齐州,州城。
一名站在哨塔上的齐州州兵看到远处烟尘滚滚,有大批的骑兵蜂拥而来。
他当即瞪大了双眼,努力想要看清楚对方的身份。
当他看清楚对方那一面绣著雄鹰的鹰旗的时候,面色狂变。
討逆军在他们大周境內折腾了大半年,纵横十多州。
时不时就有討逆军的消息传来。
这让他们对討逆军也比较熟悉了。
看到对方的旗帜,又有这么多骑兵。
况且现在正有一支討逆军的偏师在他们齐州境內活动。
看到对方的旗號和装束后。
那哨塔上的哨兵当即意识到,討逆军骑兵打过来了!
“鐺鐺鐺,鐺鐺鐺!”
这哨兵当即敲响了预警的锣,扯著嗓子大声嘶吼起来。
“討逆军来袭!”
“討逆军来袭!”
锣声迅速传了出去,紧跟著预警的號角声也在齐州城的上空迴荡起来。
“快关闭城门!”
“快啊!”
“快去稟报知州大人!”
“討逆军杀来了!”
討逆军的骑兵突然兵临城下,这让齐州州城的城头一片慌乱色。
一名名州兵和乡勇急匆匆地从各处钻了出来。
他们手持刀盾弓弩,如临大敌。
报信的人朝著知州衙署飞奔而去。
得知討逆军杀来。
方才还一片平静的齐州州城街头,也一片惊慌混乱。
摊贩们纷纷收起了自己的货物,商铺也慌里慌张地关门。
那些在街上的百姓和客商,爭先恐后地往家里或者客栈跑。
人的名树的影。
討逆军的凶名太盛!
又有大周各级衙门的刻意污衊夸大,所以导致百姓对討逆军畏之如虎。
討逆军夏州军团参將马铁刀率领的一千余骑兵风驰电掣般衝到了齐州城外。
“嗖嗖嗖!”
“嗖嗖嗖!”
他们策马疾驰,將一支支羽箭朝著齐州城头拋射而去。
齐州城头时不时响起了惨叫声,嚇得守军头都不敢抬。
那些这些日子被徵召起来的乡勇,更是嚇得面色发白,浑身瑟瑟发抖。
齐州的守军反应很快,没有让马铁刀他们趁机冲入城內。
马铁刀他们射了一阵箭,耀武扬威地嚇唬了一番守军后。
他们这才退出了一箭之地。
“让你们的知州出来说话!”
討逆军的军士对著城头大喊。
“你们周国的凉州王世子苏良才在我们的手里!”
“你们知州一炷香之內不出来搭话,我们就杀了凉州王世子!”
討逆军在说完话后,將十多名五花大绑的俘虏扔在了城外。
“救命,救命啊!”
“我是凉州王世子苏良才!”
“我父亲是凉州王苏泰!”
“救我啊!”
这十多人都是王侯子弟,身份不一般。
他们这些天被討逆军抓了后,一直提心弔胆的。
现在討逆军更是威胁要杀了他们,更是让他们绝望不已。
他们对著齐州城的方向大喊。
守军得知对方的身份后,也投鼠忌器。
他们放下了对准城外的弓弩,有人急忙去向知州稟报。
很快。
齐州的齐州陪同著大周丞相魏无极出现在了城头。
丞相魏无极这一次从兴州前线返回,他到齐州就是来主持大局的。
包括这一次策划破坏道路,坚壁清野,围困討逆军的就是他主导的。
只是他没有想到討逆军这么囂张,竟然突然杀到了齐州城外。
丞相魏无极看到城外那些耀武扬威的討逆军骑兵,面色严肃。
他对著齐州知州微微点头。
齐州知州则是迈步上前。
“我是齐州知州!”
“尔等想要干什么!”
知州站在城头上,大声朝著城外喊话。
“你听著!”
参將马铁刀得知城头出现的就是齐州的知州,他仰起脖子喊了起来。
“我討逆军这一次只是从你们齐州境內过路!”
“我们无意进攻你们齐州!”
马铁刀对齐州知州喊道:“你们挖断道路,驱离了百姓,让我们寸步难行,粮草也无法获得补给!”
“你可知道触怒我们的后果?”
马铁刀大声地威胁道:“我奉劝你识时务一些!”
“马上让人將道路修好,备好粮草放在官道上,供我大军取用!”
“若是如此,我大军定不会找你的麻烦!”
“你要是执意与我討逆军为敌!”
“那我们討逆军也不是好招惹的!”
马铁刀对城头喊话道:“到时候我们定攻破齐州,剁了你的脑袋!”
“呵呵!”
“好猖狂的贼子!”
“你们在我大周境內烧杀抢掠,无恶不作,可谓是罄竹难书!”
“我身为大周官员,肩有保境安民之责!”
“如今你们窜入我齐州境內,扰的我齐州百姓不得安寧!”
“我怎能坐视不管!”
“我奉劝尔等乖乖地放下兵刃,向我大周归降赎罪!”
“否则等我大军回返之时,就是尔等覆灭之日!”
齐州的知州痛斥討逆军,压根就没听进去马铁刀的警告。
“我懒得和你在这里掰扯!”
马铁刀对城头喊道:“你也別太囂张!”
“你们的王都我们都打下来了,你觉得一个小小的齐州城,能挡得住我们的虎狼之师吗?”
“再说了!”
“你们的那些高官,那些王侯的命,你们就不管了吗?”
马铁刀冷笑。
“三日內,修復官道,备好粮草,让我大军顺利通过!”
“如若你们不从!”
“我们每一天杀掉你们三十个王侯高官!”
“到时候再攻破齐州,將你的脑袋拿去当夜壶!”
面对马铁刀的威胁,齐州的知州面色一片铁青。
现在被人打上门来威胁,实在是可恨!
可他很清楚。
人家是有这个筹码的。
如今他们大周大量的高官王侯落入对方的手里。
他们的齐州兵力稀少,仅仅只有少量州兵和地方乡勇。
要是对方真的强攻,他们也不一定守得住。
可是要他们不要毁坏道路,还要给这些敌人提供粮草。
他又不甘心。
他將求助的目光投向了站在一旁的丞相魏无极。
等待魏无极这个丞相的决断,现在他才是此处的主事人。
实际上丞相魏无极此刻也很难。
上千名达官显贵以及他们的家眷落入到了討逆军的手里。
只要想要这些人活命,那討逆军要他们干什么,那他们都得乖乖听话。
他们就会被討逆军拿捏!
今日討逆军要他们修好道路,备好粮草。
那明日就有可能提出別的要求!
要是不从,討逆军就会继续威胁他们!
他们就会一直处於被动的状態!
他们大周已经被討逆军折腾的损失惨重了!
顏面尽失不说,大量的財富还被討逆军夺走了。
王都的那些財富,可是他们大周无数年的积攒呀!
一旦被討逆军运回去,他们大周將会元气大伤!
这到底是干掉这些討逆军,夺回几千车金银財宝。
还是在乎上千名权贵以及家眷的性命,任由討逆军离开。
丞相魏无极的大脑在疯狂地斗爭。
他沉思了良久后,这才深吸了一口气,决定放弃这些权贵。
比起大量的財富而言,这些权贵的性命就不那么重要了。
这些高官王侯死在討逆军的手里,说不定反而是一件好事。
那他们的那些宅院店铺土地会收回朝廷,让朝廷的府库充盈。
少了这些人的掣肘,朝廷做许多事情也少了许多麻烦。
少一个高官,再提拔一个就是!
说句不好听的。
少了这些人,他们朝廷依然是那个朝廷。
可要是少了几千车金银財宝,那朝廷十年都难以恢復元气!
为了朝廷的未来,只能放弃这些已经被俘虏的权贵们。
谁让他们的运气不好呢。
当然。
做出这个决定是艰难的。
这些人死了,他们那些还活著的亲眷必定痛恨自己。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