林恩从弗兰克手里接过电话。
听著换人接,韦斯利的声音再次恭敬。
“林恩先生,这一周我打探到许多消息。”
“目前锤头帮的约瑟夫已召集好人手,在布鲁克林码头,大约五十人,並且配有重火器。”
“他们决定今天夜里突袭菲斯克大厦,按照我打探的消息……他就是单纯的想报復您。”
“就算有弗兰克先生,他也要让您成为纽约的笑话,亲眼看著菲斯克大厦成为废墟。”
林恩呵呵一笑。
这个约瑟夫还真是一如既往的衝动,就这样衝动的性格,能活到现在也是奇蹟。
现在人打不过,就想打坏他的家?
隨即淡漠回应一句。
“还有呢?”
“如果只是这些……你依旧没有价值。”
说罢。
韦斯利沉默良久,似乎认真思考后,重重嘆息一声,才继续开口。
“罗克森能源集团有派人接触我,他们想从我这里了解关於您的都信息,不过……”
“我並没有隱瞒。”
“他们欣然接受我的投诚,並且让我好好潜伏在您身边,为他们传递消息。”
“据我了解,他们更在意金並生的实验室数据,由於那部分资料被神盾局带走……”
“他们的重心在弗兰克先生身上。”
“似乎他们也很警惕您的能力与实力,所以把目標放在更有把握的弗兰克先生身上。”
林恩哈哈一笑,目光打量起一旁脸色不太对劲的弗兰克,拍拍他的肩膀。
眼神的意思不言而喻。
看来这群人把他弗兰克当成好拿捏的人。
这对一直以血腥手段惩罚他人的弗兰克来说,就是赤裸裸的挑衅和侮辱。
“看来你更像是他们眼中的『美女』。”
弗兰克没理会林恩的调侃,只是默默攥紧拳头,发出“嘎吱嘎吱”地响声。
直到电话掛断。
他才开口说话。
“韦斯利到处投诚,罗克森还能信他?”
“而且……他这样不怕死的更快?”
林恩神秘一笑。
弗兰克只知道训练和杀人,却哪懂这才是韦斯利聪明的地方,怪不得能当军师。
他手里的信息,就是最好的保命符。
手里不仅有金並生前的信息,就肯定会有人感兴趣,又是第一位来“拜访”林恩的人。
谁不想知道详情?
谁会杀这样的人才?
在几方势力周旋,主动摆低姿態,只怕是所有人都愿意留下这条“信息通道”。
旋即林恩轻笑一声。
“死的更快?他现在可是游刃有余的在周旋,罗克森想把他安插回来,又怎会杀他?”
“只可惜……”
“而且我若是没猜错,我们不信任他,他同样不相信我们,接下来,他会把自己隱藏。”
“不到关键时刻不会出现。”
只是弗兰克的脸色愈发狰狞。
林恩也不后悔没在第一时间杀掉韦斯利。
总体来说並不亏,用韦斯利去吸引目光,换他安静几天,这笔买卖很划算。
至於这条命……无非是早死晚死的区別。
“放心吧,韦斯利早晚都会死。”
“是安静几天,觉得手痒?今晚不就有一场派对,足够让你发泄个够。”
话音落下,一道声音传来。
“派对?那请问需要我这位女伴吗?”
娜塔莎推开玻璃门来到大厅。
她今天换了一身黑色的战术服,脸色还有些苍白,但眼神已经恢復了往日的锐利。
显然诺曼的南瓜炸弹把她震的不轻。
只是林恩面色一垮,语气有些平淡。
“看来你恢復得不错。”
娜塔莎面带微笑,毫不在意。
“我来传达一下消息。”
“罗克森能源集团的ceo达里奥·阿格尔,昨天通过中间人联繫了手合会的高夫人。
“谈话的具体內容未知,但会面地点在罗克森的一处私人俱乐部,情况估计会更复杂。”
“还有……”
她的目光扫过林恩。
“韦斯利在哪里?”
“局长要他的全部资料和行踪。”
林恩抬眉凝视。
难道他还不是最好的例子吗?弗瑞还没长记性,不知道有些人是不能乱用的吗?
耸耸肩,呲牙说道。
“弗瑞想要韦斯利?可以啊!”
“只不过我现在也不知道他在哪里,如果你们能找到就说一声,我很愿意把他给弗瑞。”
此话一出,娜塔莎十分疑惑地打量起林恩,这还是她认识的男人,会这么好说话?
盯著他看了几秒,最终点了点头。
“我会转达。”
“另外……我知道你会主动出击,所以今晚需要帮忙吗?锤头帮的事,神盾局监控到了。”
林恩只留下一句“不必”,就拉上弗兰克和往常一样,摆上椅子,坐在大厦门口。
娜塔莎没有再说什么,只是眼神复杂地看向那道背影,直到大厅重归平静。
林恩俯瞰广场下的街道,车流如织,行人匆匆,一切都显得那么正常。
但心里却在想,今晚那人会不会出现呢?
……
黄昏褪尽,霓虹闪烁。
两辆车一前一后,悄无声息地匯入车流,驶向布鲁克林区瀰漫著浓浓潮湿的码头。
林恩和弗兰克二人借著货柜的掩护潜行,穿过夜色,落在前方的仓库区。
俯瞰下去,码头一角灯火通明。
约莫五十多个黑影正在几辆卡车旁忙碌。
他们將沉重的木箱卸下,里面赫然是成排的自动步枪、火箭筒,以及数不清的子弹。
约瑟夫魁梧的身影站在人群中央,挥舞著手臂,脸上写满狂躁和即將包袱的快感。
“阵仗还真不小。”林恩嘀咕一声,目光却越过人群,仿佛在寻找別的观眾。
约瑟夫的这点人,自然对他们构不成威胁,林恩的目的也不是他们。
今晚,他有预感会很热闹,这场派对一半的原因是解决约瑟夫这个麻烦。
另一半,则是给那位“好邻居”特意准备。
“怎么样,我们什么时候出手?”
听著耳边传来弗兰克的催促,以及跃跃欲试的状態,林恩最后环视一圈。
“那就动手吧!”
不管那个人会不会来,约瑟夫都是要解决的麻烦,林恩不会拖延太久。
林恩与弗兰克目光交匯,杀意同步。
下一刻,脚下的水泥地面瞬间炸裂,两道身影如炮弹般砸入敌阵中心!
“咚”地一声。
两道身影从天而降,只听见呼啸声一闪而过,正正好好落在搬运枪械的人群中心。
烟尘被激盪起,在油黄路灯的映射下,没有人能看清来人是谁。
所有人都被这突如其来的情况嚇一跳,就连约瑟夫都陷入一阵恍惚。
隨著烟尘消散,两个人的轮廓渐渐显现,伴隨著一声略带高兴的声音传出。
“完美!这就是我要的落地方式!”
是谁?这声音好熟悉!
当看清来人,约瑟夫瞳孔骤然一缩,下意识脱口而出“林恩,还有弗兰克?!”
这时,锤头棒的眾人才反应过来,但约瑟夫已是满目狰狞,一步踏出。
“林恩!没想到我还没去找你麻烦,你竟然主动过来送死?你还真有胆量!”
“一周之前的耻辱,我会原封不动的还给你!放心,我不会把你直接杀死……”
“我会把你四肢打断,然后亲眼看著把你的一切全都抢走,看看谁才是纽约的老大!”
话音落下,约瑟夫振臂一呼。
“所有人都给我上!”
听见命令的瞬间,余下的锤头帮成员就近从身边的货箱里抄起枪械。
黑洞洞的枪口对准林恩和弗兰克,子弹上膛的“咔嚓”声此起彼伏。
就在扳机被扣动的瞬间,弗兰克已经攥紧双拳,身影一闪,冲入人群中一拳轰出。
正面一个举枪的帮眾连人带枪被砸得胸骨尽碎,倒飞出去撞翻一片货箱。
相较於弗兰克一拳一个的低效率,林恩则是迅速避开枪口,默默拿出霰弹枪。
霎时间,枪火轰鸣。
两名枪手被贴脸的霰弹枪轰得血肉模糊。
二人的动作快、准、狠,每一次出手都奔著致命处,码头上的惨叫和哀嚎此起彼伏。
毕竟按照林恩和弗兰克的风格,既然出手,自然是不留余地,不留活口。
“慢著!我来帮你们!”
突然,一声熟悉、带著焦急的年轻呼喊从高空传来,一道身影突然从货柜顶端跃下。
蛛丝如子弹射出,瞬间缠住几人的枪械。
隨后猛地一拽,十几把自动步枪瞬间脱手飞出,砸在地上发出刺耳的碰撞声。
但是这还没完。
这道身影盪著蛛丝,疾速坠入战圈。
精准地射出一片蛛网,试图缠住弗兰克再次挥向一名帮眾头颅的拳头。
弗兰克手臂肌肉賁张,阴冷的眼神恶狠狠瞥了一眼突然到场彼得,蛛网被硬生生扯裂。
“滚开。”
彼得却不依不饶挡在那名被嚇坏的帮眾面前,“他们失去战斗力就够了!”
他刚亲眼看见弗兰克一拳打穿另一人的膝盖,这种毫无必要的残酷让他胃部翻腾。
林恩眼前瞬间一亮,等的不就是彼得吗!
原本他还在想该怎么完成系统的任务,但有些事还是得让他亲身经歷才最有效!
“够?”
林恩的声音如幽灵般在他侧后方响起。
彼得悚然一惊,蜘蛛感应疯狂预警。
但林恩没有攻击他,只是抓著他的手指向不远处一个挣扎著爬向火箭筒的锤头帮成员。
“你没看见吗!你的善良,下一秒可能就让我们多面对一发火箭弹,你觉得够吗?”
“你以为这是你经歷过的城市罪犯?小打小闹?他们每个人都想要我和弗兰克的命!”
“你怎么能保证你能百分百控制他们?万一又重新拾起武器,受伤甚至死亡的人是谁?”
几乎是为了印证他的话,“砰!”一声冷枪从码头外围黑暗的货轮方向射来。
然而子弹並非瞄准林恩或弗兰克,而是打在眾人脚边的油桶上,顿时迸溅出火星。
瞬间引发小范围爆炸和恐慌!
在油黄色路灯映照下的布鲁克林码头,陷入更深层次的混乱。
林恩不禁皱紧眉头。
他预想过今晚会很热闹,甚至是混战。
人选无非就是罗克森或者是手和会。
这一枪是要製造混乱,回想起今早韦斯利传来的消息……他们或许想趁机掳走弗兰克?
林恩的身影刚停下来。
混乱中,几道融入夜色的黑影从货柜顶掠下,淬毒的忍刀悄无声息刺地向林恩后背。
手和会!
速度很快,但林恩的反应更快,头也不回,反手一刀格开,双刀摩擦,火星四溅。
他顺势旋身,一脚把忍者踹向弗兰克。
被弗兰克顺势一拳打碎咽喉。
果然!
林恩瞬间明白在暗处放冷枪的大概是罗克森的人,这一点韦斯利並没有告诉他。
看来能在纽约扎根的,没有人是傻子。
隨后对彼得喝道:“还没看清楚吗?这世界不是你不杀人,別人就会对你感恩戴德!”
“你就算心存善良,也要分场合!”
战斗已变成三方绞肉机。
约瑟夫的锤头帮在绝对力量下溃散。
外围时不时射来的冷枪和爆炸,製造无差別製造著混乱与伤亡。
神出鬼没的手合会忍者则专挑林恩攻击的间隙发动致命偷袭。
倒是让弗兰克腾出手应对外围的狙击,他扛起捡来的火箭筒,毫不犹豫地扣动扳机。
火箭弹呼啸著飞出,远处的货柜瞬间发生爆炸,狙击枪声戛然而止。
而彼得陷入两难,一边在阻止林恩和弗兰克“过度”的杀戮,一边把敌人困在原地。
他像一只困在暴风中的蜘蛛,疲於奔命。
混乱中,约瑟夫见自己的手下根本不是二人的对手,加上外围还有人虎视眈眈。
狂吼著举起一挺重机枪疯狂扫射,扫完一梭子子弹后,见势不妙,转身想跑。
却被林恩一眼看穿。
“想走?”
林恩脚下发力,穿越枪火追上约瑟夫,抓住他的后颈,將其狠狠砸在地上。
一声嘶吼,约瑟夫想挣扎著爬起来,却被一脚踩在背上,巨大的力量让他动弹不得。
“林恩!你真要杀我吗?你已经杀掉金並,又杀掉我,没人能忍受你这样的威胁!”
林恩呵呵一笑,懒配听。
一拳狠狠砸在他脸颊上,牙齿混著鲜血飞溅,惨叫声戛然而止。
没有停手,拳头继续如雨点般落下,每一拳都避开要害,专挑最疼的骨节、软肋招呼。
一声声闷哼,直到约瑟夫的挣扎变成抽搐,像一滩烂泥瘫在地上,奄奄一息。
这时整个码头已经没有枪声,有的只是一具具地上的尸体和痛苦的哀嚎。
弗兰克走来,眼神冰冷看著地上的约瑟夫,当即宣判死刑,“这种垃圾,留著没用。”
林恩却没有著急,直到耳畔传来“慢著!”,嘴角才勾起一抹弧度。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