赵公明眼神一凝,再度传音,声音中已带著一丝不容置疑的冰冷。
“如果……他们是『无声无息』地死去呢?”
姜立感受到了赵公明那股凛冽的杀意,心中一凛。
隨即却又涌起一股莫名的兴奋。
他放下酒杯,嘴角勾起一抹玩味的笑容。
“这……只要手脚乾净,不留下任何痕跡,让城主府都查不出端倪。
那人死了,自然也就是白死了。
这样,道兄,这件事交给我来办,我来做这个恶人。”
说著,姜立霍然起身,声音朗朗,故意让周围亭台的客人都能听到。
“道兄,今日相谈甚欢,不过我还有些俗事要处理,就先喝到这里。
我们就此別过。
待到盛会开启之日,我们在城主府前集合,届时再一同前往。”
赵公明也隨之起身,抱拳笑道。
“好,那就一言为定。清风公子自便。”
两人一番客套,隨即並肩离开了星河楼。
在楼外,两人分道扬鑣。
赵公明径直返回了汰天广场,盘膝坐於广场一角,闭目养神。
仿佛只是为了等待云霄等人胜出。
而姜立,在与赵公明分开后,脸上热情的笑容瞬间敛去。
取而代之的是一片森寒。
他转身走入一条僻静的巷道。
身影几个闪烁,便彻底消失无踪。
……
另外一边。
就在赵公明离去后不久。
星河楼內外,那些分散在各处,看似互不相识的九井世界修士们。
几乎在同一时间,都迎来了一位不速之客。
来者皆是龙驤商盟的管事,他们脸上掛著职业化的温和笑容,走到这些盯梢者面前。
用一种既客气又带著不容置疑的语气,说著一模一样的话术。
“这位道友,请留步。
不要再盯了,你们的行踪已经暴露。
我家少主宅心仁厚,不愿在汰天城內多生事端。
我们龙驤商盟愿意做个好人,出面为你们双方化解矛盾。
还请道友移步,隨我来。”
这番话,听起来是调解,实则却是赤裸裸的警告与传唤。
在汰天城,在龙驤商盟的地盘上,没人敢拒绝这份“好意”。
这些来自九井世界的修士们,虽然心中惊疑不定。
却也只能按捺住惊骇。
跟隨这些管事,被分別带往了不同的方向。
不久之后。
汰天城一处极为隱秘的洞天福地之內。
此地乃是龙驤商盟的私產,內有乾坤,自成一界,与外界彻底隔绝。
先前在星河楼內外负责盯梢的,来自九井世界的足足十七波,超过五十名修士。
此刻正忐忑不安地齐聚於一座空旷的白玉大殿之中。
而在他们面前,清风公子姜立,正负手而立。
他换下了一身华服,穿著一套简单的青色道袍。
脸上再无半分憨厚与热情,只有一片漠然。
在他的身后,九名身披暗金色战甲,气息深沉如狱。
每一个都散发著,九重天巔峰恐怖威压的战將。
如雕塑般静立,冰冷的目光锁定了殿內所有的九井世界修士。
“人都来齐了吗?”
姜立淡淡地开口,声音在大殿中迴荡。
一名金甲战將上前一步,躬身拱手,声如金石交击。
“启稟少主,十七队,五十三人,尽数在此,一人未少!”
“齐了。”
这声应答,不仅来自金甲战將,也来自对面九井世界的修士。
为首的是一名鹰鉤鼻老者。
他强自镇定,上前一步,对著姜立拱手道。
“清风公子,我等无意得罪龙驤商盟。
至於那位在淘汰战中,残杀我界天骄天启子的凶徒……”
他想將祸水引到赵公明身上,然而姜立却根本没有听他废话的兴趣。
“既然人齐了。”
姜立打断了他,嘴角勾起一抹残忍的弧度。
“那就……都杀了吧。”
“是!”
九名金甲战將轰然应诺,没有丝毫犹豫。
他们隨著姜立的命令落下,九人同时掐动法诀。
雄浑的法力瞬间喷涌而出,注入脚下的白玉地面。
嗡——!
整座大殿瞬间亮起亿万符文,一座早已布置好的绝杀大阵轰然启动。
无尽的混沌杀气从四面八方涌来,化作实质的刀枪剑戟。
形成一片密不透风的死亡囚笼,將那五十三名九井世界修士彻底笼罩。
“不!清风公子,你敢!”
“龙驤商盟要与我九井世界为敌吗?!”
“啊——!这是混沌湮灭大阵!你们……你们不得好死!”
绝望的嘶吼。
愤怒的叫骂。
悽厉的哀嚎。
瞬间充斥了整个大殿。
这些修士中不乏混元大罗九重天的强者。
但在龙驤商盟精心准备的杀阵,与九大九重天巔峰战將的联手之下,他们的反抗显得那般苍白无力。
阵光闪烁,血肉消融,元神湮灭。
不过短短十数息的功夫,大殿內便恢復了寂静。
仿佛那五十三人从未出现过一般。
连一丝血跡、一缕残魂都未曾留下。
姜立看著空荡荡的大殿,眼神没有丝毫波动。
只是轻轻掸了掸衣袖上不存在的灰尘,低声自语。
“能好好活著,为什么非要来找死呢?”
“若那天启子真是个善人,你们来寻仇,我或许还会敬你们是条汉子。
只可惜,他是个吃人不留真灵的畜生,而你们……
不过是一群为虎作倀的蠢货,桀桀……”
冰冷的笑声,在大殿中轻轻迴荡,久久不散。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