虎口镇。
披坚执锐的军士三步一岗五步一哨,將皇帝苏渊下榻的宅院守的宛如铁桶一般。
远处的喊杀声清晰可闻,这让虎口镇內的气氛也都变得格外紧张。
“报!”
“巡城军威武营被討逆军骑兵击溃!”
“报!”
“巡城军副將孙昊阵亡!”
“报!”
“巡城军虎豹营被討逆军骑兵击溃,虎豹营校尉阵亡!”
“报!”
“討逆军前锋已经突破外围防线,距离虎口镇不到两里地!”
“戍卫军三江营已经与討逆军交战!”
“......”
一名又一名信使骑马冲入了虎口镇中,將镇外的战况稟报给了皇帝苏渊。
大堂外,几十名隨军的大小官员听到那震耳欲聋的喊杀声,神情紧张。
“皇上!”
“这一次討逆军来势汹汹!”
“至少有上万之眾!”
“虎口镇无险可守!”
有官员主动出列,向坐在大堂內的皇帝苏渊拱手。
“此处危险万分,还请皇上移驾西风县城!”
这官员的话音刚落,当即就有不少人站出来附和。
“臣附议!”
“臣也附议!”
“皇上!”
“让巡城军拖住这些討逆军骑兵!”
“可让戍卫军护著皇上去西风县避敌锋芒。”
这一次討逆军的大股骑兵突然朝著他们这边衝杀而来。
负责外围的巡城军被打得落花流水,几道防线都被打穿了。
討逆军战力彪悍,让这些官员们也都心惊胆颤。
他们担心討逆军击溃巡防军和戍卫军,攻入虎口镇中。
到时候恐怕他们都小命不保。
所以他们一个劲地劝说皇帝苏渊赶紧移驾最近的西风县城。
“慌什么!”
皇帝苏渊扫了一眼神情慌乱的官员们,厉声呵斥。
“巡城军与戍卫军有五万之眾!”
“纵使討逆军有上万骑兵来攻,也应有一战之力!”
皇帝苏渊对官员们道:“若是此时朕移驾西风县!”
“那和临阵脱逃有什么区別??”
“朕这一走,必定军心大乱!”
“这討逆军都是骑兵!”
“在大野地里,我步军一旦被他们打垮,势必一溃千里!”
“如今最好的办法就是让巡城军与戍卫军背靠著虎口镇结阵!”
“这討逆军骑兵来攻,那就与他们死战!”
皇帝苏渊站起身来,大声道:“朕的將士们若是战死了!”
“那朕这个皇帝就亲自提刀上阵!”
“朕就不相信了!”
“五万將士,打不过区区万余敌骑!”
皇帝苏渊很清楚。
他就是巡防军与戍卫军的主心骨。
他要是一走,必定他们军心动摇,阵脚大乱。
这討逆军到时候一衝,他们必败无疑。
可他要是留在虎口镇不走,那巡城军与戍卫军的军心就不会乱。
到时候背靠著虎口镇,还有一战之力的。
这说不定討逆军就是想嚇他逃走了!
他一逃,正中討逆军的下怀。
“告诉巡城军与戍卫军!”
“死战不退!”
“朕就在此处为他们擂鼓助威!”
“斩杀一名敌骑者,赏银一两!”
“斩杀五名敌骑者,官升一级!”
面对岌岌可危的局势,皇帝苏渊还是忍住了逃跑的衝动。
“皇上威武!”
看到皇帝在这个时候没有恐慌害怕,坚持留在此处与进攻的討逆军打。
有官员也受到了鼓舞,信心又恢復了不少。
“皇上!”
“这一次討逆军进攻后卫三军恐怕是假!”
“他们真正是冲皇上来的!”
“现在出现在虎口镇的討逆军至少上万眾!”
“还请皇上下旨!”
“速调兵马回援!”
皇帝苏渊闻言,点了点头。
“传旨!”
“调肃州军!”
“延州军!”
“铁州军回援!”
“遵旨!”
皇帝苏渊镇定自若,不愿意离开,那些官员们虽然心里害怕。
可也不得不硬著个头皮留在虎口镇,陪著这位皇上。
皇帝苏渊没有因为討逆军的突然大举进攻而嚇得落荒而逃。
他对自己的军队是有信心的。
巡城军与戍卫军都是他最为倚重的军队。
平日里兵员、军备、粮草那都是优先补充的。
在他看来。
这两支军队加起来有五万多人,都是他们大周数得著的精锐。
对付区区的万余討逆军,应该绰绰有余。
可皇帝苏渊並不知道。
他眼里的精锐在討逆军看来,与乌合之眾差不了多少。
巡城军与戍卫军的装备的確不错,披甲率达到了三成。
可他们常年驻扎在王都,拱卫王都。
这平日里演武看起来倒是不错,可那都是表演性质的。
可真正的上阵血肉廝杀,那他们差得太远了。
更何况他们的对手还是身经百战的討逆军骑兵。
这些討逆军骑兵可不是呼延腾手底下的夏州军团。
夏州军团多是一些草原上的胡人,他们擅长骑射。
秦川手底下的这些骑兵,不仅仅擅长骑射,近战廝杀更是凶猛。
高杰率领的重骑兵一马当先,不断突破巡城军和戍卫军的防线。
阿史那夫率领的第二梯队紧隨其后,不断扩大战果。
韩锐的第三梯队以凌厉的攻势,横扫已经溃不成军的敌人。
面对討逆军一波接著一波的进攻,巡城军和戍卫军直接被打得晕头转向。
戍卫军的军阵被突破后,兵马也被冲的七零八落。
不少將领试图重新收拢兵马试图结阵。
可兵马还没收拢回来,第二波攻击又到了,紧跟著第三波攻击。
巡城军与戍卫军哪里见到过这个阵势。
看到无数的袍泽被斩杀,看到友军不断被衝垮。
当那些挥舞著马刀的骑兵衝来的时候。
那些倖存的大周兵將的脑子里就只剩下了一个念头,那就是逃命。
起初只是小部分的大周兵將溃逃。
可隨著战事的持续,隨著更多的防线被打穿。
越来越多的兵马加入到了溃败的行列。
战场上,各级將领失去了对手底下兵马的掌控。
到处都是纵横驰骋的骑兵,到处都是混战廝杀。
他们的军令已经没有任何效果。
巡城军与戍卫军各营兵马,完全陷入到了各自为战的境地。
隨著越来越多成建制的兵马被打垮,战场一片混乱。
混乱的战场上,巡城军与戍卫军慌不择路地溃逃。
这正是討逆军想要的效果。
看到巡城军和戍卫军被打垮,坐镇指挥的討逆军西部总督秦川脸上露出了得逞的笑容。
“自由追杀!”
“以彻底歼灭巡城军与戍卫军为主!”
命令下达。
討逆军迅速散开,展开了对巡城军与戍卫军的追逐屠戮。
討逆军的骑兵们以百人,千人为一队,不断迂迴穿插。
他们將奔逃的敌人不断切割包围,然后进行剿灭。
遇到大股的敌人,一阵箭雨过去,就能射的他们人仰马翻。
然后一个衝锋,对方几乎就没几个能站著的人了。
討逆军的骑兵在战场上反覆的衝杀,杀得巡城军与戍卫军鬼哭狼嚎,死伤遍野。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