夜色像一块染了墨汁的布,捂住了越南北部的丛林。
凌晨两点,谅山以南三十公里的这片野林子里,连虫鸣都听不见。
几个穿著黑色橡胶雨衣的鬼影,正蹲在一条隱蔽的溪流边。
“动作快点!趁著支那人的巡逻队还没过来!”
说话的人声音嘶哑,正是那个应该已经在之前那场“高温消毒”中化成灰的黑木大佐。
此刻他半边脸缠著绷带,露出的那只眼睛里全是血丝和癲狂。
在他脚边,摆著十几个特製的竹笼。
笼子里不是鸡鸭,而是几百只体型硕大的灰老鼠。
这些老鼠躁动不安,因为它们刚被注射了提纯后的混合病毒株。
“这条溪流匯入红河,只要把它们放下去……”
黑木大佐神经质地笑著,手里抓起一只竹笼,
“顺流而下,整个下游的水源就全毁了。没有炸弹,没有硝烟,只有死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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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刚要鬆手。
“汪!”
一声低沉却极具穿透力的咆哮,突然从头顶的树冠上传来。
黑木手一抖,竹笼掉在地上。他惊恐地抬头,
只见几道黑色的闪影从树上扑了下来。
那不是猴子,那是披著防刺背心的红警军犬!
这些经过基因强化的德国牧羊犬,嗅觉灵敏度是普通犬类的五十倍。
对於那种带著腥甜味的病毒试剂,它们隔著两公里就能闻到。
“啊——!”
一名鬼子特务刚掏出手枪,手腕就被利齿直接咬碎。
骨头断裂的声音在寂静的夜里格外清脆。
紧接著,丛林四周亮起了无数道强光手电。
“不许动!再动打成筛子!”
种花家特种侦察兵手里的56式衝锋鎗早就打开了保险。
黑木大佐还想反抗,一只军犬猛地扑在他胸口,
满嘴獠牙离他的颈动脉只有一厘米,腥热的口气喷了他一脸。
……
太原,最高指挥部。
“啪!”
陈平將几张刚洗出来的照片甩在桌上。
照片上,是被缴获的竹笼和审讯记录。
“我是真没想到,有些人的骨头是被狗吃了,脸皮还能这么厚。”
陈平的声音不大,却让在场的参谋们感到一股彻骨的寒意,
“前脚刚烧了他们的老窝,后脚就敢给我玩这一手?真以为兔子不敢掀桌子?”
辛厉看著照片,脸色铁青:
“部长,这帮鬼子是王八吃秤砣,铁了心要搞生化袭击。
光靠防是防不住的,这林子太大了,漏一只老鼠进来都是麻烦。”
陈平走到地图前,目光越过那片绿色的丛林,直接锁定了更南方的一个点。
海防港。
那是日军在法属印度支那的大动脉。
无数的坦克、燃油、弹药,正源源不断地从那里上岸,输送给整个南方军。
“既然他们不想体面,那我就帮他们体面。”
陈平抓起红色的保密电话,拨通了那个只有极少数人知道的號码。
“接二炮部队。还有,空军战略轰炸机大队。”
“命令:两枚东风-1號,目標越南谅山铁路枢纽桥。
四十八架轰-1,掛载高爆航弹,目標海防港物资转运中心。”
“告诉飞行员,不用省弹药。我要让海防港的火,在东京都能看见。”
……
十分钟后,西北荒漠的发射架上,两柄白色的利剑喷吐出橘红色的尾焰,撕裂苍穹。
而在西南机场,四十八架庞大的轰-1轰如同远古鯤鹏,遮蔽了星月。
海防港,日军第18师团的后勤官正指挥著苦力卸载刚运到的九七式坦克。
“快!动作快!这批战车明天就要运往前线!”
突然,防空警报悽厉地响了起来。
“纳尼?空袭?”后勤官茫然地抬头,“支那人的飞机怎么会在这儿?”
下一秒,他听到了那种令人绝望的呼啸声。
那是重磅航空炸弹划破空气的尖叫。
“轰——!!!”
第一枚炸弹精准地砸进了油库。
巨大的火球腾空而起,瞬间吞噬了半个码头。
紧接著,密集的炸弹雨倾泻而下。那些刚卸船的坦克像玩具一样被气浪掀飞,在空中解体。
但这还不是最恐怖的。
北方天际,两道流星带著死亡的极速坠落。
“咚!”
谅山铁路大桥,这座日军北上运输的咽喉,在东风-1號飞弹的撞击下,瞬间化为齏粉。
数千吨钢筋混凝土结构像饼乾一样碎裂,坠入河谷。
这一夜,越南北部的天空被烧成了红色。
轰炸结束十分钟后,种花家的新华广播电台,用中、日、英三语,向全球发布了一条明码通电。
每一个字,都像是钉子一样钉在所有人的耳膜上:
“鑑於日军违反人类底线,多次使用生化武器攻击平民。种花家郑重警告:”
“此乃最后一次常规打击。”
“若再发现任何日军生化部队活动的跡象,下一次轰炸地点,將不再是港口或桥樑,而是江户千代田区1番1號。”
那个地址,是日本皇居。
……
东京,皇居御文库地下防空洞。
裕仁天皇手里捏著那份电报,整个人像是被抽走了骨头,瘫坐在椅子上。
外面的侍从们甚至能听到他牙齿打颤的声音。
他不怕死几十万士兵,也不怕丟掉殖民地。
但他怕那个地址。
那种被悬在头顶的剑指著的恐惧,彻底击碎了他所谓“现人神”的尊严。
“疯子……那是群疯子……”裕仁喃喃自语,猛地抬头看向身边的內大臣,
“给寺內寿一发电!立刻!马上!”
“让他把那个该死的黑木找出来!哪怕是把越南翻个底朝天也要找出来!”
“告诉他,如果再有一只带著病毒的老鼠出现在边境,我就让他全家切腹谢罪!”
……
西贡,日军司令部。
寺內寿一看著窗外。虽然隔著几百公里,但他仿佛能闻到海防港飘来的焦糊味。
那两枚飞弹炸断的不止是桥,还有南方军的脊梁骨。
“司令官……”参谋长捧著来自东京的急电,手抖得拿不住纸,
“陛下的语气……很严厉。”
寺內寿一闭上眼,长嘆一口气。
他知道,自己被逼到了悬崖边。
要么交出黑木,要么等著东京真的挨炸,然后自己被愤怒的大本营撕碎。
“为了大日本帝国,总得有人牺牲。”
寺內寿一睁开眼,眼神变得阴狠毒辣。
“宪兵队!出发!去黑木的秘密据点。”
“抓活的。如果他敢反抗,就打断他的手脚。我要让他跪著去友谊关。”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