本以为村民都是懒骨头,陈渔也没想到,这次报名上夜校的人数居然挺多的。
连大嫂王翠芬也来报名参加,她主要是来学算术的。
自打大哥沉迷出海捕鱼后,根本就不愿意陪她去镇上摆摊,而她算术又不行,没人帮忙的话,很有可能会亏钱的。
可让她真正想来上夜校,主要还是村里那帮女人在说。
这次来给大家上夜校的女教师很漂亮,村里这些男人仿佛迎来了春天。
一个个都很激动。
昨晚陈来生也莫名很是激动,甚至还失眠了,感觉有点不对劲的王翠芬也跟著一起报名。
得知自家老婆也报名夜校后,陈来生瞬间就换上一张死鱼脸。
他原本跟几个同龄人相约,上夜校的时候,他们可以偷偷喝酒和打牌。
可自己老婆一来,男人那为数不多的快乐,瞬间就消失了。
报名结果出来后。
陈渔发现报名人数远超预期,村里文盲眾多,仅报名的就有百来號人。
一个班压根就不够,照目前的报名人数,至少要开三个班。
说起来,村里文盲这么多,刘国栋是有责任的,扫盲班很多年以前就开始了。
刘国栋一直未做好这项工作,日积月累下,流水村的文盲,估计是整个君山镇最多的。
可现在,流水村的经济好起来了,绝大多数家庭都脱离了温饱问题。
正所谓,饱暖思......还是有不少村民愿意花点时间,提升下文化水平的。
要不將来赚钱了,顶著个万元户的头衔出门旅游,结果连路牌都看不懂,普通话都不会讲,那多丟面子啊。
当然也有部份男同志思想出现了问题,目的不单纯,是衝著学校里的美女教师来的。
就跟赵大海他们预想的一样,除了吴校长和欧老师外,还真有位美女教师给他们上课。
昏暗的煤油灯光映照著女教师那水嫩的脸庞。
恰到好处的短髮,乌黑明亮的大眼睛,此时此刻,赵大海他们只恨自己没水平,根本就形容不出来。
“大家好,我是你们的语文老师,我叫李小芸。”
“李老师,好!”
第一节课,广大男同胞上课的时候,那叫一个积极,赵大海就这样一直看著女老师,觉得饭都可以不用吃。
可第二次上课时,张志强这帮人就开始犯浑了,又是找老师茬,又吹流氓哨的。
把女教师当场给气哭。
结果自然是被赵大海,还有黑狗他们给狠狠教训了顿。
而得知这个消息的陈渔,乾脆来个杀鸡儆猴,把张志强、朱伍斌这几个人,从夜校名单上给划掉。
甚至还在村委贴了张通告,说隨时都有可能追究他们几个的流氓行为。
这通告一出来,瞬间就把这几人给嚇得瑟瑟发抖,赶紧去找女老师道歉。
而为防止村民在犯浑,陈渔也亲自到夜校去上课。
有他这个村主任坐镇,大家就变得特別老实,屁话也不敢再乱讲。
只是陈渔那认真上课,做笔记的样子,反倒让女教师很是紧张,时不时就脸红。
看著那张帅气认真的脸庞,这个叫李小芸的女教师,有点后悔晚出生了几年,不然还真有可能拿下渔哥。
这里教的知识,陈渔其实都懂,可他来上夜校,更多是来走个过场。
他也很想跟赵大海他们嬉戏打闹,偶尔调戏几句女老师,把她给弄得面红耳赤,感觉那样做老有意思了。
可社会就是这样,当你选择了某个身份,自然要付出一定代价。
……
陈渔正式当选村主任后,张书记和陈镇长首次正式到村里视察工作。
陈渔自然全程接待,当张书记得知村里已经恢復夜校后,还是比较满意的。
当他们看到那两百口瓮缸,都是用来生產鱼露时,张新华还真有点惊讶。
“陈主任,咱这个规模还能再提高,能不能形成一个小產业?”
“理论上是可以,就是继续提高规模的话,风险就会变大。”
“这种事情要大胆去做,镇委永远都是你的后盾。”
“领导,咱这后盾能不能有点实质性的东西。”
张新华咳咳两声。
“你也是知道的,咱们镇委还有一大堆烂帐,还没处理清楚,明年肯定给你安排上。”
陈渔笑笑:“那行,那我爭取明年再把规模给扩大。”
张新华皱眉看著他,“你这小子,才刚上任就变得这么滑头,一点都不像个新兵蛋子。”
“都是领导们教的好。”
“少来,我可没教你这些。”
张新华抽了口烟,认真说道:“像鱼露这种东西门槛並不是很高,国內市场你没必要去碰,今年巴浪鱼產量很大,你肯定做不过那些国营大厂的,要做的话,建议你走高端路线,直接走出口路线。”
陈渔点点头,张书记讲的这些,他自然也都有考虑进去,事实上,他也是想走出口路线的。
要是走国內的话,他就不会採用传统发酵这种做法了,而是採用加温发酵。
后者这种方法,可以把鱼露的生產时间缩短到三个月。
“明白了领导,接下来,我会多请几个老师傅,严格把关鱼露质量的。”
张书记这一次来,除了来看他之外,还有件更重要的事情。
这两天,他收到一个消息,负责扇贝养殖的刘老三,已经很久没出现了,连他家里人都跟著消失。
张新华觉得扇贝养殖极有可能出现问题了。
“陈主任,带我跟陈镇长去扇贝养殖田看看,你们村这个项目进展如何。”
陈渔嘆气了声,他都不用去看,都知道扇贝养殖田发生了什么事。
前些天系统给的情报里,就有一条是跟扇贝养殖有关的。
张学金引进的那批扇贝,在第一轮高温中,就死去了不少,结果又遇上了赤潮。
两套组合拳打下来,现在扇贝十不存一,几乎可以说是全军覆没了。
陈渔开船来到扇贝养殖田,拉起那些养殖扇贝的笼子,顿时就闻到了一股恶臭味。
当他们打开笼子时,发现里面的扇贝全都开口了。
张书记在海带田里,隨机挑选了几个笼子,发现扇贝几乎全死光了。
饶是脾气很好的张新华,看到这幕后,当场就爆出国粹来。
“***”
“这刘家兄弟简直就是个毒瘤!”
张新华阴沉著脸,隨后对著陈镇长说道:“我回去后,就把这件事情上报,你跟李所长先去抓人。”
“还有陈主任,你得想办法稳住村民的情绪,別让他们出来闹事。”
“我儘量。”
......
鲤城监狱里。
李耀国焦急等了个把月,可还是没人来捞他,甚至都没人来帮他打点关係。
在里面,像他们这种被称之为三无人员。
没人来探监,没人给他寄钱,没人帮他打点关係。
这样的人是最没身份地位的,谁都可以欺负他,且天天都是新人大礼包。
要主动去洗厕所,还得值夜班,还得当“信鸽”,总之,在里面的每一天都很煎熬。
李耀国以为老丈人出尔反尔,於是就主动向牢头举报自己的老丈人。
牢头那叫一个满意,要是举报的事情是真的,那他也是有业绩的。
可当他把消息上报,领导跟看白痴一样看著他,並说道:“那个刘国栋已经被判刑了,你没看报纸吗?”
牢头觉得自己被戏耍了,於是就吩咐了几个老油子,狠狠修理起李耀国来。
还把他给点炮了。
事后,李耀国得知老丈人没拿到那笔钱,且还被判了十五年时,顿时感觉天塌了。
可让他更害怕的是,原本勇哥他们这些死刑犯跟他和李家禾是隔离开的。
可也不知道是谁,將他们放了过来,那天晚上,李耀国和李家禾两人的惨叫声响彻整座监狱。
等第二天,大家发现他们时,已经被折磨得不成人样,只能送去医院抢救。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