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 76章 我有一个梦

类别:玄幻小说       作者:佚名     书名:哈哈哈,大明
    李永芳断断续续的哀嚎声响了一夜!
    文六指接到的军令是只要李永芳不死,其余的可以任意施为。
    这就给了文六指非常大的操作空间。
    文六指是一个好的刽子手,也是一个好的外科大夫!
    只要是受外伤的,他只需看一眼伤口,他就知道这人是被什么所伤,伤口有多深。
    要说怎么医治……
    他就不知道了!
    虽然他不知道怎么医治,可他的判断却能给军医一个非常清晰的治疗方案。
    他这一手被人视为半仙。
    之所以是半仙,是因为他就跟那街头算命的一样,算好的不准,算坏的那真是手拿把掐。
    李永芳的哀嚎声被战鼓压下!
    奴儿进攻了,一场万人的战斗对他而言是一场小战斗,数万人那种才算是大战,他想速战速决!
    杀了余令,他好回去杀袁可立!
    李永芳的汉旗营再次被作为了先锋。
    也不知道是大树的话起了作用,还是他们不想作战,在呜呜的號角声中他们行动缓慢!
    “诸位,我不是挑事的人啊,昨日……”
    大树缩著脑袋离开,昨日只有几十个愤怒的眼睛在瞪著他,现在有几百双。
    这些包衣奴才心里跟明镜似的!
    昨日都打不过,今日就能贏?
    其实先前的时候军中就有很多怨言,这些怨言都被李永芳控制著,压制著。
    因为李永芳是这群人的利益代表!
    现在他没了!
    张二楞拿著刀跟著眾人继续走昨日的老路,今日依旧是登城。
    唯一不同的是后方有了人,再也不怕大明的骑兵衝锋了!
    可眾人也不能当逃兵了!
    这一次所有人只攻击一点,任务就是登上去。
    號角声响起,攀爬开始了,第一波人还没爬上去就出现了血肉横飞!
    “头儿,根本就登不上去!”
    “我知道,可我们有什么办法,我们现在其实就是消耗,建奴用我们来试探余山君的打法,我们活不了!”
    “反了他娘的……”
    听著这咬牙切齿的低吼声,所有人一静。
    张二愣心乱如麻,前有猛虎,后有饿狼,无论是向前还是往后……
    结果其实只有一个!
    登城战开始了,这就是决斗,奴儿不敢拖。
    尤其是看到那飞扬的熊字旗后他更是害怕,熊廷弼这个人更擅长防守。
    “上上上!”
    张二愣上了,他已经发现了余令部火药的秘密。
    他们会扔出一个圆疙瘩,只要提前躲避,竖好盾牌,和他们混战一起就可以!
    张二愣甚至发现余令用的这些很像当初戚家军用的!
    强攻开始,这一次守城的是黄得功。
    见人来了,还来的如此之多,二话不说就开始使用火药弹!
    “大炮来了,建奴的大炮来了!”
    建奴的火器来了,黄得功一眼就认得出这是正德年间引进海外的佛朗机炮。
    奴儿手里这些东西应该是出自辽东战场!
    轰的一声炮响了,黄得功笑了!
    佛朗机炮竟然炸膛了,笑著笑著黄得功又难受了。
    遥想永乐到正德这些年,大明的火器一直在取长补短,不断的进步著。
    后面突然不知道怎么了,火器大家都不敢用了!
    宣府出来的黄得功知道的最清楚。
    火药受潮成了土渣,一排排的火銃锈蚀到了一起,一听要用火器转身就跑!
    寧愿用刀,也不愿用火器!
    黄得功入营那会儿,新兵甚至连基本操作都难以掌握。
    老一辈的工匠没了,新来的啥也不会,近些年来,火器的质量难以保证。
    这个大问题朝廷竟然不管!
    虽然每个总兵都说火器在战术上仍然重要,实际上是它的可靠性问题使其难堪大任。
    炸膛率太高了!
    这个问题余令问过钱谦益!
    钱谦益说,自土木堡之变三万瓦剌骑兵全歼明军后,朝堂眾人一度认为研发火器就是烧钱,得不偿失。
    都说火器厉害,厉害怎么还输了?
    其实钱谦益说的很含蓄!
    因为自那以后,带兵的人成了文官,兵部尚书王琼更是直言“弓马才是根本”。
    也就从这个时候起,火器就开始走下坡路了,后面都需要採购红毛鬼的了!
    奴儿虽然缴获了很多火器,他其实也怕!
    守城墙的余令部一点不著急,装备的优势给了他们无与伦比的信心。
    哪里出现登城梯他们就守在哪里。
    只要敢露头,来一个杀一个!
    张二愣知道该自己上了,疯了一样往上扑。
    可能是觉得活著无望,又可能是想死个乾脆,爬梯子的时候他扔下手中的刀。
    “娘,孩儿给祖宗丟人了!”
    “喜子,不能自己人杀自己人了,將来死了,黄泉路都走不了,辽东死去的那些人会在下面抓我们的脚脖子的!”
    “二愣哥,哥……”
    张二愣爬上去了。
    看著什么兵器都没拿的张二愣城墙上的人猛的一愣。
    虽如此,鉤镰枪还是果断的勾住了他!
    被拖著滑动的张二愣不反抗,不挣扎,脸上带著平静的笑!
    “兄弟,刀快些,我怕疼!”
    “放心,加上你我已经杀三十七个了!”
    “我怀里有钱,家在……”
    长刀重重地落下,张二愣只觉得眼前的天越来越黑,一具破烂的无头尸体从城头掉了下来……
    落在地上滚了滚,不再动弹!
    “张头,张头啊,我操你祖宗的,烂沟子的野猪崽子们,兄弟们,有胆子的跟我杀回去,让城墙上的兄弟看看!”
    话音落下,汉子被一箭穿心!
    “他娘的,一群狗奴才,吃我们的,住我们的,用我们的,现在还想来杀我们,他娘的,无穀人之策就该把你加上!”
    无穀人三个字让城墙底下的这群汉子一愣!
    “我草你祖宗,我草奴儿哈赤的祖宗,我肏你的祖宗,你这个野种,老子他娘的跟你拼了!”
    督军被扑倒!
    这汉子直接用嘴啃他脖子。
    无穀人,一家凑足粮食活了他一个就是因为这无穀人,他现在不愿这么委屈的活著了!
    有一个人扑了上来!
    两个,三个,四个,当怒吼声传来,眾人突然不登城了,反而朝著建奴的督军营地冲了过去!
    汉旗营在这一刻突然譁变了!
    八旗的督军被这群汉子活活的咬死。
    他们的反水直接改变了奴儿的战场布局。
    他想用这群人来消耗余令这边的火器,人员,以及体力!
    没承想这群人直接反水!
    得知消息的奴儿不但不觉得惊讶,他的第一念头竟然是觉得他在辽东执行的屠杀政策不够彻底!
    “回去之后还得杀!”
    正蓝旗统领的汉旗营在这一刻突然反水,莽古尔泰低著头不敢说话。
    他都不知道怎么回事。
    他不知道大树知道,大树低著头喃喃道:
    “我真的不是挑事的人啊!”
    阿敏部动了,骑兵仓皇出击,骑在马上的阿敏举刀劈斩,部下紧隨其后,直接兴起了漫天血雨!
    他的目標是把这些人全部杀完。
    黄得功举著盾牌冷冷地看著城下。
    他没想到在这个时候,建奴內部出了这么大的问题,这群人竟然反水了!
    “城墙上的兄弟,记得给我们烧点纸!”
    “我承认你们是个汉子!”
    “哈哈,你们的上官给粮餉么?”
    眾人闻言心里一酸,都是成年人,这句话一出都知道这个汉子在解释。
    解释他为什么屈身从贼!
    “有!”
    “多么!”
    “很多!”
    汉子不说话了,一支重箭直接在他的胸口钻出了一个大洞。
    他踉蹌著要倒地,在跌倒之前,他拽住了脑袋后面的那根细细的辫子!
    狠狠的一拽,吐著血喃喃道:
    “报仇啊!”
    汉子死了,到死也没把头髮拽下来,身子呈一个诡异的姿態倒在地上,喷出的血很快就把胸口染红!
    “是个汉子!”
    ……
    “贴上去,举著盾牌贴上去,谁站稳脚跟,谁就是先登之功,孩儿们,我们八旗不可敌,杀光这群明狗!”
    八旗上了,这群人无论气势还是装备都和前者有很大区別!
    他们的士气很高,顺著梯子就往上爬,速度快的已经爬了上来,如铁桶般的土墙有了一点的混乱!
    黄得功深吸一口气,咧嘴大笑道:
    “来的好啊!”
    说罢,他身子一纵扑跳进了人群,双刀飞舞。
    爬上来的几个人立刻往前,好给后面的人留下足够的空间!
    “让一让!”
    一桿长矛呼呼作响,如意舞著长矛杀来了。
    锋利的长矛不断地突刺,不断的刺向建奴的上半身或是下半身。
    信心满满的建奴哪曾想到一来就碰到这么个玩意!
    还他娘一次碰到两个!
    这群人还没站稳,身上就多了数个血洞,开始的时候不觉得疼,等知道疼的时候已经晚了!
    短短的数个呼吸,这爬上来的建奴全都躺下了!
    “放他们上来,放他们上来,油菜花你他娘的给我看好他们的弓手,这一次我要教教他们什么才是步战!”
    “头,另一边的野猪也在开始攀爬了!”
    “不用管!”
    战场在顷刻间就进入了白热化,土墙的左右两侧全是人。
    建奴的火炮还在响,十三个呼吸就是一个轮迴。
    建奴的骑兵也动了,大地都开始抖动了起来。
    看著那潮水般扑来的建奴,余令深吸了一口气,扭头对著孙传庭道:
    “看著吧,这就是他们统一女真各部的底气!”
    孙传庭的手有些发抖,看著余令笑道:
    “给我刀!”
    余令给了孙传庭一把刀,孙传庭学著將士们的样子把刀环扣在了腰上。
    只要有敌前来,这样方便拼死一搏。
    “令哥,他们开始抢高点了!”
    余令嗤笑一声,低声道:
    “肖五,把我们的旗帜竖起来,他娘的,老子倒要看看奴儿大言不惭的天命是什么!”
    孙传庭惊骇道:
    “我明白了,你在玩困兽!”
    “去他娘的困兽,老子这是在钓鱼,苏怀瑾,你是钓鱼的老手,我问你,这一次你服不服,这鱼大不大?”
    红著眼的苏怀瑾弯腰行礼,笑道:
    “你要是贏了,今后我不再钓鱼!”
    余令看了看站在苏怀瑾身后的吴墨阳,陈默高,看著並排站立的三人,轻声道:
    “我再说最后一句话!”
    “你说!”
    “你们三个把身上的火药包拿下来,不要想著同归於尽的打法,跳过情绪做事情,如此才能做事!”
    “好!”
    这个时候,土城上的呼喊声传开,听著他们的呼喊声,余令知道今日的战场只能有一方站著!
    “火药弹准备!”
    “刀盾手准备!”
    “燃烧瓶准备!”
    余令缓缓地盖上遮面甲,望著那刺眼又不刺眼的太阳,看著那挥舞的旌旗,突然诡异的笑了笑。
    “我有一个杀皇帝的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