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赵道友所言极是,”,坐在左侧首位的老者率先开了口,捋著那长须,沉静开口,
“唇亡齿寒,自古以来便有的道理。”。
话落,他的声音顿了顿,像是在认真思量,沉默了许久,才给了一道准信,
“我云家,愿隨月家同往,共助一臂之力。”。
“我石家也愿同往,”,第二个发声的,是坐在末尾的青年,
他颇为慎重的抬手,朝著赵千均抱拳行了一礼,
“方才之事多有得罪,此番我石家愿鼎力相助。”。
此话一出,赵千均神色一滯,隨后便立刻换做了寻常模样,同样客气的回了一礼,
“有劳了。”。
对於石家,赵千均还是有些意外,毕竟石家只有两个结丹修士,可谓是两头难顾。
不过,思索了片刻,他又觉得有几分合理。
看那青年今天的这副模样,便知这石家应当与那月家走的近,
月家既然来了,石家便也自不会落下。
“我项家也愿相助。”,坐在第二位的汉子同样抱拳行了一礼,对此赵千均倒是早有预料,与之一一回敬。
直到各个世家都表了態,端坐在主位上的月家中年人终於开了口,
“既然如此,那此事便就此商量,七日后同往。”。
他开了口,定下了个不紧不缓的时日,便將目光投向了赵千均,
赵千均正在手中掐算。对上中年人递过来的眼神,他思量了片刻,微微頷首。
兀的站起身来,沉稳的眸子环视四周,重重的朝著几人行了一礼,
“如此,在下便谢过诸位了。”。
此番虽然是借的月家的桥,但赵家確实欠下了一份人情,
说轻不轻,说重不重,只是到时候难免是要还的。
不过,此番算是与几人打过了照面,也算是就此相识,
等赵家过了此关,他也好藉此立自己的同盟。
商定完这些,各家的人也並未停留,各自行了一礼后便纷纷散去。
月家的大殿之上,转眼间,便只剩下了赵千均二人与月家父女。
“不知前辈有何安排。”,赵千均的思绪从那几人的身上逐渐拉回,
从容开口,將心思重新放在了正事上。
看似是在询问安排,可中年人怎么看不出他的心思,
这明显是在打探自己有几分底气。
此番看上去轻鬆,实则行起来倒是颇有几分艰难。
六族围赵,除去陈家和风家,还有四族。
“法峦朱家和空照冥家倒是还好,只是那游家……”,
一想到这,赵千均却也不由得皱起了眉,
他知道,月家有四位结丹后期,但此番不知出动几人。
最少也是要有两人,即便这样,只能勉强持平。
虽有云家助阵,但云家的族中也不过是仅仅有一位將要坐化的结丹后期老祖,
自然不会轻易出手,即便是出来,估计也只能用来撑撑场面。
真要是动起手来,怕是胜负难料。
“沧瀆之墟已开,我月家抽调不出太多的人手。”,
月家的中年人开了口,只是前面的一句便让赵千均心中一沉,
好在那话音一转,停顿了片刻后,搞定了人数,
“尤可,有两位结丹后期修士助阵。”。
此话一出,赵千均的面色明显缓和了不少。
两个结丹后期的修士,与他设想的相差不大。
如此赵家这一方的势力,便也算是与对面持平了,
更何况自家玄祖之威,胜过七八个同阶修士,
届时只需要按部就班的进行,集结修士,战前对阵,
只要气势胜过对面,自会不战自溃。
说到底都是利益同盟,当没有利益可图之时,所有同盟都会成为一片散沙。
南宫世家的同盟如此,月家的同盟……也是如此,
联盟相爭,爭的不过是个气势。
真想打个天昏地暗的,没有几人。
『不过我赵家的事情应该是十拿九稳了。』,
赵千均在心中这般思量著。
“莫要急著高兴,我月家从浮云宗得了消息。”,
似乎是看出了赵千均的心思,中年人缓缓站起身来,
將手背在身后,迈开步子,缓缓走下高台,
“我听闻,此番南宫世家除了请了那游家的鸣鹿老祖外,还请了浮云宗的一位结丹长老。”。
说此话时,中年人的脸色变得有几分凝重,显然是遇到了一件棘手的事。
“结丹长老?”,赵千均神色一怔,看著中年人的面色,心中也不由得提了几分,
“敢问前辈,不知这结丹长老的名號,与那浮云宗……”。
事情確实棘手了起来,赵千均是这般想的,
此刻的他已经不关心这结丹长老究竟是何修为,而是担心他带来的影响。
若是其势力庞大,引来浮云宗针对,那赵家可就是当真没有活路了。
“这你无需担心。”,不待赵千均说完,中年人便抬手打断了他的话,
“虽然是浮云宗的人,却也不过是个无族无派的独修,仅凭他一人还无法代替浮云宗。”。
中年人这般开口,定然是有几分底气,整个浮云宗,若说谁不好惹。
便也得是那元婴真君的真传弟子,即便是月家的人,见到了也要客气几分。
但寻常的结丹长老,月家还不放在眼里。
“虽然不畏惧其身后的势力,但此人的修为仍是不可小覷,”,
中年人再次开口,面色带了几分郑重,微微扬首,带著几分思量的自言自语,
“九灵上人,结丹后期修士,精修蛊道,
手中捏有一术法,可是修为暴涨,寻常的结丹后期修士难为对手。”。
“果然不可小覷。”,赵千均压著声音在口中呢喃,
面色也跟著阴沉了三分,世事艰难,他赵家不过是想在南域立足,
然而过去了快半个甲子也不容安生,要想在北域初成筑基仙族之中,何等的风光,
半个甲子之时,族中已有三位筑基修士,又有玄祖坐镇,不知何惧,
如今……赵家虽已是结丹仙族,却是步步维艰。
在心中感嘆了片刻,他缓缓抬眸,眼中闪过一道灵光,
瞧见中年人还在思索应对之法时,他將一只手顺势背在身后,缓缓开口,
“前辈,既然无法与之正面相对,何不避其锋芒,在下已有应对之法。”。
……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