眾人发现林恩还没有收刀的跡象,神盾局特工们手中的枪口再次抬起,齐刷刷的全都对准了他。
巴顿、马特、娜塔莎刚放下的心又被提起,连忙推开一旁的医护人员,不顾自身伤势全都护在小女孩身前。
“你还没杀够吗!”
马特的咆哮因愤怒而沙哑,他是真没想到林恩已经丧心病狂到这种地步。
此刻,他心里只有一个想法,必须制止这场毫无意义的滥杀,必须保护好女孩。
巴顿举起断裂的弓弦,鲜血顺著指尖滴落,“林恩,適可而止……”
娜塔莎躬身捂著受伤的手腕,脸色苍白如纸,“她才十六岁…”
弗瑞的眉头皱得更紧。
他没想到事情能走到这一步,事实上他也有惻隱之心,但他更理解林恩的做法。
內心更加烦躁造成这一切的罪魁祸首。
……
远处。
距离地狱厨房不远处的菲斯克大厦顶层。
金並站在落地窗前,俯瞰著远处刚刚平息骚乱的街区,空旷的办公室內迴荡著自信到自负的张狂笑声。
一份份信息不断传回办公室,手上是一张林恩举刀对向神盾局的照片,让他眼中的阴翳愈发浓重。
“这下……你们还能合作下去吗!”
“你其实跟我一样,这条路上是一定充满血腥和尸体,怎么可能会有人不死呢……”
“杀吧,最好全都杀光…让那群傢伙看看你究竟是怎样的怪物,也让我看看你有多狠…”
……
林恩不耐烦地挠头。
这份美利坚的通病到底有没有人来治治?到底有没有人管?
这种狗血的老美剧集桥段,他看过不少,不都说“欧美打法”快、准、直接吗。
林恩心里打定主意,以后有必要让这群人明白什么叫“中式浪漫”,一家人就该团聚。
杀父杀母,却要留女儿一命,上演温情戏码?这套“美式標准”的偽善,他真是受够了。
旋即转身看向弗瑞。
“你又是什么態度?”
“今晚从头到尾都不是我故意挑事,我要面对金並发布的天价悬赏,还要防备自己人?”
“现在,他们还要把枪口对准我。”
弗瑞沉默片刻,心中在权衡利弊。
他明白林恩心中有怨气是应该的,只是按照神盾局的心理刻画,林恩如此
不理智……
特別是再次发生变故的“能力”。
这是在向他表示不满,还是向他表示身上的秘密有很多,故意展示“肌肉”?
从今晚林恩表现超出自身能力来看,以前对他的刻画可以全部推翻。
弗瑞在心里默默一嘆。
理解不等於支持,他是神盾局局长,维护秩序和权威,比个人的“对错”更重要。
林恩今晚展示出的、远超评估的力量是必须谨慎应对的变数,需要管控而非激怒。
“此事翻篇。”弗瑞最终说道。
“神盾局会处理现场和舆论,那两个杀手的尸体和这个女孩,我们会带走。”
“女孩不行。”林恩直接拒绝。
“她也是杀手,是因为悬赏才来的皇后区,今日不杀她,以后她有机会杀我怎么办?”
“林恩!”
弗瑞语气低沉,眼神瞬间变得锐利。
“神盾局会將她关押在最高安全级別的监狱,24小时看管,她没有机会报復你!”
“这下,你还需要担心吗?”
说罢,弗瑞绕过人群走到他面前,两人之间仅隔三步:“这个保证,够不够?”
四目相对,空气凝固。
林恩倒是一点都不怵,和他对视,又看看旁边的巴顿三人,心中快速盘算。
言外之意的台阶和压迫他听的出来。
作为神盾局局长,態度强硬的给出解决办法,又是官方组织,怎会允许被外人驳面子?
既要为下属受到的伤害討回一口气,还要打压他的气焰,倒是拿捏地死死的。
让这个解决办法不得不接受。
林恩冷笑一声。
要不是忌惮这个独眼光头背后的那个女人,一个call机求援,他还真不介意掀桌。
“可以。”
林恩最终点头。
“但我要知道她的关押地点。”
弗瑞深深看了他一眼,没有拒绝:“稍后你去问科尔森,他会告诉你。”
协议达成,紧绷的气氛稍稍缓和。
林恩不在说话,目光投向那位双目空洞、失魂落魄的少女,她的脸上还掛著泪珠。
直到一旁的特工將她扶起,才反应过来,立马就看向林恩。
眼神是无比淡漠与平静,似乎是要把这个人的外貌、轮廓全都深深地烙印在脑海里。
见状,林恩耸耸肩,嘴角勾起一抹冰冷的弧度,心中暗道:加油,你可一定要逃出来!
你不出来,我哪有机会杀你?
……
街道上,火焰將熄未熄。
特工们开始有序清理现场,搬运尸体。
巴顿在马特的搀扶下站起,娜塔莎的手腕被简单固定,他们望向林恩的目光复杂难明。
就当所有人以为这件事尘埃落定,精神稍有鬆懈的时候。
“砰!”
一道清脆、突兀的枪声划破嘈杂的街道。
时间仿佛定格。
眾人全都愣在原地,直到视线中的少女缓缓瘫软到底,这才反应过来。
弗瑞的独眼猛地瞪大,看向枪声传来的方向,又猛地转向林恩。
那一瞬间,他都怀疑这是不是林恩的后手,刚刚所说的一切不过是在降低戒心。
但林恩的表情说明了一切。
“妈惹法克!到底是谁开的枪!”
弗瑞大声咆哮著,现场瞬间陷入混乱。
特工们纷纷寻找掩体,枪口齐刷刷指向那栋毫无亮光的楼房。
这时,所有人才反应过来,似乎他们都遗忘了这个临时组成的队伍,还有一个人。
“弗兰克!你敢!”
弗瑞猛地转身,眼里全是震怒。
神盾局的特工们再次举起枪。
这一次,枪口一半对准林恩,一半锁定了楼道里的弗兰克。
不过这时候的林恩耸耸肩,嘴角带著淡淡的微笑,语气是充满玩味的无辜。
“喂喂喂!”
“你们是不是只会把枪口对准自己人啊?”
另一边楼道。
弗兰克並没因为被枪口瞄准而感到担忧,直到地上的尸体没有反应才缓缓收起枪。
口中喃喃低语。
“原谅是上帝的事情,而我需要做的……就是送他们去见上帝……”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