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19章 先救人
“这处实验室，谁借给我们的？”
维克托陪著扎克父母来到培养塔，一路上，心里忐忑不已。
他们都知道培养塔是炼金男爵的专属地盘。
尤其是扎克父母，心惊胆颤，生怕刚出虎口又入狼窝。
直到他们看到在实验室等他们的罗恩和辛吉德。
扎克父母才稍微安心一点。
维克托脱口而出的疑惑，未等到罗恩给出理由，就发现站在一边的辛吉德：“老师，你怎么在这里？”
辛吉德在罗恩的提示下，早有心理准备。
他一生指点不少人，维克托在他心中颇有份量。
更不会忘记这个极具天赋的孩子。
辛吉德脸上的阴鬱，难得被一抹喜色冲淡。他摇摇头，表示不便细说。
“这处实验室，是一位慷慨的炼金男爵赠予给野火帮。”
罗恩见人到齐，说出“合適”的理由。
慷慨的炼金男爵？
哪怕一直生活在上城的维克托，都感到这两个词充满矛盾的组合。
面罩遮盖下，维克托没有注意到辛吉德抽动的嘴角。
反而，罗恩欣慰且敬佩的神色，仿佛煞有其事。
“话不多说，仍然有大量人处於昏迷中，我们需要迅速想出救助他们的办法”
。
“这二位是野火帮的成员，他们一直默默研究毒雾的解药。”
眾人的目光顺著罗恩的手势，才注意到一侧带著面具的爆爆和艾克。
野火帮。
维克托听说过这个帮派，这次毒雾事件，这支帮派做出不菲的贡献。
只是，爆爆和艾克令人瞩目的小个子身高，维克托严重怀疑两人的年龄。
“先听听他们的研究进度，大家一起商討救助方案。”
扎克父母自然没有任何异议。
维克托看嚮导师，在等待他的態度，没想到辛吉德转过身，已经做好聆听状o
他这时隱隱觉察到罗恩处於主导地位。
爆爆和艾克对视眼，还是由一直跟进解药研究进度的艾克发言。
他第一次在这么多重量级的科学家前说话，心里不由紧张万分。
“目前————目前，我们——————我们————解药进度只.成百分之三·六，还有很多未知毒素的解药，没有研製出来。”
艾克越说越流畅，隨后將他们已经配置出来能够消除的毒素种类，一一匯报出来。
扎克父母频频点头，他们和维克托在他们家的家用实验器材进行过简易实验，得出的结果都符合艾克说的內容。
“但是————”
维克托和艾克不约而同说道。
维克托误以为艾克已经匯报完毕，才开口。
艾克则是在等待他们消化海量的內容，才等了一会儿。
“你先————”
两人再次同时说道。
“但是，我们认为。”艾克重新说道，“解毒剂已经来不及消除患病者体內的毒素，只能依靠透析技术，也只剩下透析技术。”
他看到维克托眼中一亮，显然两人想到一块。
“利用透析装置过滤出他们血液中的毒素，配置出合適的炼金合剂为帮助他们术后挺过最危险的阶段。”
“没错。”
艾克听到维克托的补充，把他的思路完全阐述出来。
“我们还需要一种新的镇静剂，无论是昏迷的病人，还是癲狂的病人，我们都需要切开颅骨，过滤侵入他们大脑的毒素。这种痛苦需要药效极高的镇静剂。”
辛吉德缓缓开口。
艾克看向沉默寡言的辛吉德，突然出声的他切入要害。
扎克的父母有些跟不上他们跳跃思维，但是也比刚刚入门的爆爆，迅速反应过来整个方案的可操作性。
“但是————”
辛吉德眉间阴云密布，沙哑的声音像是不断升高的交响乐，按下大d调。
“现有透析装置技术无法胜任这个工作，如果不能大幅度提升毒素透析装置的工作效率，將会有许多人死在实验台上。”
死寂般的沉默。
基础能源上的问题，不是突发奇想就能解决。
“动力液————”
艾克刚提出来，就立刻否定这个想法。动力液作为涡轮悬浮器短效能源是不错的选择。
“透析装置需要稳定高效持续的能源。”
艾克喃喃自语的声音，像是点拨一些人。
罗恩和维克托望向彼此的目光中，透露出同一个答案：
海克斯水晶。
维克托只想到如何用魔法图案的方式引导释放海克斯水晶內的能量，而罗恩却已经知道如何利用这股能量。
罗恩看到维克托神情意动。
越来越多相关消息在科学家的口口相传，还有权贵们的披露，杰斯他们正在研究的海克斯水晶已经不再是秘密。
只是对於底城而言，海克斯水晶还是未知的物品。
“有一个新能源，或许可以。”
爆爆和艾克也马上想到海克斯水晶，他们看向沉思的罗恩。
只剩下辛吉德和扎克夫妇还蒙在鼓里。
“只是，这种能源的原材料过於稀少。”维克托面露难色，第一批海克斯水晶经过他们的实验所剩无几。
初期资源紧张的情况下，任何一枚海克斯都要用在十拿九稳的研究方案上。
按照原计划，他们三人获得个人支配的海克斯水晶，也要等到第二批探险队从恕瑞玛回来才行。
罗恩也正是打算在第二批海克斯水晶回到皮尔特沃夫，把分配到他手中的海克斯水晶交给艾克和爆爆，直接开启海克斯宝石的实验开发。
现在，申请任何一枚海克斯水晶，都要登记。
“我还有一枚。”
罗恩说道。
爆爆和艾克提在嗓子眼的心，落回肚子里。
他们少年般的朴素价值观，想的就是要拿出海克斯水晶救助这群中毒的人们o
仅剩的一枚海克斯水晶，一直没有进行实际实验开发，只是用来测量各项数据。
他们也知道，罗恩需要海克斯宝石完成整个野火帮实力的提升，为祖安的崛起打下基础。
长期黑巷生活的耳熏目染下，作为头目们需要铁石心肠，明白大小之分，就像本索之於范德尔。
有时候，选择就是这么容易一眼看出价值，並且做出选择。
中毒的千人，哪怕救活也有可能许多人营养跟不上死亡，体质不行死亡。
在一群明明会死的人身上浪费一枚价值千金的海克斯水晶，並非是个划算的生意。
完全不如，留存下来，提高海克斯宝石的研发成功率。
如果你认为，这是一次收买人心的生意。
可是，祖安崛起本身为的就是保护这些手无寸铁的普通人啊！
“当初交给杰斯和你的海克斯水晶，我还私自留了一枚。”
罗恩解释道。
维克托恍然大悟，也理解当时在执法大厅关押室的情境下，罗恩也不会交出所有海克斯水晶。
罗恩投给爆爆和艾克一个安心的眼神。
“先救人，一切慢慢来。”
这句话不单单是对爆爆和艾克的承诺，也是罗恩践行的人生信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