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甜心,你忘了我们这阵子有多甜蜜吗?”
寧妄继续喊,语气故意放得曖昧,“我都习惯你做的饭了,没有你餵我,我吃不下睡不著,会生病的。到时还不是你没日没夜的守在床边照顾我,那多辛苦啊?”
“还有啊,你不是喜欢骑马吗?你现在胆子大了好多,不用我抱著也能自己策马扬鞭了。我只需要跟在你旁边,给你当保鏢就,是不是?”
“哎,是不是好几天没去竹苑看咱妈了?妈就宠著你,念著你。她那天还催什么时候能给她生个大胖孙子,她专程过来帮咱们带娃呢!你不用操心影响正常生活。”
他每说一句,顾砚沉握著茶杯的手指就收紧一分。
虽然已经做好了心理准备,知道苏甜在寧妄手里难独善其身,但他仍是无法控制那个男人把这些画面,表达出口时,情绪汹涌。
“说完了?”顾砚沉咬牙,狠狠问。
“没完!”寧妄翘起二郎腿,倚在沙发背上,“顾砚沉,你以为把人掳走就是你的了吗?我告诉你,苏甜爱我入骨,她是不会情愿跟你在一起的!”
“从我的手里把人抢走,你也是贼。”
“这里是没有王法,但你得到她的人,得不到她的心!”
“寧老大……”会所门口处,王坎脚步匆匆跑进来,就被两人的火力冲了一下,差点被创飞出去。
望著门外站著的警卫们,再看看孤身前来的寧妄。
他还是走到跟前,拉住寧妄的胳膊,压低声音说,“您悠著点……,顾总现在是市长的座上宾,得罪不得。不过一个女人,算了算了……”
“算了?”寧妄歪头恶狠狠地瞪向王坎,“王警司,昨晚的帐我还没跟你算呢。你帮著外人坑我,现在,你看看——”
寧妄指了指外面的守卫,“吃里扒外的东西。”
王坎嚇得脸色发白,不敢再说话。
寧妄重新转向顾砚沉,“顾砚沉,破坏別人家庭,不算犯罪?哦哦,对,顶多算不道德。可她都是我的女人了,你说你这人有意思吗?堂堂顾氏总裁,摆这么大阵仗跑伽南城来当这种小人?唉,可怜苏甜已经下定决心好好跟我过日子呢,你怎么就不能成人之美,让有情人终成眷属呢?”
“你闭嘴!”顾砚沉砸下茶杯,瓷器碰撞发出清脆的声响。
“我说错了吗?你不让我见她,也是因为心虚吧?”
见顾砚沉冷眼,心中隱藏怒火。
王坎作为上级派来的和事佬,不得不硬著头皮,走到顾砚沉身旁,低头哈腰劝解。
“顾总,这事,解铃还须繫铃人,您不如就让苏小姐出来,亲面把话跟寧老大说清楚?”
王坎心虚的瞟了寧妄一眼,“依我看,如果您就这么把人带走,以后也难免留下祸根,不如大家坦坦荡荡,把私事说开了,再好好合作生意上的事,不好吗?”
这些话,面上是向著寧妄的,所以寧妄不做声,静静等待著。
顾砚沉稍稍思虑了一下,以寧妄的个性,如果不让他见苏甜,必给他走出伽南城製造麻烦。
不如,听王坎的提议。
顾砚沉抬头,“我需要徵求一下她的意见。”
说著,顾砚沉起身,嘲讽了一句,“不像在某些人那里,像是牲口,没有人权自由。”
寧妄衝著顾砚沉转身离去的身影,捏紧了拳头。
*
顾砚沉来到房间,发现苏甜坐在墙边,双手抱膝,埋头静静落泪。
“他说的那些,也没有全是撒谎吧?”
他俯身半蹲在她身旁,苏甜抬头,满脸泪花,看著眼前的男人脑子空茫。
顾砚沉微微抿嘴,拉起她的手,“既然他找上门来了,不如好好面对。你如果不出面,我怕他是不会走的。”
*
当顾砚沉再次出现在楼下会客厅时,手中牵著身后脸色苍白的苏甜。
迎著寧妄的目光,她下意识的侧过脸去。
寧妄低头审视,她乖顺的被顾砚沉拢入掌心的手,刚才无赖叫囂的脸紧了紧。
“小甜——”
他上前一步,想窜到苏甜面前来,恨不得一把就抢了回去。
苏甜下意识的瑟缩,往顾砚沉身后躲了躲。
顾砚沉另一只空著的手立刻挡在寧妄的面前,“爱与伤害,你真的不懂吗?”
顾砚沉的眼神极冷,“她就站在你面前,別说我不给你机会。”
寧妄张了张口,目光越过顾砚沉的肩头,扫在苏甜的脸上,多么不甘心。
如果不是顾砚沉的出现,他们还会好好的。
“苏甜。”寧妄的声音冷静了下来,带著磁性的喑哑。
“你好好想想,我对你真的不够好吗?在你心里,是不是已经接受我了?如果没有顾砚沉,你会心甘情愿留在我身边,一辈子,对不对?”
“跟我回家,好不好?如果你不喜欢赌城,我们就离开这。”
“我妈昨天是真的念叨你,说想你了……”
“够了。”
苏甜坚定而颤抖的声音从顾砚沉的身后传出,强硬打断了他。
她侧走一步,眼睛死死盯著寧妄,不顾脸上已经沾满水渍。
“我是不会跟你走的,跟你在一起的每一天,我都想著逃走。”
寧妄嗤笑了一下,“不可能,你明明——”
“你给过我选择的机会吗?从一开始,我对你就充满了敌意,我永远也不可能爱上你。”
寧妄的笑容僵在脸上。
“我不信——”
寧妄眼中泛起了泪光,他把心底的憋屈与仇恨扫向顾砚沉,“是顾砚沉对吗?是不是他哄骗你?胡乱给你什么承诺了?他要真心喜欢你,就不会放开你的手。苏甜,你想想,我们在一起的这些天,我对你一直都是一心一意的,我满心满眼都只有你——”
“你对我好?”苏甜忽然笑了,那笑容里满是苦涩和讽刺,“你对我的好,让人把我看在赌场里,当你的花瓶?你都忘了我是怎么来到这里的吗?是被你挟持的,我情愿了吗?还有……”
苏甜痛哭流涕,鼻子都红了,“我永远都忘不了,你把我和姍姍扔进鱷鱼池时候的冷漠,这是我这辈子经歷的噩梦,那些鱷鱼的血盆大口……,
每个深夜都出现在我的梦里,噩梦背后,最大的恶魔,就是你!”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