小黑四条腿在虚空中疯狂倒腾,化作一道黑光,朝著远处衝去。
“混蛋!敢戏耍我!”
蚀心转身对天瞳王主单膝跪下。
“王主,属下申请抓住这只黑猫!”
天瞳王主看了一眼小黑逃跑的方向,微微点头。
“去吧。另外两人,跟你一起。”
“是!”
蚀心站起身,带著两位阵法帝尊,朝小黑追了上去。
三道身影消失在虚空中。
困阵中,甄凡看著小黑逃跑的方向,心中五味杂陈。
这个傢伙……
明明让他去天渊,偏偏要跑回来。
这下好了。
消息传不出去,援兵也等不到了。
不过,以小黑那傢伙的本事,应该能跑得掉吧?
毕竟他也是货真价实的大帝,身怀另一个宇宙的天心印记在身。
打不过,逃应该没问题。
希望如此。
阵外,天瞳王主收回目光,重新看向困阵中的甄凡。
“你的帮手,就只有这种货色吗?”
他的语气中带著一丝失望。
“本座还以为,你会有更多底牌呢。”
甄凡没有回答。
他正在思考新的对策。
小黑这一闹,虽然没能改变局面,但至少引走了蚀心和两位阵法帝尊。
现在阵外只剩下天瞳王主和一位阵法帝尊。
压力小了一些。
但也仅仅是小了一些而已。
困阵依然在运转,禁制仍然在侵蚀他的灵力。
天瞳王主坐镇阵眼,想要破阵,依然难如登天。
“看来,你是指望不上那只黑猫了。”
天瞳王主盘膝坐回虚空,九只竖瞳再次微闭。
“那就乖乖等著吧。等禁制彻底封住你的灵力,本座会好好招待你的。”
甄凡闭上眼睛,没有理会他的嘲讽。
他在心中飞速盘算。
……
小黑四条腿抡得飞起,在虚空中疯狂逃窜。
身后,蚀心和两位阵法帝尊紧追不捨。
“死猫!给本座站住!”
蚀心的怒吼声从身后传来。
“你让本帝站住本座就站住?你当本帝傻啊!”
小黑头也不回地喊了一句,脚下的速度更快了。
他一边跑,一边在心里把那个女人骂了个遍。
什么破宸汐镜!
什么能遮挡气息!
全是骗人的!
被人家一眼就发现了,这叫哪门子的法宝?
“等老子回去,非找那个臭女人算帐不可!”
小黑咬牙切齿。
“靠,先保住命再说吧。”
小黑回头看了一眼,头皮一麻,一个急转弯,钻进了旁边的一片陨石带。
蚀心和两位阵法帝尊紧隨其后,衝进了陨石带。
陨石带中,碎石密布,视野受限。
小黑仗著体型小,在碎石间灵活穿梭。
蚀心三人则仗著实力强横,直接撞碎陨石,直线追击。
距离在不断拉近。
“妈的,这帮傢伙属狗皮膏药的吗?”
小黑急得满头大汗。
他现在是真后悔了。
早知道就不来了,回去通知师尊不好吗?非得相信那鬼女人的话。
现在好了,被人追得跟丧家之犬似的。
身后,蚀心的声音再次响起。
“死猫,你逃不掉的!”
“等本座抓到你,一定把你扒皮抽筋,做成猫肉汤!”
小黑浑身一激灵。
猫肉汤?
这帮邪族他妈口味这么重的吗?
“別做梦了!”
小黑回头喊了一句。
“本帝的肉又老又柴,不好吃的!”
嘴上这么说,脚下的速度却更快了。
另一边,困阵之中。
天瞳王主盘膝坐在虚空中,九只竖瞳微闭。
忽然,他的眉头微微一皱。
“等等。”
他睁开眼睛,看向小黑逃跑的方向。
“女人……”
他的目光闪烁了一下。
刚才那只黑猫摔镜子的时候,好像说了一句这女人竟然骗老子。
女人?
什么女人?
天瞳王主的脑海中,忽然浮现出一个身影。
那个击伤自己的神秘女子?
难道是她?
不对。
断天绝地隔绝一切,再加上由他坐镇,不可能被推衍到。
再说,天渊那边,他同样布置了一番,一旦有所异动,他势必知晓。
这也就是说,除了那个神秘女子之外,还有一个女人在暗中帮助这个人族小子?
天瞳王主的竖瞳微微眯起。
“调虎离山?”
他猛地转过身。
然而——
已经晚了。
一道清脆的笛声,从虚空中传来。
那笛声清冷如霜,带著一股凌厉的杀意。
留守在阵外的那位阵法帝尊猛地抬起头,灰白色的眼睛中露出惊恐之色。
他想要躲避,但已经来不及了。
一道碧绿色的光芒从虚空中射出,瞬间洞穿了他的眉心。
那是一支玉笛。
玉笛穿透阵法帝尊的头颅,带出一摊黑色的血液。
这位阵法帝尊的身体僵住了,然后缓缓倒下。
玉笛去势不减,直直衝向困阵。
天瞳王主脸色大变,连忙催动域力,试图阻挡。
然而,终究是慢了一步。
“轰——!!!”
玉笛撞在困阵的光壁上,发出震天巨响。
困阵剧烈震颤,光壁上出现了密密麻麻的裂纹。
“咔嚓——”
困阵的光壁,碎了。
大阵崩解,化作无数光点消散在虚空中。
甄凡猛地睁开眼睛。
他感受到那股阵法的力量,正在迅速消退。
他抬起头,看向那支悬浮在虚空中的玉笛。
碧绿色的笛身,温润如玉,散发著淡淡的光晕。
这支玉笛……
甄凡的心中涌起一股熟悉感。
他好像在哪里见过。
不,不是好像。
这种清冷中带著一丝孤傲的气质……
太初古矿。
若虞芷。
甄凡的瞳孔微微收缩。
是她?
可她怎么会出现在这里?
自己的行踪几乎没人知道。
就算刚才的大战引起了一些人的注意,可这里离太初古矿太远了。
她怎么会赶来得如此迅速?
就在这时,一道身影从虚空中走出。
那是一个女子。
她一袭青色长裙如水般流淌在她的身上,裙摆轻曳,衣袂飘飘。
上身的短襦,勾勒出纤细的腰身。
一头青丝半束半散,几缕碎发垂落在颊边,衬得那张本就精致的面容愈发清冷出尘。
她的一双玉足赤裸著踏在虚空中,肤如凝脂,足踝纤巧。
那是一种浑然天成的才女气质。
清冷、孤傲、带著一种拒人於千里之外的疏离感。
但又让人忍不住想要多看一眼。
她手中握著一支碧绿色的玉笛。
那玉笛温润如脂,与她整个人的气质浑然一体,仿佛是她身体的一部分。
若虞芷。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