最终,从风险与便捷考虑,石海龙还是找了葛飞。
交易与上次差不多,也是在葛飞的家里,价格也没变。
只不过这一次石海龙离开的时候,对葛飞多说了一句。
“葛叔,我觉得一条街的生意,长久不了,上面也不可能不管。
搞不好年底的时候,就要突击……”
葛飞对这个很明显假名字的许大山,依旧充满了防备。
要不是没地方交易,或者说换地方交易,他也不放心。
是绝对不会在自己家交易的。
不过此时听许大山这么一说,葛飞倒是有些意外,深深地看了一眼这许大山。
“多谢提醒,我会注意的,你带著这么多钱,也要小心一些,最近街上无业人员很多。”
石海龙对葛飞笑了笑,露出一口白牙,然后就转身离去。
葛飞同样一直看著石海龙消失,才回了屋。
石海龙离开罐头厂附近,就直接前往县城的信用社。
这次他不会再带著这么多现金,不过也不能存太多。
超过一定数额,就会要求身份证明。
心里面算了一下,明天要买的东西价格,他存了六千块,跑了两个网点。
一家信用社,一家农业。
如此,就不需要身份证明,到时候取款也是凭存单取款。
认单不认人!
其实,主要也是石海龙现在也没身份证明,不然也不用如此费事。
担心被查不至於,这时候银行不联网,不是那么容易查的。
当然,不实名最適合他。
他报的名字还是许大山,时间不早,石海龙也没有去供销社。
而是直接前往上次杨光明上班的工地,到那里借住一晚。
比住旅社大通铺安全。
上次住过几天,都认识,一个公社的人。
所以杨光明不在,也没人管这些,还对石海龙很客气照顾。
当然,这一晚石海龙睡的也是很浅,次日一大早就起来了。
然后与工人们打了招呼,就离开了。
在一家早餐店吃了早饭,然后就赶往供销社大楼。
到了供销社大楼门口,一大早人並不多,不过就在石海龙准备进去的时候。
一个三十多岁的青年过来,低声对他说道:“要不要票,副食,棉布,鞋帽,工业,我都有……”
原来是个倒票的,把石海龙嚇了一跳,还紧张了一下。
毕竟身上带著六千五的巨款。
石海龙想了想,问道:“布票多少钱?”
青年闻言当即一喜,连忙说道:“四毛一尺,你需要多少?”
石海龙皱了皱眉,“有点贵,能不能便宜点,便宜点我就多要点。”
青年也不犹豫,直接说道:“三毛五,这是最低了。”
“行,给我三十尺,还有工业劵多少钱一张。”
青年笑著开口,“一般是八毛一张,你就给七毛五,如何?”
石海龙闻言点点头,也不还价了,五分一毛的毫无意义,纯属耽误工夫。
他准备买几双水胶鞋,还有解放鞋也准备买几双。
现在买鞋帽类產品,还是需要工业劵的,不过石海龙也知道,有些地方已经不需要。
但价格会提升,算起来也差不多。
以后买自行车,也需要,索性多买点工业劵,別到时候有钱没票。
与青年交易完,石海龙就进了供销社大楼。
先去买了潜水三件套,还有一套进口的潜水服,加起来一千六百八。
这些不要票,也不要外匯券,就是价格高的离谱。
当然,石海龙知道这些东西物有所值,就比如潜水服,下了水就知道有多舒服。
接下来就是两套进口海钓鱼竿,还有配线与鱼鉤组件。
两套加起来一共七百三十五。
一套相当於这年头工人七个月工资。
好在都有渔具袋,非常的结实,提著也方便。
石海龙又去买了两身黄军装,五双解放鞋,五双高帮水胶鞋。
本来还想买下水裤的,但供销社没货。
只能以后再说,最后就是蓝色印花布,买了二十尺。
他没有去一条街买的確良,而是选择传统的蓝色印花棉布。
也適合现在渔村的服饰顏色。
这种布可以做褂子,也可以做包头巾,舒爽透气。
作为重生者,怎么可能喜欢的確良那种涤纶布料,更別说的確良不適合干活的人。
一出汗就贴身上,难受的不得了。
涤纶还不如嗶嘰布料,嗶嘰是化纤与棉毛混纺的。
石海龙背著大包小包的出来供销社,喊了供销社门口一辆拉货的板车。
东西放到车子上,石海龙扫了一眼四周,满是警惕。
跟著板车到了邮电局,然后就是办理邮寄,除了两套黄军装,解放鞋与布料。
其他的都寄往海潮镇造船厂。
一会回到公社,他会去造船厂跟刘震元打个招呼,东西寄到就放在造船厂仓库。
到时候一起隨船带走。
邮寄办理的倒是很快,东西打包的也马马虎虎。
简易木箱是石海龙要求的,加一块五。
箱子里面的空隙,还塞了很多旧报纸填充。
这样石海龙也放心很多,不管怎么说,也是几千块钱的东西。
当然,这次留的是真名。
现在的邮电局寄东西的包装物,五花八门,有木箱,竹筐,芦帘,竹帘,草绳,麻袋等。
除非自己包好来寄,不然都要单独付费,即便是草绳,也要钱。
石海龙还知道,这个时候有专门打草绳的机子,脚踩的动力。
这种机子生命力很旺盛,一直到两千年之后,一些村子里都有打草绳的人家。
还有编藤筐的,都是用来做包装。
一切搞定,石海龙就轻鬆很多,步行前往车站,坐车回公社。
下午两点多,石海龙就安全回到海潮镇。
他直接去了造船厂,与刘震元聊了一会才离开。
这次与刘震元商量了一下,刘震元也答应,会帮他保密真实的价格。
石海龙的理由是不想太惊世骇俗,毕竟私人买船花了这么多。
很容易被人眼红,平白无故的惹来麻烦。
刘震元也理解,因为他就被震惊过。
出了造船厂,石海龙想了想,又去了镇子上的供销社,买了一盒铁盒装的饼乾。
还有两瓶拧盖的瓶装罐头。
铁盒与拧盖的玻璃瓶,才是他要的。
当然,主要是买的很多东西,都没有两个妹妹的。
五双解放鞋,尺码石海龙都是按著爹娘大姐大哥,还有他自己买的。
黄军装是他与大哥一人一身,用来做工作服,省的一天天穿的太破。
而且,黄军装也能用来做新郎官的衣服。
这年头流行这个。
石海龙还记得,上辈子这个时候,他看別人穿黄军装,那羡慕的啊!
后来跟吴桂珍结婚,去公社拍照片,就是穿的黄军装。
印花布买的多,可以给娘,大姐,两个妹妹,做几件衣服。
不过石海龙也做好了,回家被老娘骂的准备。
到了码头,远远的,石海龙就是一喜,他看到了杨明海承包组的人。
肯定是出海回来在卖鱼获,於是他赶紧走了过去。
近前之后,果然,三个承包组的船,都来了,也看到了更多村子里的人。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