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86章 投名状出现了?(4k)
里昂深吸了一口气,掏出手机,直接在通讯录里翻找起来。
他没有安德森牧师的私人號码,但他有社区教堂办公室的座机电话。
这种时候,那个收了无数捐款的教堂里肯定有人在值班清点物资。
就在电话拨出的那一瞬间,里昂的视网膜上闪过一道蓝色的光幕。
【紧急支线任务:一个像样的万圣节】
【说明:在这个该死的雨夜,你的邻居们过得甚至不如隔壁街区那帮给黑帮交保护费的。
作为一名刚上任的acu组长、西雅图的英雄、以及这栋楼里的体面人,你或许该做点什么。】
【目標:解决眼前这些人的温饱问题,至少让他们今晚能过个像样点的节。】
【任务奖励:100正义点数】
100点。
哪怕只是为了这100点,这事他也管定了。
“嘟————嘟————”
电话响了两声,被接通了。
“餵?这里是圣光社区教堂办公室,请问有什么可以帮您?”
一个听起来有些慵懒的男声从听筒里传来。
“听著,我找安德森牧师。把他的私人手机號码给我。”
里昂懒得废话,开门见山。
电话那头的男声明显顿了一下,隨即发出一声轻蔑的嗤笑:“先生,我想你可能是打错电话或者搞错规矩了。”
“这里是教堂办公室,不是查號台。安德森牧师很忙,不能这样隨意的把牧师的私人电话给一个陌生人。”
“如果你需要预约懺悔或者心理諮询,请在明早九点以后再打来。如果你是来募捐的,请直接登录我们的网站————”
“闭嘴。”
里昂冷冷的打断了他那套熟练的官腔:“我是西区分局acu组长,里昂·万斯。”
“现在,立刻,把安德森那个老神棍的私人號码给我。”
“否则,我保证在接下来的一个小时內,我会带人去把你们教堂那几个藏著免税菸酒和私帐的储藏室查个底朝天。”
“你可以试试看,我今天火气很大。”
“里————里昂·万斯?!”
电话那头的轻蔑瞬间消失了,取而代之的是倒吸凉气的声音。
现在的西雅图,谁没听过这个名字?
哪怕是教堂里负责接电话的文员,也刚在电视上看到过这位英雄单挑武装毒贩、怒喷fbi探员的英姿。
这种连fbi都敢骂的疯狗警察,要是真因为一个电话號码跑来教堂找茬,自己这饭碗肯定是保不住了,说不定还得挨顿揍。
“呃————万斯警官!抱歉抱歉!我没听出您的声音!”
那人的语速瞬间快了一倍,带著明显的慌乱:“牧师的號码是206—555—0198。您记下了吗?需要我再重复一遍吗?”
“不用了。”
里昂记下號码,没等对方继续囉嗦,直接掛断了电话。
隨后,他毫不犹豫的拨通了刚才记下的那个號码。
电话响了大概十几声,在里昂耐心即將耗尽的时候,终於被接通了。
“餵————”
听筒里传来安德森牧师拉著长音、含混不清的声音。
背景音有些嘈杂,隱约能听到轻柔的爵士乐、高脚杯碰撞的清脆声,以及女人的娇笑声。
显然,这位上帝的僕人正在享受一个极其奢靡的万圣节派对,和外面这冰冷的雨夜完全是两个世界。
“哈利路亚————这里是安德森,愿主————嗝————赐福於你。”
里昂强压著火气,儘量让自己的声音听起来平静:“安德森牧师,是我,你忠实的信徒。我现在在我住的这栋公寓楼里。”
“这大冷天的,还下著冰雨。我这里有几个单亲家庭的孩子,还有些连热乎饭都吃不上的人,快要饿死了。”
“你的教堂不是下午刚发了救济吗?能不能现在派人送点吃的和毯子过来?
”
“饿死?”
安德森在电话那头髮出了一声含混不清的嗤笑,似乎觉得听到了什么极度可笑的事情:“噢————可怜的迷途羔羊。”
他打了个酒嗝,语气变得轻飘飘的,似乎根本没听清对方是谁,也没在意这是什么紧急求助。
在酒精的麻醉下,他平时用来糊弄信徒的那套神棍说辞直接脱口而出:“孩子饿了?哦————你要知道,苦难是上帝赐予的试炼。”
“世人皆有罪,受苦受难正是主为了洗刷他们灵魂的污垢而降下的试炼,是为了让他们在死后能升入天堂。”
“飢饿?那只是肉体的折磨,是为了让他们的灵魂更加纯净。”
“所以说,如果他们饿了,那是因为他们不够虔诚,或者是因为他们不够努力去寻找主的恩赐。”
“你要教导他们学会忍耐,学会感恩————”
安德森含糊的笑著,显得高高在上:“至於救济。哈哈————教堂是主指引迷途羔羊的地方,不是免费的快餐店。”
“我的救济额度下午已经发完了,照片也拍了。那些没抢到的人,只能怪他们自己腿脚太慢。”
“食品券停了?那就去工作啊。长得要是还能看的话,让她们的妈妈去西雅图大道那边卖屁股也行啊,总能换点麵包钱不是吗?”
“上帝会宽恕她们这种为了生存的不得已的。”
“不要总想著不劳而获————”
咔咔————
走廊里,里昂握著手机的手指关节因为用力过度发出了清脆的爆响。
他脸上最后的一点耐心彻底消失了,额头上的青筋突突直跳。
这老王八蛋。
这特么是人?
里昂眼底的杀气犹如实质般满溢了出来。
“老神棍,你给我听好了。”
他的声音突然变得极低,暴风雨前的寧静:“你是不是喝马尿把脑子喝没了,连我的声音都听不出来了?”
“我是里昂·万斯。”
“前天晚上在工业区的那个里昂·万斯。”
“我现在就在你的教区,就在我的公寓楼下。”
“我给你十分钟。”
“立刻,马上,把你那张肥脸从酒杯里拔出来,带著能吃的东西滚到我面前。”
“你可以试试看掛我电话,或者跟我说你来不了。”
“但我保证,只要你敢说个不字,我现在就给《西雅图时报》、给福克斯新闻、给每一个我能联繫得上的记者打电话。”
“我会告诉他们,备受尊敬的安德森牧师建议社区里可怜的单亲母亲去卖淫换麵包!”
“你觉得,以我现在西雅图英雄的热度,这新闻能在几分钟內让你身败名裂,被愤怒的信徒撕成碎片?”
电话那头的嘈杂背景音仿佛瞬间消失了。
死一般的寂静持续了三秒钟。
紧接著,是一阵慌乱的桌椅翻倒声和玻璃杯摔碎的声音。
“哐当!”
“万————万斯?!”
安德森的声音瞬间变了调,那股醉意直接醒了大半。
他当然知道里昂最近干了什么。
这两天新闻上全是这张脸!
他现在已经成了整个西雅图连市长都要供著的大红人!
如果是以前那个二级巡警,他还能糊弄一下。
但现在,他一个小小的社区牧师,要是真被这位爷给点了炮,那他就真的完了!
他那靠著慈善名义敛財的生意绝对会被扒个底朝天,甚至可能直接面临税务局的审计。
而且他毫不怀疑里昂敢这么做,这疯子连贩毒集团都敢灭门啊!
“別!別衝动,万斯警官!刚才————刚才是我喝多了,是魔鬼控制了我的舌头,求你別打电话给记者!”
安德森的声音都在发抖:“上帝啊,我怎么可能不管那些可怜的孩子,救济!必须救济!”
“带足东西,別让我再说一遍。”
“啪。”
里昂直接掛断了电话。
掛断电话,里昂把手机塞回兜里,长出了一口气。
被那个老神棍噁心得不轻,等他来了自己还得让他再长长记性。
他转过身,看著走廊里这几个神色各异的人。
“行了,都別在那儿杵著了。”
里昂拍了拍手,把眾人的注意力拉了过来:“吃的马上就到。不是那种发霉的麵包,是热披萨、热汤,或者別的什么像样的东西。”
他看向那两个还提著空南瓜桶的小孩,还有那个汤米和吉米:“你们几个,別在这儿傻站著了。去把楼里其他像你们一样饿著肚子的邻居都叫出来。尤其是带孩子的,让他们都下楼。”
“二十分钟后,楼下会有热披萨,还有热汤,管够。我有言在先,不许抢,人人有份。”
几个小孩一听有吃的,原本黯淡的眼睛瞬间亮了起来,惊喜的让里昂看著心里有点发酸。
他们欢呼了一声,也不觉得冷了,撒丫子就往楼上楼下跑去敲门报信了。
安排完孩子,里昂又看向那个手里还提著破纸袋、一脸纠结的老墨外卖员。
“你也別走了。”
里昂看出了他的心思,摆了摆手:“se?or(先生)————我这还得去跑单————”
老墨有些犹豫,毕竟每一分钟都是钱。
“跑个屁。”
里昂指了指窗外的暴雨:“这种天气,你哪怕跑断腿,也赚不了几个钱。到时候感冒了把钱全贴进去都不够。”
“留下来。等那个老神棍来了,你也去领一份,吃饱了再走。顺便要是还有剩的,记得多拿两份带回家给你女儿,那老傢伙肯定会带很多赎罪券过来,不拿白不拿。”
“这————真的可以吗?”
老墨瞪大了眼睛,感激涕零的鞠了一躬,“gracias(谢谢)!太感谢了,先生!我家那口子正愁晚上吃什么呢!”
安排好这一切,里昂的目光最后落在了那个坐在地上的白人流浪汉身上。
这一看,里昂眉毛忍不住跳了一下。
就在他打电话这几分钟的功夫,地上那一堆散落的炸鸡,除了几根骨头,竟然已经被这傢伙风捲残云般吃了个精光。
连掉在地上的薯条都被他捡起来塞嘴里了。
此时,这人正靠在墙根,手里拿著唯一剩下的半个比司吉麵包,一边打著饱嗝,一边还在拼命往嘴里塞,噎得直翻白眼。
“你这胃口————也是没谁了。”
里昂看著他这副惨样,忍不住摇了摇头。
他走过去,踢了踢流浪汉的脚尖:“我看你也不像是个癮君子,谈吐还算有点条理。”
“怎么混成这副德行的?以前干什么的?”
流浪汉费力的咽下最后一口麵包,用脏兮兮的袖子抹了抹嘴,眼神有些躲闪,似乎羞於启齿。
但在犹豫了一下后,他还是低声嘟囔了一句:“工程师。”
“工程师?”
里昂挑了挑眉,这范围可太大了,“哪种工程师?修水管的还是修汽车的?”
“不是那种————”
流浪汉苦笑了一声,眼神里显得有些落寞:“我是做惯性导航系统的。主要负责环形雷射陀螺仪的精度校准和姿態算法修正。”
“之前在雷神公司的一家二级外包实验室工作。”
“简单来说————就是给那些巡航飞弹或者是军用无人机做內耳的。让它们在没有gps信號的情况下,也能知道自己在哪,该往哪飞,误差控制在米级以內。”
空气突然安静了两秒。
里昂原本只是隨口一问,听到这儿,直接愣住了。
臥槽?
这特么是什么高端人才?
惯性制导?军用级陀螺仪?自己怎么都有点听不懂了呢?
技术可是硬通货啊,尤其是在涉及军工和高精尖武器的领域,一个成熟的校准工程师比黄金还珍贵。
这种人,居然在西雅图的公寓楼道里抢地上的炸鸡吃?
“那你怎么混成这副德行了?”
里昂忍不住问道,“这种技术在业內应该很抢手才对。”
“还能怎么样。”
流浪汉,或者说前工程师,一边把不知道还有什么用的鸡骨头小心翼翼的揣进了兜里,一边说道:“实验室的项目被砍了,据说是为了把预算挪给什么更先进的ai辅助瞄准系统。”
“我被裁员了。”
“然后我女儿生了病,白血病。虽然有医保,但是根本覆盖不了那种天价的靶向药。”
“我卖了房子,花光了积蓄,还是没留住她。老婆也走了。”
“我想去找新工作,但签了竞业协议,不能去同类公司。去快餐店打工?人家嫌我不如墨西哥人手脚利索。”
“就这么简单,现在的我就是个废人。”
他说得很平静,像是在说別人的故事,但绝望的感觉让走廊里的空气都冷了几分。
里昂看著这个男人,眼神逐渐变得深邃起来。
废人吗?
不。
在里昂眼里,眼前这个浑身发臭的傢伙,此刻简直在发光。
这就是他一直在找的投名状啊!
他自己虽然有系统,能打能杀,但在大国博弈的层面上,一个超级战士的价值,远不如一个能提升飞弹精度的工程师来得实在。
虽然这种技术不是他自己的,但如果他能建立起一条通道呢?
一条专门搜集这些在美国被资本拋弃,走投无路的高精尖人才,然后把他们输送到东方的地下通路?
这本身就是一份足以让他获得最高礼遇的投名状!
而且,这种人在美国太多了。
“有点意思————”
里昂在心里迅速盘算了一下,强行压下了立刻拉著这人细聊的衝动。
现在不是时候,这里也不是说话的地方。
“你叫什么名字?”
里昂问道。
“老比尔————以前同事都这么叫我。”
“行,老比尔。你就在这儿待著,別乱跑。等会儿披萨来了,多吃点。”
里昂意味深长的看了他一眼:“也许我能给你找个不用睡大街,还能发挥余热的地方。”
说完,他没再多解释,转身走向了楼道。
“我要先去楼下接一下那位尊贵的牧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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