甚至是直接切断现世空间,独立存在的高阶固有结界。
人群中不知道是谁,发出了一声变了调的尖叫。
“她是魔女会的那个疯子,彼岸花!”
顾运看著舞台上,原本灰绿髮的少女已经消失了,此刻是悬浮於半空中,身后绽放著巨大血色花瓣的身影。
“这下……”
顾运眯起眼睛,默默吐槽道。
“玩脱了啊。”
这又是谁的部將了,竟如此勇猛?竟敢在这种重要的日子,直接袭击会馆现场。
显然分明就是在打魔法少女协会的脸,就不怕人家调集来强大的魔法少女镇压吗?
他对魔法少女协会,可以说是信心十足。
一切魔道都终將被绳之以法!
“所有人员,立即进入一级战备状態!这不是演习!重复,这不是演习!”
负责安保的安若素坐不住了,几乎是在异变发生的瞬间就反应了过来,稍微有些破音的嘶吼通过扩音器炸开。
她一把扯掉了胸牌,粉色的眼眸中锐利如刀。
作为已经成为魔法少女三年的老资歷,安若素的职业素养可不是吹出来的。
“三队跟我冲,先想办法打开结界保护观眾撤离,剩下的跟我一起,把那个东西给打下来。”
粉发的少女猛地抬起手,紧紧扣住胸前粉色的水晶吊坠。
周围数个漂亮的少女,也在同一时间做出了相同的动作。
“闪耀吧——”
琉璃之种隨之激活,顷刻间就要完成变身。
然而,预想中的光芒却並没有亮起。
一阵令人牙酸的滋滋声响起。
安若素手中的水晶吊坠,其间原本澄澈的光辉尚未来得及亮起,就被一阵诡异的暗红瞬间吞噬,爆发出一阵浑浊粘稠的光晕,隨之又沉寂了下去。
“怎么回事?!”
她瞬间有些慌了,以前从来没遇到过这种情况。
准经纪人席位上的渚白羽,同样也遇到了这种情况。
手中白色的水晶吊坠被染成猩红之色,无论如何推动体內的魔力,平日里如臂指使的力量源泉就像是烫手的烙铁,被完全切断了彼此之间的联繫。
“在我的结界中,你们还想完成变身吗?”
半空中,优雅的身影轻飘飘落了下来。
变身为魔女彼岸花的苏千沐,此刻赤著脚踩在一朵巨大的花苞上,身上灰色的斗篷早已消失,化作由无数深红色花瓣层层叠叠编织而成的华丽礼裙。
裙摆隨著动作缓缓铺开,露出半截如凝脂般白嫩纤细的小腿,整个人脸上掛著淡淡的微笑,充斥著令人窒息的病態感。
“真是可爱呢。”
她抬起手,在半空中点了点,歪著脑袋开口道。
“你们该不会真觉得,我会傻到不做任何准备,就跑到这种地方来送死吧?”
魔女都是由魔法少女墮落而来的,可以说这个世界上,没有人比魔女更懂魔法少女的弱点在哪里。
曾经的魔法少女露比,现在的魔女会干部彼岸花,对此相当深以为然。
在固有结界中,一切外来力量都將会受到镇压,除非实力接近於施术者,否则根本无法破开。
仅仅凭藉彼岸花自己,其实是很难支持如此大规模的固有结界展开的,撑不了多久就会被迫解除。
结果谁知道,真就有人瞌睡送来了枕头,有人偷偷摸摸溜了进来,打算在场馆內部预先堆放好几处限界稳定装置。
於是那几个不知道是谁派来的傢伙,在这里安放装置的时候,苏千沐也就笑纳了,稍稍动了那么一点点小手脚。
我看这装置放在那,还寻思著没人要呢·jpg
反正不过顺手的事儿。
现在想要在场馆中变身,就需要面对她这位曾经盛绽巔峰半步满开,被数处限界稳固装置给增幅了的强大魔力。
如果不是跟她处於同一个时代的老登,是绝无可能做到的。
这,就是底气。
她的话音落下,笼罩於全场上方的血色结界猛的收紧。
“咔嚓——”
空间被强行扭曲,发出了破碎的声音。
顾运只觉得眼前的景象,疯狂拉伸摺叠,一切色彩开始融化流淌。
“抓紧我!”
此时此刻倒也顾不得太多,他猛地伸出手拽住旁边的林知夏,总不能真让这傢伙给死了。
他还惦记著海选通过,成功混进魔法少女协会呢。
顾运就从来没有怀疑过,魔法少女协会会解决不了这种小场面,混乱只不过是暂时的,而协会的铁拳会平等的镇压一切。
没有人比我更懂魔法少女!
只要等到总部支援的魔法少女过来了,那么一切都会好起来的。
然后就只觉得一阵天旋地转。
令人反胃的失重感终於停止时,顾运就发现自己正站在一条幽深曲折的长廊里。
这里已经不再是鳶尾花体育馆了,四周种种充斥著种种怪异之景,无数猩红色的纹路如血管般搏动。
“还是个迷宫?”
顾运眯起眼睛,看著前方不知道通往何处的拐角,整个人若有所思。
原本的人群已经分散开了,连同嘈杂的尖叫声都被隔绝,只能感受到一阵阵令人发毛的死寂。
“是固有结界里的心象投影。”
夜鶯的声音难得带上了几分凝重。
“这女人魔力强的简直离谱,只怕已经触摸到元婴的门槛了,你看到的这些……”
她的话还没说完,阴影中就传来一阵稀稀疏疏的声音。
一个没有五官,浑身犹如烂泥堆砌的人形怪物摇摇晃晃的走了过来,发出呜呜的哭声。
“像这种怪物,就是被困在这里的某人內心恐惧的具象化了,很常见但有效的手段。”
提到这方面的时候,夜鶯一下子就专业起来了,不禁冷哼一声。
“若是本座全盛时期,根本不堪一击。”
“那么这整个固有结界,和那位魔女呢?”
顾运有些好奇的提问。
夜鶯一下子又不说话了,紧接著便是些难懂的话。
什么金丹和金丹之间亦有差距,什么三十年河东三十年河西,什么再给十年必屠其如屠狗之类的言论,空气间一时间充满了快活的气氛。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