东方鱼肚泛白。
北地王宫。
士卒披坚执锐,佩弓带矢,精神抖擞的在城上、城內站岗、巡逻。
他们无论肉体与精神都磨礪到了巔峰,顾盼有杀气。
所有太监、宫女早早从温暖的被窝中起来,穿戴整齐,
围绕著王宫唯一的主人北地王諶工作。
刘諶睁开了眼睛,稍稍活动了一下身体,觉得十分愉快。年轻强壮的身体,带来了无比充沛的精力。
“起。”刘諶说道。
“是。”守在帷帐外的两个太监齐齐躬身,然后一起捲起了帷帐。
宫女端著洗漱用具走了进来。
刘諶洗漱更衣后,来到座位上食早膳。之前刘諶把菜谱卖了,得一千余金。
因为是卖了钱的,刘諶就把菜谱这件事情忘记了。
现在刘諶的菜谱已经在成都流传开来。
刘諶也就不再顾忌。现在王宫的厨子,用的就是刘諶的菜谱。
味道好。
肉蛋充足。
刘諶在干了两大碗小米饭之后,把菜也一扫而空。
填饱肚子的幸福感,让刘諶眯了眯眼睛。他坐了一会儿,出了寢宫转几圈,前往书房看书等待。
王宫附近。社坛外已经十分热闹。官吏、管事、帮忙的萌户,里三层外三层。
礼器、乐器。
礼官,乐师。
等。
天子祭祀社神以太牢,也就是猪羊牛。
诸侯祭祀社神以少牢,也就是猪羊。
两头被杀好,去毛的羊、猪放在社坛前。
准备齐全之后,官吏遣太监去通知王。
刘諶听闻之后,立即更衣。太监为刘諶戴上了九旒冠冕,穿上了冕服。
即他在左右的簇拥下乘坐金根车出了王宫。
来到现场后,刘諶接受臣民拜见。礼官按照礼节祭祀社神。
这个时候王庄內的人,能来的都来了。
丰收之后,祭祀社神是重中之重。就算没有官方活动,民间也会自发祭祀。
现在王亲自祭祀社神,人们当然要来。
礼器精美。
乐章宏大。
刘諶头戴九旒冠冕,身披北地王冕服,腰间掛著汉剑,君王之气肆意宣泄。
他在礼官的指挥下,主持大祭祀。
在礼乐声中,仿佛有一股力量自天上落下,让他的身上散发著说不清道不明的威严。
祭祀上苍,沟通神灵。
君王权柄。
至少在萌户、宾客、官吏、军卒、太监们看来,刘諶正在沟通神灵。
神圣无比。
威严无比。
“炎汉。”国相杨勇稍稍看了一眼祭坛上的刘諶,又有落泪的衝动。
“王有天子气相。”张胜手按剑柄,心中暗道。
地位、血统、炎汉。
昭烈、丞相的荣光加持。
在场之人无不臣服在刘諶的脚下,垂首低眉,是为臣下。
哪怕再宏大的乐章,也有终章。
祭祀结束之后,刘諶令萌户散走。让杨勇切了祭肉,分给官吏、宾客。下令晚上酒宴,以作庆贺。
“政由葛氏,祭则寡人。刘禪的工作也不简单啊。”刘諶的身体就像是干了一天的农活,充满了疲惫。但他没有表现出来,精神奕奕的登上了金根车,准备回去王宫沐浴更衣。
“噠噠噠。”张胜快步走来,停在金根车旁,行礼道:“王,臣有事稟报。”
刘諶跪坐不动,头上冕旒也是不动,手按剑柄道:“隨车驾左右,入宫再稟。”
“是。”张胜躬身应是。
车夫挥舞马鞭,驾驭金根车向前。张胜翻身上马,跟隨车架。
到达王宫之后,张胜被安排在一间房间內坐下。刘諶先前往寢宫沐浴更衣,等来见张胜的时候,已经是常服。
“何事?”刘諶直接问道。
“大王。”张胜先抱拳行礼,然后才说道:“军卒日渐精锐,臣以为应该军猎。臣斗胆,请求率军上山。”
刘諶点了点头,隨即问道:“需多久?”
“至少三月。”张胜回答道。
军围猎,仿佛行军作战。到时候探子探听猎物,军士追逐猛虎。
军令下达,有条不紊。
这不是去冬游,而是行军作战。
刘諶低头想了一下,说道:“大婚之前能赶回来就成。”
“大王的意思是?”张胜有些惊讶道。
“孤与卿同去。”刘諶站了起来,左手按住剑柄,身上散发著雄武之气,说道:“孤喜田猎,不想错过这次军猎。”
他心中暗道:“我可是要统大眾去斩邓艾,可不能什么都不懂。军猎就是积累军事经验的好机会。”
张胜看著按剑而立,顾盼生威的刘諶,却是心悦诚服。
真是好相貌,好血统,好炎汉。
好君王。
果然是昭烈子孙。
张胜深呼吸了一口气,压下了心中的情感,臣服道:“是。”
刘諶与张胜商量了一下细节,决定三天后出发。地点是蜀郡东方的龙泉山脉。
少则三月,多则四五月。
刘諶大婚之前返回。
商量完之后,张胜下去准备车马、粮食、弓矢、帐篷、冬衣、药物等一切行军需要的物资。
刘諶则派人去通知李贵人、李球、老四刘瓚等人。尤其是老四刘瓚。
从此以后,我不陪你玩田猎了。我开始玩军猎了。
李贵人听说之后,大惊加不舍,请求刘禪后出了皇宫,来到刘諶的王宫小住了两日,这才依依不捨的返回成都。
三日后。
早上。
天还没有亮。张胜的军卒就已经起了,先井然有序的食了早饭。
然后拉出了一辆辆提前装满物资的大车。
“咚咚咚!!!!!”
“呜呜呜!!!”
鼓角之声,震耳欲聋。军中卒伍,气势煊赫。
准备好之后,张胜派遣王衝去请刘諶。刘諶穿著常服,乘坐金根车,在左右的簇拥下出了王宫与张胜匯合。
金根车停在了卒伍面前,刘諶按剑站起,目光凌厉的从卒伍面上扫过,沉声说道:“寡人好猎,要亲射虎。你等要尽心竭力。如果成果斐然,寡人重重有赏。”
“是。”
士卒面对刘諶的目光纷纷低下头来,表示臣服。听了刘諶的话之后,鼓盪起胸中之气,大声应是。
声浪扩散开来,震盪四方。
刘諶满意点头,坐了回去,对张胜说道:“出发。”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