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夫君，感觉如何？”
慕婉清收功，取出一块丝帕，温柔地替苏凡擦去额头的汗水。
“多亏了你这五年的辅助，否则单靠我自己，想要將这一身驳杂的五行煞气彻底熔炼归一，达到『金刚元融』的门槛，恐怕至少还需要十年。”
苏凡握住慕婉清的手，眼中满是柔情与感激。
这五年里，两人琴瑟和鸣，慕婉清不仅在生活上对他无微不至，在修行上更是毫无保留地利用自己的特殊体质和宗门资源来辅助他。
苏凡的《九转金身诀》虽然霸道，但修炼到第三转“金刚身”的层次，需要极高的五行平衡与肉身韧性。
慕婉清的天水灵力，就像是最好的润滑剂和冷却剂，中和了雷霆与庚金的暴躁，让苏凡的肉身在一次次极限淬炼中得以保全並升华。
“只要能帮到夫君，婉清便知足了。”
慕婉清微微一笑，依偎在苏凡怀中。
然而，享受著温存的苏凡，眉宇间却隱隱透著一丝挥之不去的阴霾。
夜深人静，慕婉清入睡后，苏凡独自一人来到了岛边的观海石上。
海风呼啸，浪涛拍岸。
苏凡內视丹田，只见那颗原本紫金璀璨的金丹，此刻虽然饱满圆润，灵力充盈到了极致。
但却仿佛被一层无形的枷锁死死困住，无论他如何运转《九宫雷灵天诀》，吸纳多少天地灵气，那金丹的体积和品质都无法再进分毫。
金丹中期巔峰。
这就是他现在的境界。
並且，他卡在这个境界，已经整整一年了。
“瓶颈……”
苏凡握紧了拳头，眼中闪过一丝不甘。
“我的灵根虽然是异种雷灵根，攻击力冠绝同阶，修炼速度也远超常人，但终究……不是传说中的『天灵根』。”
在修仙界，灵根资质决定了修行的上限与速度。
天灵根，那是上天的宠儿，在元婴期之前，几乎没有瓶颈可言，只要资源足够，便可一路畅通无阻地修至金丹大圆满，甚至碎丹成婴的机率也远超常人。
而异种灵根虽然强大，但也只是在金丹期之前没有瓶颈。
一旦踏入金丹，每一次小境界的提升，都需要面临巨大的关卡。
“这五年来，我藉助瀚海宫的资源，加上婉清的辅助，修为进境神速。”
“但到了这金丹中期迈向后期的关口，无论我如何打磨灵力，那层窗户纸就是捅不破。”
苏凡深吸一口气。
这种无论如何努力都无法寸进的无力感，他前几世也曾体会过。
那是资质的限制，是天道的枷锁。
“如果一直卡在这里，別说衝击元婴，就算是金丹后期都遥遥无期。”
苏凡手腕一翻，一个被重重禁制包裹、甚至用了极品灵石碎屑製成的半透明小瓶出现在掌心。
那是他在御雷宗遗蹟“丹鼎阁”中得到的两件至宝之一。
另一个瓶子里装的是【灵虚丹】，那是保命用的，可以瞬间恢復所有法力。
而这【悟道丹】，其价值更是无法估量。
据太初所言，此丹乃是上古御雷宗倾尽全宗之力，为那些衝击元婴后期大修士，甚至化神期老祖准备的无上神丹。
服用此丹，可让人瞬间进入“天人合一”的悟道状態，洞悉天地法则，无视境界壁垒。
“用？还是不用？”
苏凡看著手中的小瓶，心中陷入了激烈的天人交战。
“理智告诉我，这等神丹，应该留到衝击元婴期，甚至是元婴中期突破后期这种生死关头再用，那样才能將药效最大化。”
“现在仅仅是为了突破一个金丹中期的瓶颈就使用，简直是暴殄天物，是败家子的行为！”
“若是被那些元婴老怪知道，恐怕会气得直接一巴掌拍死我。”
苏凡苦笑一声。
他很清楚这枚丹药的份量。
现在的星陨海早已不是上古的星陨海了，悟道丹这种东西，早就绝跡了，用一颗少一颗。
“但是……”
苏凡的目光逐渐变得深邃，望向无尽的星空。
“我有无限转世的能力。”
“这既是我的底牌。”
“这些身外之物，生不带来，死不带去，如果我这一世止步於金丹，寿元耗尽而亡，这颗神丹留著又有什么用？难道还能跟著我一起轮迴转世不成？”
前几世的教训歷歷在目。
有多少次，他手里攒著好东西捨不得用，结果人死了，东西却便宜了仇人或者烂在了储物袋里。
“固步自封，只会错失良机。”
“以我现在的资质和环境，若是没有外力相助，想要突破元婴，机率不足一成。
甚至可能连金丹后期都要卡上几十年。”
“几十年……。”
苏凡眼中闪过一丝决绝。
“对於现在的我来说，此世能突破元婴，便已经是最大的胜利和收穫了。”
“只要成了元婴，寿元千载，实力大增，我就能够增加底蕴，甚至为下一世铺路。”
“至於元婴后期……那是之后才需要考虑的事情，连门都进不去，谈何登顶？”
“好钢要用在刀刃上，现在的瓶颈，就是阻碍我前进的最大刀刃！”
想通了这一点，苏凡心中的纠结瞬间烟消云散。
一种通透的感觉油然而生。
第二天清晨。
苏凡找到了慕婉清，告诉她自己偶有所感，需要闭死关一段时间，短则三月，长则半年。
慕婉清虽然有些惊讶於苏凡的突然决定，但看著丈夫那坚定的眼神，她並没有多问，只是默默地为他整理好了一切，並亲自坐镇听涛岛，开启了所有的防御大阵，谢绝一切访客。
静室之內。
苏凡盘膝而坐，调整呼吸，將自身的状態提升到了巔峰。
他解开了小瓶上的重重禁制。
“波。”
一声轻响，瓶塞打开。
一股奇异的香气瞬间瀰漫了整个静室。
这香气並非草木之香，而是一种仿佛包含了天地至理、让人闻之一口便觉神清气爽、杂念全消的道韵。
苏凡倒出丹药。
那是一颗龙眼大小、通体呈现出混沌色泽的丹药，表面云纹流转，仿佛蕴含著一个小世界。
“悟道丹……希望你不要让我失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