沧澜城,年代久远,从其名字也可以看出这座城池的重要性。
沧澜界,沧澜城!
这里,昔日便是整个人间的首脑,中心!
然而,今日那三个大字,连带著那厚重而伟岸的城门,却是轰然炸开。
城门打开,在叶秋与陆离的带领下,一群人,浩浩荡荡的涌入城內。
城外,聚集著无尽妖兽,妖群绵延三百里,让人看一眼,亡魂皆冒。
城內,昔日热闹无比,繁华无比的宽敞街道,今日显得极其的冷清。
风吹过,冷清的街道,乱叶飞舞,两侧的建筑,大门紧闭,噤若寒蝉。
叶秋没有在意,陆离也没有在意,他们继续向前,穿街过巷,最后抵达那方巨大的广场上。
广场前方,一道道阶梯绵延向上,阶梯上,气派的山门高高耸立。
那一日,叶秋便是在此地,被宫家,南宫家,楼家,以及学府高层,甚至是院长针对。
便是在此地,他险些交代了自己的命!
故地重游,感慨万千,但不再是忌惮,而是一脸无惧的抬头看去。
在山门上方,本来立著一道伟岸的雕像,如今,那雕像早已经炸裂。
雕像所在之地的后方,一道巨大的金色光罩,將整座学府都给笼罩起来。
护院大阵!
这大阵与万兽谷的不同,哪怕是失去了道主雕像坐镇,依旧有著可怕之力。
在光罩內,一群人悬空而立,密密麻麻,神態严肃而紧张。
为首的自然是那总院长,白髮,白衣,苍老的容顏上,严肃无比。
这是叶秋第一次见到这位总院长,但有了上次教训,他对其没有一丝好印象。
在总院长的身后,一排人悬空而立,有书院的高层,有分部紧急调来的院长,大能,有各大神族之主,有一个黑袍银髮的老者。
老者正是这大道书院,大裁决,雷公!
雷公目光复杂的看著叶秋,许久许久,忍不住的发出一声重重的嘆息。
终究,事情还是闹到了这个地步。
这何止是一个秦玄啊,这是一群啊!
大雪山,丹楼,剑宗,万兽谷等等……他们整合了大半个神州!
也可以说,整合了大半个沧澜界!
另外一侧,站著一紫袍,白髮,看上去中年,但目光沧桑的男子。
这人,正是楼半道!
叶秋朝著他看去,隨后,嘴角一扯,迈步向前,身旁,陆离跟著向前。
南青月,老疯子等人紧隨其后。
叶秋与陆离登上阶梯,一股股沉重的压力笼罩下来,
但叶秋与陆离,拾级而上,皆是面无表情,每一步都走的极其沉稳。
这让书院內,眾人眯起了双眼,心中都有些震惊起来。
当初,叶秋在此地,確实是打破了一些记录,但那个时候,阶梯处於正常状態。
今日,这阶梯可是马力全开,与护院大阵相连,威压暴增了不知道多少倍。
且这阶梯威压,可是综合考验,不单单是修为,更关係天赋与潜力。
如今的阶梯,说是这人间第一考核之地也不为过。
但,二人都走的极其沉稳,速度不慢,甚至比起叶秋第一次来,还要快!
十几个呼吸,二人已经登上巔峰,站在那巨大的山门外,面不红,气不喘,如閒庭信步一般。
似乎,根本没感觉到威压。
眾人心中再度一沉,雷公的面色更加复杂了,余光扫了一眼总院长。
此时,总院长的目光,也显得复杂一分,不知道他是不是,也有些后悔了?
如此天赋,如此潜力,不说那个陆离,就是叶秋,都不可限量!
当初,他只需要抬抬手,只需要说一句公道话,今日的事,绝不可能发生!
可惜……
叶秋完全无视他们,眼神玩味的看著那脸色越发难看的紫衣楼半道。
顿了一下,他浅笑道:“楼大圣师,咱们又见面了?”
本就难看的脸色,阴沉的可以滴下水来,楼半道的目光,微微眯起。
叶秋笑了笑:“你昔日的高高在上,怎么消失不见了?”
咯吱——
拳头握起,牙齿紧咬,楼半道的脸色,不再是阴沉,而是彻底的冰冷,近乎可以掉下来冰渣子。
羞辱!
这小子就是在羞辱。
在以牙还牙!
在抽他大嘴巴子!
小人得志!
叶秋盯著他,笑容不变,他还记得,那一日圣师站在高处,颐指气使,高高在上的姿態。
他无视规矩,不在乎舆论,以圣师之威,顛倒黑白,逆转是非,號令全场,当叶秋如螻蚁。
他说过……
我说你错,你便错了,对也是错!
我让你死,你必须得死,沧澜无人能护你。
楼家,第一神族,他为当代圣师,
你一条臭泥鰍,寒门贱子,还想掀起浪花?
那个时候,叶秋给过回答:最好杀了我,我若不死,你一定会后悔!
所以,今日他来了,站到了这阶梯巔峰,立於山门之外,以对方昔日的姿態,看著当代圣师,伸出手指,轻笑道:“我来兴风作浪了!”
拳头越捏越紧,脸色越发冰冷,楼半道张开嘴巴,刚要说,陆离看过去:“出来说话!”
到嘴边的话,生生被卡了下去,楼半道的脸色憋的通红,甚至发紫!
一代圣师,无言以对!
出去?
他敢吗?
別说他了,你问问总院长,他现在,敢轻易走出这护院大阵吗?
別说那么多人了,就是老疯子一个,一巴掌都能抽他个半死!
哑口无言,耻辱羞愤!
叶秋笑容灿烂,当初的他,被挡在山门外,想说话都没资格。
今日,
不,应该说从今日开始,楼半道在他这里,再无说话的资格!
不是喜欢仗势欺人吗?
不是喜欢以大欺小吗?
不是喜欢权权相护吗?
从这一刻开始,这一切,都是你的!
陆离扫了一眼楼半道,隨后收回目光,转身,看了一眼东方的天门。
天门在持续震动,一点点的打开。
陆离估算了一下,转身,看向那位总院长:“好好准备一下吧,过几日,我便给你大道书院改一个名字。”
“这是我对你的承诺。”
“而我,一向是言而有信。”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