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83章 那叫背叛，不叫正义！（5000）
通讯兵將电话虫放在办公桌前，隨后电话虫里传来萨坦圣的声音。
“空。”
一个字，空便站直了身体。
“在。”
这一幕让台下这群海军的中坚力量都皱了皱眉。
波鲁萨利诺碰了碰亚瑟：“看来这是找你麻烦来了，我们商量了一下，一会儿会开口帮你。”
闻言亚瑟低声回道：“暂时先看看他们想怎样吧。”
这个时候，萨坦圣的声音再次响起：“关於此次海军违抗命令擅自回返的问题，世界政府已经安排了调查人员前往马林梵多，海军所有人，无论职位高低，都不得妨碍调查。”
“另外关於海军本部中將亚瑟，在任务中重伤同僚，公然威胁上级，且致使蜂巢岛屠魔令失败。”
“世界政府决定，由海军元帅带其来玛丽乔亚，接受审判。”
话音落下，一时间会议室里炸开了锅。
坐在最前排的卡普一个跨步就冲了上去，旁边的战国想拉都没能拉住他。
空见状立刻一把將其扑倒，却没能拦住卡普探过去的脑袋。
“不知道马林梵多在被入侵吗你个蠢货！”
“你知道当时情况有多危险吗？如果不是亚瑟和波鲁萨利诺赶回来，整个海军本部都会死伤惨重！”
“还是说你们这些傢伙，根本就不在意海军死多少人？呜呜呜————”
后面的话被赶过来的战国给捂住了嘴，但显然说出去的话已经通过电话虫传到了玛丽乔亚。
权力之间里，五老星相视一眼，都从对方的目光中看到了愤怒。
数百年来，作为世界权力巔峰的五人，从没被骂过蠢货。
可这些年，从蜂巢岛那个名为戴文的傢伙出现后，不仅是他们，就连主上伊姆大人竟然都被骂的狗血淋头。
最关键的是，他们和伊姆一样，局势的逼迫下没办法动用雷霆手段。
萨坦圣双手握著权杖，手背已经青筋暴起，显然刚刚被骂蠢货，还有之前伊姆的惩罚，这些让他愤怒至极。
但在其旁边的庇特圣四人，却微微摇头让他別发怒。
萨坦圣的脑海中，此刻也响起了劝解的声音。
“伊姆大人刚刚命令，必须要稳定。”
“卡普就是个一根筋的蠢货，就当没听到算了。”
“虽然退一步会越想越气，但进一步————可能会死。”
“等解决了革命军，海军这边再进行整顿也不迟，到时候哪怕海军混乱，也无所谓了“”
。
“压制住你的愤怒萨坦圣，想想刚刚那种痛苦。”
另外四人很可能多年没劝人了，这一句句话就像刀子一般直插萨坦圣的胸口，让其越想越气。
本来只是想小惩大诫，体现出世界政府的格局，先嚇唬一下再大事化小。
结果这才刚刚开口，他堂堂五老星竟然被一个海军本部中將给骂了？！
这能忍？能退？
“空！！”
一声怒吼，打断了海军本部会议室的吵闹。
此刻卡普已经被战国锁死，泽法也一起帮忙，才压制了还在挣扎的卡普。
作为元帅的钢骨空这会儿也是感觉脑仁疼，只能硬著头皮继续和五老星对话。
但相比於亚瑟，卡普在海军的声望太高了。
自神之谷事件后，卡普对於海军来说名望堪比元帅，甚至比元帅都高。
“萨坦圣大人。”
空低头看向电话虫。
萨坦圣怒道：“如果你无法承担海军元帅的责任，调教不好你的下属，世界政府可以派遣一名元帅来管理海军！”
“亚瑟公然违抗世界政府的命令，他必须来玛丽乔亚接受问责。”
“如果他拒绝，那就革除其海军本部中將的职务，同时將其定为罪犯，即刻逮捕关押推进城！”
话音落下，空握了握拳，沉声问道：“这样的话————您————考虑好后果了吗？”
一时间，原本准备起身仗义执言的卡普、只园、波鲁萨利诺等人，又憋了回去。
因为他们也没想到，一直以来都唯命是从的空元帅，会这样给出反问。
唯有战国与鹤，两人是理解空的。
海军作为这片大海上最大的暴力机构，支部遍布四海和伟大航路，每一天所需的支出都是一个天文数字。
这些钱从哪里来？几乎全部依赖於世界政府。
如果没有世界政府的经济支持，海军现有的物资和钱，可能一个月不到就会崩溃。
就像当初卡普强烈建议让哈拉尔德加入，这样海军对抗海贼就能增加一个强大战力时一样————
空的回答：如果这是我能决定的，那还用说？
作为元帅，面对世界政府的低声下气，很大程度上是为了海军整体。
但这並不代表空在意普通人的生命。
或者说除了几个高端战力外，哪怕天赋如只园和加计这种，死了也就死了。
马林梵多生活区被摧毁，死一大片他同样也不在意。
唯有现在————
问责亚瑟后如果判处死刑，那么亚瑟就会牵连出卡普，同时还有活著的波鲁萨利诺、
只园、加计、米朵等一系列海军中层。
救命之恩下，海军必然会陷入混乱，如果卡普再振臂一呼，整个海军都有可能崩溃。
这些，又是空绝对无法容忍的。
台下的亚瑟皱著眉，他同样猜到了空的性格和底线。
要比较的话，大概和未来的萨卡斯基差不多，可以为了所谓的大局，而牺牲大量的普通人。
这————和召唤师阁下的三观是截然不同的。
电话虫里，萨坦圣沉默了一会儿。
显然，空所说的后果，让他觉得是不是要玩崩了。
不，只要没下令处决，就还能维持权力之间的威严。
如果让步，恐怕海军会更进一步。
想到这里，萨坦圣开口道：“三天后，亚瑟必须来玛丽乔亚接受问责。不然的话，世界政府將接管海军高层。”
“空，如果你们想退出海军的话，將全部变成罪犯。”
“罪名：勾结海贼，背叛海军。”
“咔。”
电话虫被掛断，权力之间內，另外四个老不死正面面相覷。
这种回答有些太强硬了。
一旦海军真就不把亚瑟送上来，他们怎么办？真把卡普那不少的一部分海军给打成海贼？
到时候，恐怕伊姆大人能直接让他们大变骷髏头，直接就全部给宰了。
神之骑士团，还有一部分老傢伙，可是早已对他们的位置虎视眈眈了数百年。
“萨坦，刚刚的通话你可和我们没有商议。”
庇特圣立刻撇清关係。
一旁的纳斯寿郎圣也没心情擦刀了，同样开口道：“要是出了问题，责任需要你一人承担。”
沃丘利圣：“都跟你说了，退一步虽然越想越气，但进一步可就是万丈深渊。”
玛兹圣：“所以这是你一个人的决定，三天后你也要一个人去处理。无论海军態度如何，海军內部必须稳定，这是伊姆大人的命令！”
四个老傢伙一人一句，让萨坦圣手中的权杖都被握得咯吱作响。
几百年了，同为神掌管这个世界如此之久，此刻竟然不能共同承担一份责任？！
喘了好一会儿的粗气，萨坦圣才將自己的愤怒压了下来：“如果我们选择妥协，卡普的那种正义便会在海军內部获得滋生的养分。”
“一个不听从世界政府命令的海军，这种责任你们愿意背负吗？”
“先是一个带有d之名的卡普，然后出现一个过去闻所未闻的种族血脉亚瑟，如果不扼制他们的名望，海军甚至可能出现变质！”
话音落下，四人沉默。
没人回话，也没人对上萨坦圣的视线。
显然，锅已经甩出去了，再想甩回来可是千难万难。
不管你说啥，反正不给回应就行，出了问题反正你一个人背锅。
见此情形，萨坦圣愤而起身，直接离开了权力之间。
同一时间，电话虫掛断后，钢骨空也没了继续开会的心情。
下达了禁口令后，校级军官全部离场，但基本每一个，在离开前都对留下的亚瑟进行了眼神暗示。
看在眼里的空感觉自己脑仁疼得厉害，一跳一跳的。
这是把自己当空气吗？
还是觉得法不责眾？
嘆了口气后，空也知道確实是法不责眾。
马林梵多生活区被亚瑟和波鲁萨利诺救下，但在新世界，是亚瑟公然抗令，甚至剑指自己这个元帅得到的。
恩情，自然也就算到了亚瑟头上。
所有人离开后，卡普便急不可耐道：“亚瑟离开新兵营后是我的下属，如果要问罪的话，连我一起！”
说著他还朝战国和泽法眨了眨眼，示意一起施压。
整个海军三大战力一起，显然是觉得世界政府不会將他们一起打成海贼。
然而这个时候，一直沉默的多拉格看向卡普：“父亲，你可以不要添乱了吗？”
一句话让卡普瞪大了眼睛，飞起无上大快拖就扔了过来。
一旁的加计赶紧跑去捡拖鞋。
鹤看著这一幕沉声道：“卡普，空元帅並没有想让亚瑟被问罪。”
卡普愣了愣：“你们都聋了还是瞎了？”
多拉格呼出一口气：“我並不理解空元帅的正义，同时也不赞同。但很显然，空元帅不会想让海军內部陷入混乱。”
“违抗世界政府命令撤退回援马林梵多，致使世界政府针对蜂巢岛的屠魔令失败，事后世界政府必然会问责。”
说著多拉格站起身，看了眼亚瑟才继续道：“如果在问责之前，海军將亚瑟的处罚定下，免职或者降职，甚至是鞭刑，都能给五老星一个基础的交待。”
这个时候，鹤也给出了后续。
“海军的力量是世界政府需要的，五老星也不会想看到混乱的海军。所以照这样发展，亚瑟也能被轻轻放下。”
“当个一两年本部中校，逮捕几个海贼再升上来，也就没事了。”
话音落下，只园和加计还有波鲁萨利诺等人相视一眼，似乎还真是这样。
那岂不是————他们搞砸了空元帅的计划？还害了亚瑟？
萨卡斯基哼了一声：“问责本就是应该的，还有什么好说？mads研究所的成果被革命军得到，后续会造成的结果，他能承担的起吗？
同样晋升准將的道格曼也在场。
当初被戴文留下的刀疤，此刻在其脸上显得格外狰狞。
虽然同样是因为亚瑟才活了下来，但显然他並不领情。
“为了正义，没有什么是不能牺牲的。那个时候我也已经做好了牺牲的准备，恩情是恩情，但海军不能因为你而陷入混乱。”
道格曼看向亚瑟：“你必须前往玛丽乔亚接受问罪，如果反抗的话，我会拼了命將你击败。”
闻言亚瑟看向他，面露疑惑：“那个时候————被凯多一棒砸进地面的你，似乎並没有现在这种勇气。”
仅仅只是嘲讽了一句后，亚瑟便不再理会他。
道格曼，未来的上限也仅仅只是海军本部中將。
这个级別，对乔伊波伊的霸王色霸气来说和杂鱼也没什么区別。
与其爭论，无论输贏都毫无意义。
亚瑟觉得，这一点他和召唤师有本质的区別，如果是召唤师阁下，这会儿恐怕会懟的对方崩溃。
思绪拉回，亚瑟起身走向元帅钢骨空。
“没有任何一场胜利是毫无牺牲的，也没有任何正义是能够轻而易举去恪守的。”
亚瑟说著转身看向面前的海军高层將领：“但这並不代表，海军能够以牺牲生活区军属，又或者普通人来完成战略目的。”
“因为这违背了正义的基础，也动摇了海军的基础。”
“没有任何一面旗帜，足以掩盖杀害无辜者的羞耻。这是海军原本应该拥有最基础的东西。”
“如果根上就偏离了方向，那么所谓的正义也就衍生出了多种多样。”
“懒散、模稜两可、绝对、温柔、大义？可这些真的是最开始的正义吗？”
“你们的目的！真的是最初加入海军那一刻最原始的正义吗？”
一声怒喝般的质问，让许多人低下了头，似乎回想起了自己最初的正义。
两年前，亚瑟担任过新兵营的教官，也指导过这里的好些人。
准將萨卡斯基、波鲁萨利诺、只园、加计等等，都是这批新兵营里出来的海军中坚力量。
亚瑟走到萨卡斯基身旁：“我记得你最初加入海军的原因，是因为所在的国家有村镇被海贼劫掠。”
“那个时候，你第一时间所想的是保护熟悉的村民？还是等村民被杀光后，宰了所有海贼即可？”
被问到的萨卡斯基皱著眉，但还是回道：“如果那个时候有现在的力量，自然是保护那些对我有恩情的村民。”
亚瑟隨即看向只园：“保护？还是杀戮？”
没等只园回答，亚瑟转而看向其他人，一个接著一个，除了道格曼和几个老兵外，没有人与其对视，甚至包括战国。
最初加入海军的自的是什么？
保护？还是杀戮？
这个时候，道格曼开口道：“你所说的这些，不过是想要逃避被问罪的结果而已。”
亚瑟看向他面露讥讽：“不，我恰恰决定三天后跟空元帅去那里，但並不是接受问罪。”
这话让空猛得抬头。
大概是心神疲惫，所以声音有些嘶哑的问道：“你想做什么？”
亚瑟看了看所有人：“海军的正义已经偏离了太多，如果能用我的生命，让诸位想起自己最初的梦想，那么牺牲便是值得的。”
“而这————才是牺牲。之前放弃生活区的军属，那叫背叛！背叛正义，也是背叛自己的袍泽。”
亚瑟的话，让很多人思绪飘回了多年前的自己身上。
波鲁萨利诺想起了四年前，那个时候他还在广场上用能力逗小孩。
手指闪烁的亮光，能让玩耍的孩子们放声大笑。
相比於现在，他很確定那个时候的自己是开心高兴的。
可在加入海军后，从支部一路到海军本部新兵营，他学会了模稜两可，学会了摸鱼下班，也学会了不得罪人。
可是这————似乎与自己最初的开心快乐，截然不同了。
萨卡斯基、只园、加计等人，也同样陷入被回忆。
这个大染缸还没有將他们浸透，发人深省的话，还能將他们拎出来过一遍水。
唯有卡普，站起身就大笑了起来：“说的好！不愧是我的弟子！”
说著他撇了一眼战国：“和某些晋升混蛋比起来，你可是强太多了！如果不是保护，那和玛丽乔亚上的那些蛆虫有什么区別？”
躺枪的战国眼角抽搐。
鹤伸手將卡普拽回坐下：“少说两句吧，已经惹出足够多的事情了。”
卡普：“你觉得亚瑟说错了？”
鹤笑了笑：“年轻人充满朝气蓬勃，和我们这些內心已经死去的人不同。他没错，错的应该是我们才对！”
会议结束了，但对海军未来的衝击却並没有结束。
在故意放任下，马林梵多回援事件的经过，包括新世界亚瑟公然抗命，剑指元帅空的行为，很快便传遍了整个海军本部。
另外，救下整个生活区和本部留守海军的中將亚瑟，將在三天后前往玛丽乔亚被问责的情况，也同样穿了出来。
（先来一章，下一章可能是凌晨四点了，大大们先睡，苦逼作者继续码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