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月十五日,傍晚。
前门小院的门被推开时,秦淮茹正在厨房里熬粥。听到动静,她手中的勺子“咣当”掉进锅里,顾不上烫,转身就往外跑。
院门口,陈宇站在那里,身上还带著崑崙山的寒气,脸上的疲惫掩饰不住,但眼神依旧明亮。
“陈宇!”秦淮茹衝过去,一头扎进他怀里。
陈宇轻轻抱住她,下巴抵在她头顶,深深吸了一口气。熟悉的味道,家的味道。
“回来了。”他轻声道。
秦淮茹抬起头,眼眶红红的,但脸上满是笑容:“饿不饿?我熬了粥,马上就好!”
“饿了。”陈宇笑道,“在崑崙山吃了几天乾粮,想念你熬的粥了。”
秦淮茹拉著他进屋,把他按在椅子上,转身又进了厨房。不一会儿,热腾腾的小米粥、咸菜、还有几个白面馒头端了上来。
陈宇大口吃著,秦淮茹坐在旁边,看著他吃,眼中满是心疼。
“瘦了。”她轻声说。
“哪有,还胖了呢。”陈宇嘴里塞著馒头,含糊不清地说。
秦淮茹被他逗笑了,伸手打了他一下:“就知道贫嘴。”
吃完饭,陈宇才把崑崙山的事说了一遍——金闕宫的考验、白帝子的传承、两年期限的消息。
秦淮茹听得心惊,握紧他的手:“两年……来得及吗?”
“应该来得及。”陈宇道,“现在有了木珠和金珠,离火珠在华天雄手里,只要找到他,再集齐水珠和土珠就行。”
“华天雄?他不是走了吗?”
“是走了,但他肯定也在找那白髮老者。”陈宇道,“我有办法找到他。”
秦淮茹点点头,不再多问。她知道,这些事她帮不上忙,能做的只有等他回来。
正说著,院门又被敲响了。
陈宇灵识一扫,笑了:“是秋楠和柱子哥。”
打开门,果然,丁秋楠和何雨柱站在门外。丁秋楠手里提著一兜东西,何雨柱端著个盆,盆里冒著热气。
“陈哥!”丁秋楠看到他,眼睛一亮,“你回来了!”
“刚回来。”陈宇让开身,“快进来。”
何雨柱把盆往桌上一放:“我媳妇燉的羊肉汤,给你们补补!陈宇,你这几天跑哪儿去了?神神秘秘的。”
“出了趟远门。”陈宇笑道。
“远门?又是香港?”
“比香港远。”
何雨柱也不多问,招呼大家坐下喝汤。羊肉汤燉得浓郁,里面还有萝卜和粉条,热乎乎的一大碗,喝下去浑身都暖了。
丁秋楠坐在一旁,悄悄打量著陈宇。她发现他虽然笑著,但眼底有一丝疲惫,身上还有一种说不出的感觉,像是……变强了。
“秋楠,最近医书看得怎么样?”陈宇问。
“《汤头歌诀》背完了,《本草纲目》看到第三卷。”丁秋楠道,“秦姐还教我做帐,我现在能帮忙算帐了。”
“不错。”陈宇讚许地点头,“等我忙完这阵,再教你些新东西。”
丁秋楠眼睛一亮:“真的?”
“真的。”
眾人聊到深夜,何雨柱和丁秋楠才告辞离开。
送走他们,陈宇和秦淮茹回到屋里。
“这次能待几天?”秦淮茹轻声问。
“三天。”陈宇道,“三天后,去东海。”
秦淮茹沉默片刻,点点头:“那这几天,你好好休息。”
“嗯。”
接下来的三天,陈宇过得前所未有的放鬆。
白天,他陪秦淮茹去店里帮忙,跟熟客们聊天,听张秀兰讲胡同里的趣事。傍晚,他教丁秋楠辨识药材,讲解一些简单的丹方原理。晚上,他陪秦淮茹坐在院子里看星星,说著有的没的閒话。
日子平淡,但温暖。
一月十八日,深夜。
陈宇把小世界里的药材整理了一遍,又炼製了几瓶培元丹和疗伤丹药。一切准备就绪后,他回到屋里。
秦淮茹还没睡,坐在床边等他。
“明天走?”她问。
“嗯。”
秦淮茹站起身,走到他面前,轻轻抱住他。
“答应我,一定要回来。”
“我答应你。”
两人就这样抱著,很久很久。
第二天清晨,天还没亮,陈宇就离开了小院。
秦淮茹站在门口,看著他的背影消失在胡同尽头,久久没有动。
身后,丁秋楠不知什么时候也起来了,站在她旁边。
“秦姐,陈哥会回来的。”她轻声道。
“我知道。”秦淮茹擦擦眼角,“他从来不说空话。”
两人转身回屋。
新的一天开始了。
一月二十日,山东青岛。
陈宇站在海边,望著茫茫大海。
东海,就在前方。
水珠,就在海底某处。
他深吸一口气,纵身跃入海中。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