讥讽,嘲笑!
狰狞的眼神,就像是在看一只能够隨手捏死的蚂蚁?
这很好。
周安体內气血澎湃,强横的劲力顺著手臂轰然勃发,手中赤红木剑转动。
“唰唰唰!”
霎时间,钟威的瞳孔一缩。
就见三道赤红色的残影在眼前浮现,隨之而来的则是似刃似剑的剑气从那赤红木剑上破空而出。
剑气。
居然是剑气。
一个最多踏入磨皮境界的武者,怎么可能施展出剑气......难不成对方也像自己一样,面上贴了人皮?
钟威不解,脑海之中闪过种种念头。
“怎么可能?”
他的大脑虽然陷入短暂停滯,可是久经打磨的肉身,在这危机关头,却是反应极快。
在那剑气隔空杀来的一瞬,其右手肌肉猛地绷紧鼓起,右拳上泛著乌铁之色的拳刃直奔迎面而来的剑气。
“嘭!”
拳剑相击,钟威的脸色一变,只感觉一股诡异的螺旋剑气透过乌铁席捲而来,右臂不受控制地向后方飞去,中门顿时大开。
“不好!”
钟威心头警铃狂跳,连忙挥舞著左手向著那迎面而来的第二道剑气轰去。
“噗嗤!”
拳头挥击到一半,钟威的身体戛然而止,耳边似乎隱隱有利刃切肉的声音响起。
他下意识的低头看去。
一双愕然的眸子才刚刚看见胸口的灰衫,便有一道殷红的鲜血率先飆射出来。
鲜血溅射的速度很快,但钟威那双正在暗淡的眸子,却看见周安退的更快。
那一袭青色的身影,就像是被他一拳打飞一般,以极快的速度踉蹌倒退而去。
不同的是,周安的眸子没有了此前面对他时的惊慌,反而是在顺势撞向后方持棍大汉时带著讥讽。
那眼神似乎在说.......谁说木剑就斩不死人?
两个锻骨境,在一条巷子里围杀一个磨皮境界的武者。
手到擒来?
“来的好!”
在钟威的意识彻底陷入黑暗的前一刻,他听到了持棍大汉满是惊喜的声音。
“是啊,来的好!”
几乎在身后那惊喜的话语隨著呜咽的风压声由高而低的砸来之时,周安的左手猛地往冰冷的地面一拍。
“啪!”
地面传来一声闷响,周安踉蹌倒飞的身体贴著地面翻转,似弧刃一般的剑气顺势迸发而出,斜撩而上。
“嘭!”
持棍大汉的眼皮一跳,就看见手中的长棍传来一声闷响,被剑气斩成两半。
“你不是磨皮武者!”
持棍大汉愕然,发出一阵惊呼。
他飞快倒退,右手中的断棍如同重锤一般向著周安砸飞而去。
但这棍还没来得及出手,一道赤红的剑尖便在他眼前急速放大。
木剑还未及身,可自有一股笔直的剑气离剑而出,射破他的喉咙,从脖后透体而出,有鲜血从窟窿里流下。
但周安却脚步不停,左右脚快速在地面上一踩,便化作一道残影向著一处民居衝去。
那是钟威此前藏身之地。
既然已经动手了,便不能有活口留下,这就是他周安的苟道。
三步並作两步,尺许高的门槛被周安一跃而过。
刚刚赶到院子里,周安就看见一灰衣青年向著一旁的院子仓惶跑去。
“少侠饶命,你听我说,我是被胁迫的......”
见周安追来,那青年面色一白,险些瘫软在地,一脸惊慌的解释道。
周安不语,只是右手一抬,剑气从赤红木剑上破空而去。
很快,那灰衣青年便倒在了血泊之中。
对此,周安无动於衷,继续向著屋內搜查。
“看来住在这屋子里的阿伯不是被事先处理掉,就是將房子卖给了他们。”
片刻之后,周安从屋內走出,他怀中揣著碎银几两,目光扫了一眼倒在血泊之中的灰衣青年后,便离开了院子。
这灰衣青年相貌平平,可眼中却有市侩的精明......再则,若真是被胁迫,在那铁塔一般的汉子面前,又岂能没有半点伤痕。
至於灰衣青年的尸体,周安没有摸。
因为要急著剷除所有同伙的缘故,等他出来的时候,此人的衣衫已然尽数染血。
“我要快一点,要不了多长的时间或许就会有捕快赶过来。”
很快,周安回到巷子里。
已有两滩殷红的鲜血从那两名大汉的身下流出,像水渍一般扩散。
“嗯?”
就在这时,周安的目光一动。
他快步上前,来到了那黑塔一般的汉子面前。
但见剑尖轻点,一张人皮就从那面庞上跌落了下来。
“这是......人皮面具。”
看著脱落的麵皮,周安的眼中闪过一丝讶异之色,他定眼再瞧。
那黑塔一般的汉子,赫然是当日擂台比武上的钟威。
“难怪我觉得此人的身影有些眼熟......有人过来了。”
周安说著,忽然耳朵一动,整个人如同一阵风一样,以极快的速度向著来时的路跑去。
残影刚刚消失在巷口,一阵急促的脚步声便衝到了巷子里。
“有血腥味!”
“不好,有人死了。”
“这边的民居也被打开.......有人死在了里面。”
很快,一声声惊语在巷子里不断地传来。
“是钟威,此人是黑虎帮陈记商铺的供奉,没想到居然死在了这里。
好凌厉的剑痕,如果我所料不错的话,这钟威应该是死於某人的剑气之下。
至於另外一人.......有些眼熟,好像在哪里听说过,但一时间却想不起来。”
“赵兄,眼下可不是细究死因的时候。”
看著来回查看尸体的赵捕头,李山明的眼中闪过一丝急色。
“黑虎帮的人忽然將我们引走,其目的极有可能是我七玄门的周安。”
“你们留在这里看守尸体,其他人跟我来。”
闻言,赵捕头对著两名衙役挥了挥手,当即与李山明和七玄门的人一起离开了巷子。
很快,在两人的带领下,一群人来到了周安的院子里。
“周兄……”
伴隨著柳书卿的一声呼喊,院门应声而开。
眾人顺势看去,就看见周安正手持寒光闪烁的精铁长剑在院子里练剑。
“柳兄……”
周安刚刚开口,目光在看向紧隨其后的李山明和以赵捕头为首的一眾官差,一脸惊讶的询问道。
“见过李管事、赵捕头,你们这是?”
“你一直在院中练剑?可曾听到什么动静?”
捕头赵纪看著周安手中的精铁长剑,目光微微一动,下意识地开口询问。
……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