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44章 隱秘身份
“一定是约布斯特將他们驱逐出了城堡!以我对他的了解,他一定会这么做!”
杰士卡愤愤不平的说道,“为了他的野心和阴谋计划,他可以牺牲一切。”
皮塞克爵士没有反驳,只是嘆息道:“你知道的,约布斯特与西吉斯蒙德在3月份曾达成停战协议,6月底到期。他正在寻求將停战协议延长到年底。並在那些犹豫不决的中立派中寻找可能的盟友加入我们保皇党。”
“他竟然想和敌人以及叛徒做交易?”凯萨琳吃惊不已。
“唉,这就是政治的游戏规则”
皮塞克无奈道:“人们总是倾向於站在他们认为风险较小的那一边。即便我对约布斯特大人的策略有些不满意的地方,同样也不希望战爭再爆发。”
“皮塞克爵士,您对当前局势有什么看法?关於瓦茨拉夫四世陛下、西吉斯蒙德国王、约布斯特公爵?”亨利好奇的问道。
“你这是什么问题?怀疑我对瓦茨拉夫陛下的忠诚?”皮塞克爵士后撤一步拉开距离。
“不不不,我绝对没有这个意思。”亨利急忙为自己口误解释。
凯萨琳也帮腔道:“可能亨利有时说话没有分寸,请您不要在意。”显然这几天的同行经歷,让凯萨琳对亨利也有了一些好感。
“没关係,”
见有女士说话,皮塞克爵士也很有风度的揭过了这篇,继续道:“事实上,我们都清楚,瓦茨拉夫陛下並不是他父亲查理陛下那样的明君。但世道就是如此,歷史上多的是德不配位的君主。他们的血统比才干更重要。他不是一位雄才大略的君主?那又怎样?在我看来,君主制首要的就是保持国家和平,君主最大的资產就是他的合法性。”
“那如果这位君主真的无才无德呢?如果他是疯子怎么办?”亨利提出质疑。
皮塞克並没有生气,或许也正是因为亨利是个年轻人,才会如此热血,如此质疑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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等到了他这个岁数,想的最多的就是少些动乱,少些折腾。
瓦茨拉夫四世统治时,波西米亚天灾人祸教会各种矛盾闹得不可开交。但是西吉斯蒙德来了之后,这些矛盾依然没有解决。
之前该怎么给国王交税金,现在依然还要交,甚至比之前更甚。
那么,这种折腾、更换国王的意义又何在呢?而且西吉斯蒙德继承王位的合法性非常低,只会让更多野心家冒出来,进一步造成动乱而已。
“我就这么说吧,小伙子,没有人能长生不死。圣君不能將他的雄才大略永远延续,昏君也不会让他的胡闹一直持续。”
六十多岁的皮塞克以一个过来人的姿態对亨利传授经验。
“尤其是喜欢胡搞乱搞,把身体搞坏的昏君更不长命,对吗?”
人到中年的杰士卡顺著皮塞克的话说道,他理解这些老贵族的心態,他们並不关心谁当国王,只想平静的待在自己的一亩三分地上,少交钱,少出兵,少履行封建义务。
“那我们呢?我们现在怎么办?”
“约布斯特肯定想和你们谈这个,但他最早也得明天上午才能从贵族聚会回来。我希望你们不会拒绝在这里过夜的邀请。”皮塞克爵士说的话很客气。
“谢谢您的款待。”
“我的城堡欢迎所有国王的支持者,即使拥挤点也无所谓。我为你们准备好了客房,还有洗浴的地方。稍后会有女僕带你们过去。”
“再次感谢。”眾人起身行礼。
当夜,亨利做了一个梦,梦见他去世的父亲询问这段时间的杀戮,良心是否安定?亨利用彼得曾经说过的话回答:“强大不等於正义。正义是上帝赐予人心中的尺度,勇气是人类自身的讚歌,强者是將力量用於守护的名词。我手中的剑,以后將为这样的正义而挥舞!”
梦中的老马丁欣慰的点头消失,让亨利美美的睡了一觉。
第二天一早,亨利就被女僕叫醒,洗漱之后吃了早餐,然后就被告知,约布斯特大人回来了,要召见亨利和杰士卡。
“约布斯特侯爵大人!”
亨利和有些怨气的杰士卡在书房內见到了正利用早餐空閒时间签署各项文件的约布斯特。
“是公爵。”
约布斯特抬手示意两人稍等,自己还有几份文件要签,刷刷几笔又处理完几份文件,管家抱著文件离开,这才问道:“亨利,我收到了报告,冯波尔高的旗帜,正在我堂弟西吉斯蒙德的营地飘扬,说来听听—一特罗斯基和冯·波尔高发生了什么事?”
“额,这件事情说起来挺复杂,要从我们在特罗斯基领地的十字路口被红狮鷲卫队截停说起......”
之后,亨利发挥自己“口才”优势,条理清晰的讲述了自己和汉斯抵达特罗斯基后发现当地已经被红狮彼得实际控制,为了完成送信结盟任务继续前往城堡,却被乌尔里希泼了一头粪。到村子酒馆清洗时又目睹了红狮鷲彼得击败冯波尔高率领的城堡卫队。以及作为使者替冯波尔高赎回儿子,却被冯波尔高出卖给冯奥利茨,导致他们被俘,老奥兹四人战死的事。
“冯·波尔高竟然利用、背叛一位年轻贵族?对他这样地位的人来说,这实在太卑劣了!”
约布斯特摇头点评,似乎他眼里只有汉斯这位贵族,却对老奥兹等人的死无动於衷。
亨利忍住怒气,继续讲述,“后来就是我和汉斯逃了出来,与杰士卡队长结识。並在內巴科夫攻防战中,在彼得大人带领下,彻底击败了冯波尔高和冯奥利茨联军。逼的他们只能仓皇逃跑。只可惜汉斯还是被他们抓走了。”
约布斯特听完他们的讲述,不住点头,“红髮彼得,你们觉得他是个怎样的人?”
“勇敢,仁慈,很慷慨!”亨利毫不犹豫的说道。
“智慧,果断,有魅力!”杰士卡也称讚道。
“哇哦,哇哦,我还是第一次听到骄傲的杰士卡队长如此称讚一个人。那么看来,这个红髮彼得確实是个很了不起的小伙子。”
约布斯特沉吟片刻后,说道:“你们知道他的真实身份吗?”
“他自称追求救赎之道的流浪骑士,很多人传言他是来自波美拉尼亚公国的格里芬家族子嗣,虽然他並不承认这一点。”
杰士卡说道,他其实对这个说法也有些怀疑,因为彼得的言行习惯並不像波罗的海沿岸的人。
“冯波尔高曾在对战时当面称呼彼得大人是塞德莱茨家族的私生子,但大家並不在意“”
亨利是特罗斯基村决斗事件的亲歷者,曾听到冯波尔高当场这么说过。
杰士卡好奇的看了亨利一眼,这个细节他倒是没听说过。也可能是那段时间他把精力都放在了经营內巴科夫城堡上。
“冯波尔高並没有撒谎。红髮彼得確实是塞德莱茨伯爵家的女儿未婚先孕的私生子。”约布斯特摊了摊手道:“这在当年贵族圈中不是秘密,很多人听说他有一头红髮时就联想到了这一点。但他还有另外一重身份。”
“另外一重身份?您是指?”亨利好奇追问。
“他的父亲!之前人们都曾有多种猜测。塞德莱茨伯爵这种层次的大贵族,女儿出席的也都是高层贵族宴会。那么他的父亲也必然是能够出席那个档次宴会的贵族子弟。可贵族中的红髮青年却十分罕见。直到这两年我的堂弟瓦茨拉夫四世头髮开始变红之后,秘密似乎揭晓了。”
“哦,我的天吶!您是说,彼得大人是国王陛下的私生子!他竟然身怀皇室血脉,难怪如此英勇过人!”
亨利又惊又喜。同样身为私生子,他为彼得大人欢呼。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