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仅要能放,还要能收,更要能停留在体表……”
戈斯站在房间里,浑身大汗淋漓。
整整一个晚上,他都在试图驯服体內这头“野兽”。
这比他想像中难上一万倍。稍有不慎,那股电流就会在他全身乱窜,烧焦他的皮毛。
直到黎明破晓时分。
“滋……”
一声轻响。
戈斯那原本炸立的黑白皮毛突然柔顺了下来。
一层极淡、极薄,但却极其稳定的幽蓝色电弧,像是一件贴身的纱衣,完美地覆盖在了他的双臂之上。
不再狂暴,不再四散,而是如臂使指。
“成了。”
戈斯看著这层薄薄的雷衣,虽然还很微弱,但他能感觉到,只要反覆练习,雷囊中还能再释放一些威力。
但是如何增加雷囊中雷电威力的质量,他现在还摸不到头脑。
就在这时。
“砰!”
房门被猛地撞开,米婭气喘吁吁地冲了进来:“哥!你怎么还在练啊!”
“选拔赛已经开始了!我听说火枪队的人已经上台了!”
戈斯猛地抬头,眼中的蓝弧一闪而逝:“什么?!”
……
与此同时,克劳都广场。
这里早已人山人海,几乎半个居住区的毛皮族都围在巨大的擂台四周。
“轰!轰!轰!”
伴隨著几声雷鸣般的爆响,几道冒著黑烟的身影直接横飞出了擂台。
像是被发射的炮弹一样,狠狠砸进了观眾席前方的石板地里。
咔嚓。
地面龟裂,碎石飞溅。
为首的那只就是昨天最强壮的那个斑鬣狗毛皮族。
他们浑身焦黑,身上那厚实的皮毛还在冒著裊裊青烟,残留的蓝色电弧在伤口上噼啪作响。
一个个翻著白眼、口吐白沫,麻痹的身体时不时剧烈抽搐一下。
而在擂台中央,那只名为摩迪的山羊毛皮族正傲然而立。
他身高接近三米,黄白色皮毛几乎盖不住疯狂增殖的肌肉群。
那些紫黑色的血管像是有生命的寄生虫一样,在苍白的短毛下剧烈涌动,仿佛下一秒就会爆裂开来。
一对向后捲曲的巨大羊角呈现出不祥的焦黑色,时不时无声地跳过几缕蓝白色的电光,发出像是毒蛇吐信般的“嘶嘶”声。
但他身上最让人头皮发麻,甚至感到噁心的是那双眼睛。
摩迪微微歪著那颗狭长的羊头,在一片阴影中,露出了那双只有恶魔才拥有的“矩形横瞳”。
那双死蜡黄色的眼球中央,黑色的瞳孔不是圆的,而是一道死寂的横槓。
这双没有任何情绪波动的诡异横瞳,正隨著他歪头的动作,死死盯著地上的伤者。
他的嘴角几乎咧到耳根的,露出一排整齐的臼齿……
一股令人作呕的邪恶气息,瞬间笼罩了擂台。
“咩哈哈哈哈,太弱了。”
摩迪他转过身,张开双臂,仿佛在拥抱这个公国,但嘴里吐出的话却毒辣至极:
“这就是所谓的侠客团?这就是佐乌引以为傲的毛皮战士?”
摩迪嗤笑一声,声音阴冷而沙哑:
“你们这群傢伙,恐怕连这头大象的背都没下去过吧?”
“不知道外面的大海有多危险……”
他歪著那颗畸形的羊头,用那毫无生气的眼睛盯著台下那些愤怒却又震惊的新人,语气轻蔑到了极点:
“躲在这座名为『佐乌』的巨型温室里,玩著互相切磋、点到为止的过家家游戏,就以为自己是强者了?”
台下一片譁然。
“这……这傢伙太狂了吧!”
“但他確实强得像怪物一样啊……侠客团的人一起上都不是对手,这届新人里还有谁能挡住他?”
观战席的最高处,空气显得格外凝重。
“哼!不知天高地厚的小鬼!!”
西西里安盯著台上的摩迪,两只眉毛几乎扭在一起。
而在他身旁。
作为侠客团团长的佩德罗,却始终一言不发。
披散的头髮遮住了大半张脸,没人能看清他的表情。
嘴角的香菸在阴影中忽明忽暗,只有一缕青灰色的烟雾,顺著风缓缓飘散。
“你根本什么都不懂!”
就在这时,一声娇喝打破了沉默。
一道娇小的身影从人群中冲了出来,是一只红松鼠毛皮族。
她虽然身材娇小,但此刻却气得浑身发抖,手里紧紧握著一把细剑:“我不许你侮辱侠客团!”
“慄慄绒!別去!你不是他的对手!”
观战席上的伦德脸色大变,猛地站起来想要喝止。
啪。
一只戴著黑色手套的手掌,沉稳有力地按在了他宽厚的肩膀上,硬生生止住了这头猛虎蛮横的冲势。
“坐下,伦德。”
佩德罗的声音很平静,並没有看向伦德,那只独眼始终注视著场上那道义无反顾的娇小身影。
“可是团长!摩迪那傢伙根本是个疯子!慄慄绒她……”
伦德急得眼睛通红,脖子上青筋暴起。
“正因为她是认真的。”
佩德罗深吸了一口烟,缓缓吐出,烟雾繚绕中,他开口说道:
“既然拔出了剑,选择捍卫自己的信念,那就容不得別人插手。”
佩德罗的手指微微用力,將想要反驳的伦德按回了座位:
“这是慄慄绒的觉悟,是属於她的战斗。”
“现在衝下去打断她……是对一名怀揣著勇气的战士最大的侮辱。”
“……”
伦德看著佩德罗那不容置疑的眼神,咬了咬牙,拳头捏得咔咔作响。
最终,他还是狠狠地一捶大腿,带著满脸的不甘和担忧,重新坐了回去。
“混蛋……慄慄绒,千万別勉强啊……”
慄慄绒脚下一踏,身形化作一道红光衝上了擂台,剑尖直刺摩迪的咽喉。
“呵,我什么都不懂吗?”
摩迪站在原地动都没动,眼中闪过一丝愤怒。
就在剑尖即將刺中的瞬间,他突然伸出手,根本没有防御,而是直接一把抓住了慄慄绒那条为了保持平衡而甩动在身后,蓬鬆漂亮的大尾巴。
滋滋滋!!!
恐怖的高压电流瞬间顺著摩迪的手掌爆发,直接灌入了慄慄绒最敏感、也最脆弱的尾巴里。
“呀啊啊啊——!!”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