二十亩田地,一岁便可少纳粮二十石,舅父一家自然对赵显感激不尽。
寒冬时节,寒风呼啸,道民躲在家中御寒,里间自然甚为沉寂。
而在里间一隅,一座小院內却是不时传来一声声欢呼声。
院內燃著一堆篝火,篝火上架著一个陶罐,呼呼冒著热气,十几个半大孩童围在篝火旁,看著不远处两位正在贴身廝打的魁梧少年。
其中一道身影发色泛黄,身形甚为高大有力。
只见他瞅准空子,抓住时机便將面前那少年甩飞出去。
“哈哈,哪个上来再与俺耍耍?”
那黄髮少年抹了头上一把热汗,旋即环视下方诸少年,大声笑道。
“哼!”闻听此言,却见一位魁梧少年站起身来,看向那黄髮少年,冷哼一声,“黄仲,俺来与你耍耍!”
“阿秉,你跟阿端一起!”
那黄髮少年当即吆喝道。
“不用,就俺一人!”
正说著,却见一道身影自院门外步入院中,那少年立时招呼一声:“兄长!”
其余少年闻言,亦是纷纷起身招呼,一时间“九哥”、“九叔”的招呼声,络绎不绝。
“阿仲,我有事寻你!”
赵显向著院中少年頷首示意,旋即看向那黄髮少年,含笑唤道。
“俺这便来!”
那黄髮少年当即应了一声,接过下方少年递上来的外袍,便向著院外走去。
“大兄,寻俺何事?”
出了院门,那黄髮少年便压低声音,含笑问道。
“明日便是正旦日了,我寻思你也该带著小妹回家祭祖。”
赵显看向黄仲,上下打量一番,旋即笑著说道。
“大兄所言甚是,俺这便去收拾一番!”
黄仲一拍脑门,面上醒悟过来,立时笑著回道。
“上虎亭离著河东亭也有二十里,骑马回去,过了正旦日再回来便是。
赵显又自袖中摸出一把符钱塞入黄仲手中。
黄仲也不客气,將那符钱塞入怀里,便肃声言道:“多谢大兄照顾俺兄妹二人!”
“嗯,天色不早,快去收拾收拾,赶早出发!”
赵显笑了笑,十分贴心地为其整理身上衣袍。
黄仲与其妹黄夏在赵显家已待了两月,赵显一家对兄妹二人亦是甚为照顾。
一日三餐,餐餐饱腹,亦是令兄妹二人面色好了许多。
尤其是黄夏,亦是不再如之前那般瘦弱。
或许是还在长身体的阶段,赵显方才打量一番黄仲,倒是觉得他比初见之时,又高了约莫一寸。
黄仲根骨甚为不错,祖父与叔父皆曾为其摸骨验体,直言赵显捡到宝贝了。
只是尚未入道,赵显估摸还需数月,补足身躯亏空后,方可入道。
不过黄仲虽未曾入道,但论气力仍在赵宏几人之上,否则也不会贴身廝打时,能將他们几个轻鬆甩飞出去。
收拾一番,兄妹二人便牵著那老马走出赵显家门。
仙歷五二七年,正旦,微风,晴朗。
宜祭祀。
清晨,赵义与赵显、赵宏二人早早起身收拾一番,便出了院门,前往里门与族人会合。
不多时,祖父等几位族老到来,上了牛车,一行人便向著大王里行去。
今岁祭祖与去岁祭祖並无二致,唯独少了赵承与赵机二人。
他二人如今为陈元成门下宾客,自然要紧隨其左右,正旦祭祖,亦是无法归家。
赵显与十二叔赵泽、大兄赵正如今算是族中年轻有为的族人,自然要立於祭祖队伍前列。
一番忙碌,已是临近午时,诸人復又返回阳平里。
今岁祭祖,祭品依旧是一羊一豕。
阳平里赵氏族人,今年虽较往年好上一些,但也不捨得用牛祭祖。
返迴路上,赵显一边与相熟族人交谈,一边细细体悟著识海之內那尊金阳鼎的变化。
“宗族祭祖,先祖福荫,气运金珠+1!”
“佐史小吏,勤勉任事,气运金珠+1!”
心念微动,一道金色光幕出现在心神之中。
【鼎主:赵显】
【气运:浮白】
【灵根:丙中火灵根】
【修为:练气五层】
【气运金珠:2】
【技艺】:六阳诀(大成:3508/100000)、基础箭术(大成:10167/100000)、松鹤养元拳(精通:7896/10000)、追风斩灵刀(精通:4093/10000)
气运金珠一栏,果然又发生变化。
“一枚气运金珠可提升修行速度三成,维繫一月之久!”
“吾如今距练气六层尚有些距离,这气运金珠来得可真是时机巧妙!”
一念及此,赵显亦是不禁嘴角微翘,眼底露出一抹喜意。
“需得在三月习射之前,迈入练气六层。
之”如此一来,藉助习射第一的名声,再经由陈君力荐,必可再进一步!”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