如果那个瞎了眼的记者在场。
三井绝对会让他尝尝“前不良少年”的铁拳滋味。
流川枫原本在闭目养神,此刻睁开眼,冷冽的目光扫过那行字。
嘴唇微动,吐出两个冰渣子:
“白痴。”
看著湘北眾人难看的脸色。
岸本顿觉通体舒畅,仿佛大热天喝了一瓶冰镇汽水。
他双手抱胸,鼻孔朝人:
“看到了吗?这就是现实。”
“一群靠运气的c级队伍,也妄想挑战山王?”
“简直是井底之蛙开大会,眼界窄得可怜。”
说到这,他特意转向后排一直没吭声的林北,嗤笑一声:
“还有你,那个叫林北的。”
“听说你在神奈川挺狂?”
“但在全国大赛,你这种货色,连给我提鞋都不配。”
林北依旧懒散地靠在椅背上。
手里的可乐罐轻轻晃动,发出液体碰撞的细微声响。
他眼皮半抬,淡淡地扫了岸本一眼。
那眼神很平静。
平静得就像人类在看一只嗡嗡乱叫的绿头苍蝇。
没有愤怒,只有一种漫不经心的无视。
“说完了?”
“说完了就滚远点,你挡著我的光了。”
林北打了个哈欠,声音慵懒得像是刚睡醒。
“你……”
岸本被这种无视彻底激怒了,脸涨成了猪肝色。
刚想发作,远处的丰玉教练再次喊道:
“岸本!”
“別在那惹事生非!”
岸本咬了咬牙,腮帮子鼓起。
虽然很不爽,但他也不敢真的在车上动手。
要是赛前被禁赛,那就亏大了。
“哼。”
“算你们运气好。”
“到了球场上,我会把你们打回原形,让你们知道什么是绝望。”
岸本恶狠狠地瞪了一圈,转身准备离开。
他迈开大步,昂著头,像一只斗胜的公鸡。
就在他路过樱木花道的座位时。
一直看似在发呆抠鼻孔的樱木,那双穿著破旧球鞋的大脚,突然极其自然、极其丝滑地伸出了座位。
角度刁钻,时机完美。
刚好卡在过道的必经之路上。
岸本正鼻孔朝天,哪看得到脚下?
“绊。”
一声沉闷的撞击。
岸本的右脚狠狠踢在樱木的脚踝上,巨大的惯性让他整个人瞬间摔倒。
“哇啊——!”
惨叫声划破车厢。
岸本实理,丰玉王牌,就这么向前一扑。
然后——
“砰!”
一声巨响。
他以一个標准的“五体投地”姿势,脸部著地,结结实实地摔了个狗吃屎。
地板都跟著颤了三颤。
整个车厢瞬间安静。
所有人都瞪大眼睛,看著趴在地上抽搐的岸本。
三秒后。
“噗……”
宫城良田没忍住,直接喷了。
三井寿更是捂著肚子,肩膀疯狂抖动,脸憋成了酱紫色,眼泪都笑出来了。
就连面瘫流川枫,嘴角也极快地抽动了一下。
“哎呀!”
樱木花道像是才反应过来,夸张地缩回脚。
隨后一脸无辜地看著地上的岸本,大嗓门震得车顶嗡嗡响:
“抱歉抱歉!实在是抱歉!”
“本天才的腿实在是太长了,无处安放啊!”
“这位大叔,你没事吧?”
“这么大个人了走路还不看路,是不是缺钙啊?”
地上的岸本缓缓抬头。
鼻子红肿如灯泡,两道鼻血顺著人中欢快地流淌。
那张原本囂张跋扈的脸,此刻扭曲得像个刚从地狱爬出来的恶鬼。
羞耻、愤怒、杀意。
在他胸腔里瞬间炸开。
“混……蛋……”
岸本猛地爬起,双眼赤红如血,像一头失控的野兽。
“臭小鬼!你是故意的!”
他怒吼一声,直接冲向樱木。
右手带著风声狠狠抓向樱木那颗標誌性的大红头。
这是他的习惯动作,在大阪街头打架练出来的狠招。
“岸本!住手!”金平教练嚇得魂飞魄散。
但来不及了。
利爪距离樱木的脑袋只剩几厘米。
樱木坐在座位上,眼神瞬间冷了下来。
那是属於“和光中学不良头目”的本能反应。
就在他准备给这个不知死活的傢伙一记头槌时。
一只手,凭空出现。
修长,白皙,骨节分明。
轻轻地,却又不容置疑地扣住了岸本的手腕。
是林北。
“餵。”
林北的声音依旧懒散,却透著一股让人头皮发麻的寒意。
岸本一愣,下意识想挣脱。
却发现那只看似无力的手,竟像铁钳一般纹丝不动。
下一秒。
林北的手腕轻轻一抖。
没有蛮力,而是一股极其诡异的巧劲。
四两拨千斤。
岸本只觉得一股无法抗拒的旋转力顺著手腕传遍全身,重心瞬间崩塌。
整个人不受控制地在半空中转了个圈。
天旋地转。
视线里的车厢顶棚飞速旋转,然后——
“砰!”
又是一声巨响。
比刚才那一下还要沉重。
岸本再次摔在地上,这次是背部著地。
摔得七荤八素,眼冒金星,肺里的空气都被挤压乾净了。
全场死寂。
连跑过来的教练都急剎车,张大嘴巴,一脸见鬼的表情。
那个看起来懒洋洋的少年,竟然一只手就把人高马大的岸本给……扔出去了?
像扔垃圾一样轻鬆?
林北鬆开手,隨意拍了拍掌心,仿佛只是拍掉了一层灰尘。
他重新拿起可乐罐,仰头喝了一口,喉结滚动。
“下次走路注意点。”
“地板挺贵的,別拿脸去砸。”
车厢里静得可怕。
只有林北吞咽可乐的声音,清晰得有些刺耳。
岸本躺在地上,大口喘著粗气,半天没爬起来。
那一摔,虽然没断骨头,但彻底摔碎了他的骄傲。
“岸本!”
丰玉教练终於回神,衝过去將岸本扶起,眼神忌惮地看了一眼林北。
本就是他们先惹事,现在技不如人,再闹下去,只会更丟脸。
“快走!”
丰玉教练低喝一声,硬是拖著还在发懵的岸本往回走。
岸本踉踉蹌蹌地被拽著。
经过樱木身边时,死死盯著樱木和林北,眼神怨毒得能滴出水来。
樱木花道大马金刀地坐著。
摸了摸自己的光头,衝著岸本的背影咧嘴一笑,笑容狰狞又灿烂。
“喂,马尾巴。”
岸本脚步一顿,回头怒视:“干嘛?!”
樱木指了指自己的脑袋,动作挑衅至极。
“刚才想按我头的事,本天才记住了。”
“到了球场上,我会把你的头,塞进篮筐里当球打。”
“洗乾净脖子等著吧。”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