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6章 手术开始(求追读~月票)

类别:玄幻小说       作者:佚名     书名:医学美利坚:我靠恶魔度过斩杀线
    创伤室门口。
    卡西·奎恩站在门边,背贴著墙。
    一级创伤激活的广播响起来的时候,她正在分诊台录病歷。
    条件反射似的,她丟下笔就赶到这里。
    她看到林恩一个人挤进五个主治医的包围圈,撕开引流包,下管,接负压……
    现在,林恩的声音传过来了。
    “我需要一个助手。”
    卡西的手在发抖。
    她觉得自己该衝进去。
    上次取弹片的时候,她是林恩的助手。
    在那辆改装救护车上,递器械、拉鉤、打灯,都是她。
    但这里躺的是纽约市议会议长。
    门外站著六个带枪的人。
    里面五个主治医没一个敢碰。
    自己还剩二十八万学贷要还。
    妹妹们还在上学……
    卡西刚迈出半步的右脚,停下了……
    她在犹豫。
    可当她想起林恩是怎样毫不犹豫地把那800美金塞给自己的。
    想起林恩把最大块的披萨推给自己。
    不管了!
    大不了做一辈子黑医生!
    她终於下定决心,向前走去。
    “我来做助手。”
    一个女人的声音从她身后传来。
    是维多利亚·范德比尔特。
    刷手服,无菌手术衣,手套已经戴好了,头髮塞进手术帽里。
    她是被电话叫来的。家住得近,刚好赶上。
    维多利亚径直走到创伤床边。
    低头扫了一眼林恩的工作。
    胸管位置、消毒范围、左前外侧开胸的皮肤標记线。
    然后她看向了林恩的右手。
    没有持刀。
    五根手指在做伸展活动。食指和中指反覆张合,无名指和小指交替屈伸。
    这是要徒手探查?
    直接把手指伸进胸腔,在血泊里凭触觉找子弹和出血点。
    纵隔那片区域,挤满了主动脉弓、肺动脉干、上腔静脉。
    每一根都是碰了就死的大血管。
    但维多利亚选择相信他。
    她看了林恩一眼。
    林恩回看了她。
    什么都没说。
    “维多利亚。”
    是朱利安。
    他的目光从创伤床扫到林恩,最后落在维多利亚身上。
    “你不能给一个实习医当助手。”
    维多利亚没回头。
    朱利安往前走了一步,语速很快但条理清晰,“如果议长出了任何问题,一助承担第二顺位责任。你的职业生涯……”
    “不需要你操心。”
    “听我说完。”朱利安没像之前一样退让。
    “如果一定要在这里开,至少按合理的编制走。你主刀,你有主治资质兜底。”
    “我一助,他二助,拉鉤吸血这些事他够格。我们三个配合过,这是最安全的方案。”
    听起来很有道理。
    权责清晰,风险分散。
    但维多利亚已经开口了。
    “不。”
    “林恩主刀。我一助。你要么当二助,要么出去。”
    朱利安愣了一秒。
    他不是来抢功的。
    维多利亚主刀、他做一助,这样哪怕出事,两个高年资医生分摊责任,她的处境至少好一些。
    他是来当缓衝的。
    他不允许维多利亚把自己绑在一个实习医身上。
    朱利安认识维多利亚快五年了。
    这个女人在手术室里说“不”的时候,谁都拗不过她。
    不是因为脾气大,是因为她在技术上的判断几乎没有错过。
    而此刻她把全部筹码压在林恩的手上。
    引流瓶的液面越过了1400毫升,时间不多了。
    朱利安深吸一口气。
    走到器械柜前,拿出一副七號无菌手套,撕开包装。
    乳胶手套发出一声脆响。
    “好,我做二助。”
    穿戴的动作乾净利落。
    只在系手术衣腰带的时候,他低声说了一句:
    “別让她后悔。”
    林恩没回头。
    “十號刀。”
    ……
    创伤室的门合上了。
    门上那扇窄窄的观察窗透出一线白色的无影灯光。
    卡西站在走廊里。
    她鬆开了攥紧的拳头。
    手心有四个指甲掐出来的月牙印。
    卡西靠著墙,慢慢滑了下去,坐到了地上。
    瓷砖冰凉,二月的冷意透过裤子渗进来。
    要是再快一点就好了。
    要是不算那笔帐就好了。
    卡西长长出了一口气,她的手不抖了。
    创伤室內。
    引流瓶液面:1480毫升。还在涨。
    林恩的手术刀落下。
    左胸第四肋间,胸骨旁线到腋中线,一道弧形切口,一气呵成。
    刀锋切开皮肤、皮下脂肪、前锯肌,沿第五肋上缘走行,避开肋间神经血管束。
    麻醉科的布兰登主任已经站到了床头。
    他本来是楼上手术室匆忙赶下来的那个,手术帽都没摘。
    刚才五个主治吵架的时候他一句话没说,麻醉科的人不参与外科决策,但该干活的时候从不缺席。
    “快速诱导,气管插管,接呼吸机。”
    他一边下医嘱一边完成操作,从诱导到插管完成,共计四十秒。
    “气道通了,血压在药撑著,你有窗口期。快做。”
    监护仪上,血压58/30。比引流前还低。
    收缩压低於40,心臟就会失去灌注自身的能力。
    心肌缺血,传导系统崩溃,室颤,停搏。
    不可逆。
    林恩知道这意味著什么,引流释放了胸腔內的压力,移除了对出血点的填塞效应。
    相当於拔掉了一个天然的止血塞。
    出血速度在加快。
    窗口期在缩短,时间在减少。
    弯钳穿透肋间肌,菲诺切托撑开器卡入肋间,摇柄旋转,第四、第五肋骨被缓慢撑开。
    胸腔暴露出来。
    暗红色的积血混著气泡,几乎淹没整个术野。
    维多利亚握著吸引管,另一只手拿纱布垫,快速清理积血。
    她不是无差別地吸,而是从低处往高处推进,先暴露肺下缘,再向肺门方向延伸。
    让出血源的定位变得更高效。
    干得好。
    林恩心里闪过这三个字,但他没时间说话。
    布兰登的声音从床头传来:
    “去甲肾上腺素加到零点三,血压还在掉。第四单位红细胞开始输了,o型的只剩两个单位。”
    人在流血。
    时间在流逝。
    吸引器清理出的视野里,左肺上叶的表面有一条贯穿伤道。
    子弹从前胸壁进入后,撕裂了肺实质,弹道斜向后內侧,朝纵隔方向延伸。
    肺实质的裂伤在渗血,但这不是主要出血源。
    真正的麻烦在更深处。
    在弹道尽头,在纵隔里。
    在那片挤满主动脉弓、肺动脉干、上腔静脉的死亡地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