隨著时间的流逝,幼心身上的伤口越来越多,狭窄的小巷的地面几乎要被鲜血染成红色。
左轮男放下了手中因为长时间射击,枪口已然变得通红的左轮,看著浑身是血的幼心陷入了沉思。
视觉告诉他这种级別的伤势已经是致命的程度了,但侦察装备反馈的数据显示,这人还足足有64%的生命值。
在5分钟前对方还有70%,但足足5分钟过去,她硬是靠著逆天的防御力,以及自我恢復能力扛了下来。
而且,左轮男发现,对方似乎有著残血增益类技能,因为只是让枪口冷却的这点功夫,对方又恢復了4%的生命值。
又一颗子弹爆射过来,落在了幼心的肩膀处,血液从伤口处缓缓流出。
【提示:你受到24点真实伤害,因通过抗性判定,伤害无变化。】
活动了一下中弹的肩膀,幼心並未在意这点伤势。
要知道,在各种天赋的加持下,她足足有1792点生命值,也就是说,哪怕不算上自然回血,左轮男得用74发子弹才能將她杀死。
虽然看起来不多,但要知道幼心的天赋让她血量越低越能抗,再加上虚空之握每分钟提供的60点血量恢復,除非左轮男改用加特林,否则就这样慢慢悠悠的射根本射不死她。
瞬息间,虚实转换(虚空之握的主动技能)再次冷却完毕,幼心的血量迅速恢復著,右肩崭新的伤口以肉眼可见的速度癒合著,一颗银色的子弹缓缓地被生长的血肉推了出来,落在地上。
一开始幼心还会主动將子弹扣出来,因为其中散发著某种奇特的毒素,会一定程度上抑制伤口的癒合,但后来她扣子弹的速度都赶不上癒合的伤口將子弹挤出来的速度,就不再管了。
继续维持著感知圈,幼心静静地等待著下一发子弹的到来,原本只是想快速地处理掉左轮男,但挨了几发后她发现,左轮男的伤害对她来说刚刚好,既没有低到无法对磐体起到锻炼作用,也没有高到根本锻炼不了多久,在他长达半个小时的不间断『帮助』下,磐体竟是久违的提升了一级。
不过等了一会后,已经习惯了的枪声並没有响起,幼心疑惑地环顾四周,却只见街角处一闪而过的披风。
“草,什么鬼东西。”
趁著幼心不注意,左轮男头也不回的朝著人群方向狂奔著,他虽然还有些弹药剩下,但为了长时间维持隱身状態,已经將他的法力值吞噬一空,原本就打不动幼心,没了法力值他只会更刮痧。
於是乎,左轮男做了个並不艰难的决定,那就是逃,能逃多远就逃多远。
突然,左轮男停下脚步,隨后朝著右边飞扑过去。
尖锐的破空声这才扩散开来,只见一根通体银灰的箭矢钉在了地上,同为射手的左轮男立刻通过轨跡判断,如果没反应过来的话,那这箭矢插得可不只是地板了,而是包括他的脑袋在內。
再次为选择小巷这种复杂地形感到庆幸后,左轮男一个翻身,准备拐个弯再继续跑。
但在刚站起来的时候,他感到脚踝与小腿关节处传来一阵刺痛,隨后腿瞬间失去了力气,瘫倒在了地上。
摔了个狗啃泥的左轮男抬起头来,释然地看著眼前漂浮在半空中、沾染著点点鲜血的箭矢。
脚步声从身后传来,自知已无生路的左轮男放弃了挣扎,只是费力地翻过身来,在地上蠕动片刻后瘫坐在墙角边,並从空间中掏出了根雪茄,叼在嘴中。
看著从拐角处走出,已然毫髮无伤的幼心,左轮男没有挣扎,也没尝试求饶,而是微微抬起手中的雪茄。
“借个火。”
回应他的是体內涌出的温暖感,以及一道足以將他全身覆盖的白焰。
微微弯腰,將仍在燃烧的焦尸上浮现的猩红卡捡起后,幼心转身便走。
但还未迈出几步,回头看了看身后依旧叼著雪茄的焦尸,幼心犹豫了。
嘆了口气,火焰再次覆盖了那具早已失去生命的尸体,將其烧成灰烬。
她与左轮男並没有什么过节,虽然他之前袭击了白夜,但她倒也不至於专门因为这个就痛下杀手。
主要原因还是左轮男威胁太大了,幼心可不希望好不容易搭上世界政府的线,却因为左轮男搅场而失败。
其他契约者或许会遵守、甚至主动维护剧情,来確保他们能够把控好未来,但从左轮男因为『感到白夜是强者』就找上门来可见,他不是那种人,而且是完全相反的那种。
將猩红卡收入空间,幼心发现卡片背后似乎贴著个奇怪的东西。
【你获得了幻影旅团的邀请编號。】
幻影旅团的邀请编號
產地:轮迴乐园
类型:邀请函
效果:使用后可直接成为幻影旅团成员,排行7。
旅团成员留言:卖掉或加入我们,自行选择。
售价:5%世界之源
....
幻影旅团?
皱著眉头回忆了一会,幼心这才想起来,她在哪里听过,那是在进入斩!赤红之瞳世界之前,一位名叫卡尔的男人找上她和白夜,讲了一大堆关於旅团的事情。
当时她还对这风格颇为独特的组织颇感兴趣,但除开锻造外,幼心兴趣来的快去的也快,之后一忙,连旅团的存在都差点忘了。
意外获得了邀请函,令幼心重新升起了对旅团的兴趣,毕竟卡尔之前对旅团的描述还蛮吸引人的。
哪怕只是单纯的蹭蹭冒险团的团队能力也不错,比起从零开始建设一个冒险团,幼心更倾向於直接加入现成的,等完成原始积累后再视情况独立门户还是继续待在哪里。
思考片刻后,幼心並没有急著將旅团邀请函卖掉,也没有使用,而是先暂时收了起来,之后再慢慢考虑。
找了个没人的角落,幼心开始换装。
將外面裹著的斗篷拆开,里面是被子弹射得破破烂烂的衣衫。幼心身上裹著的那一层厚厚的血浆,早已在追逐过程中被白焰烧却,从破洞处依稀可见白嫩的肌肤。
虽然是无人之地,但在公共场合换衣服,还是让幼心略微有些接受不了,用塑形铸成一片封闭的空间后,幼心这才將身上遮挡度不如情趣內衣的破烂衣衫撤下,並换上了一套与之前一模一样的衣衫。
確认没什么异常后,幼心便慢悠悠地回到了行政楼大厅內坐著,一副事不关己的样子。
至於为什么不掩盖一下那宛如屠杀案的犯罪现场的战场,原因很简单,她自始至终都有克制著使用御火术,唯一一次还是为了照明,就是为了避免留下容易引起怀疑的痕跡。
虽说只要继续调查下去,必然会引起卡雷拉公司的怀疑,但那起码得好几个星期后了,那时她早就不在这混了,哪怕查出来些什么也无所谓,难道他们会告诉世界政府吗?
“你在这啊。”秘书打扮的卡莉法款款走来,语气有些不满,她刚才在大厅里找了好一会,都没能找到她。
“別乱跑,待会你得跟我一起去冰山家。”卡莉法叮嘱道,隨后她眉头微微皱起,“等等...血腥味?”
幼心有些无奈,哪怕在人流量极大的市政厅大厅里,卡莉法这个特务依旧能够察觉到她身上沾染的血腥味。
不过好在,对於这个破绽她早有准备。
“今天比较特殊。”幼心简单地说道,看著卡莉法瞭然的表情,在心里深深地嘆了口气。
这大概是成为女性带来的唯一好处吧,可以用月经解释身上为什么有血腥味,幼心不由得自嘲般的想到。
跟著卡莉法在大街上走了一会儿后,幼心来到了冰山的豪宅前。
“你是怎么说服他们的。”
回头看了眼守在大门口的两位守卫,幼心好奇的问道,作为一个大公司老板,还是半灰色產业大公司老板,冰山的豪宅可不是想进就进的,那两位守卫並不像是被收买了,那就代表卡莉法竟然在短时间內说服了冰山,让他允许幼心在他家里待上一会。
“我好歹也是特务。”卡莉法嘴角略微勾起,“而且这比你想像中要简单得多,冰山他是个好人,好人可是非常...”
卡莉法突然闭起了嘴,原本翘起的嘴角也迅速恢復了平静。
幼心瞥了眼维持著扑克脸的卡莉法,看来怀念这几年的並不只是路奇与卡库他们,卡莉法何尝又不是呢。
进入豪宅,在长长的走廊里走了一会后,两人来到客厅前,只见一道身影坐在沙发上,似乎早就在此等待。
“是卡莉法和幼心啊。”冰山坐在客厅的沙发上翻阅著报纸,远远地见二人走来后,嘆了口气,將手中还未看完的报纸放置一旁,“就跟往常一样,帮我收集一些资料吧。”
“是。”卡莉法点了点头,这是他们一直以来的工作习惯,冰山负责批改,卡莉法负责细修以及及时为冰山找到相对应的资料。
“至於幼心女士。”冰山看向幼心,温和地说道,“儘量不要乱跑,不过也別太担心,只要门口没守卫,你都可以进去参观。”
见幼心点点头,冰山便转过身,脚步匆匆的走向自己的办公室,同时作为老板和市长,他的工作量大到不是常人可以想像的,尤其是他还常常需要与海贼打交道,那帮客户可不会讲什么规矩与道理,虽然赚的多赚的快,但带来的麻烦也不小。
幼心放鬆地坐在客厅里,拿起了桌上冰山看了一半就丟下的报纸,丝毫没有乱逛的意思,毕竟如果不出意外的话,白夜他们很快就到了。
果不其然,不过半个小时,四个身影不知道从哪个角落中窜了出来。
“冰山在书房里么。”罗布·路奇问道,哪怕是稳重如他,在多年的潜伏到达了收穫的时候,语气也透露著一丝难以压抑的喜悦。
得到幼心肯定的回答后,他们便迫不及待地冲入书房內。
白夜刚想跟上,却被幼心拉住了。
“左轮男死了。”幼心说道,“只是觉得或许你想知道。”
“谢谢。”
“倒也不必谢我。”幼心鬆开了拉著白夜衣袖的手,又翻起了冰山还未看完的报纸。
白夜刚想问些什么,书房內突然传出些动静,看来路奇他们已经开始审讯了。
“待会再说。”
留下这么一句话后,白夜推开了书房门,进入其中后又將其关闭。
只能说不愧是卡雷拉公司与水之都市长的书房,质量就是高,隔音能力就是强,这门一关,哪怕以幼心这种非人类的感官敏锐度,也难以察觉屋內的审讯声。
等待片刻后,抱著一大堆资料的卡莉法也来到了书房前,在房门前微微发了会呆后,便推门而入,加入了审讯冰山的流程中。
冰山豪宅今天似乎格外的热闹,因为在卡莉法来后,一阵脚步声再次传来。
不对,不是一阵脚步声,而是一群脚步声,其中有一位的脚步颇为混乱,似乎状態很差。
“冰...冰山...危险...”
幼心转过头去,只见身负重伤,满脸鲜血的巴利正踉踉蹌蹌的向著书房走去,身后跟著一个带著草帽的瘦子,一个高大个,一位女生,和躲在眾人身后的一只奇怪的生物。
“你是..?”巴利状態很差,但他还是认出了只见过一面的幼心,“快跑,冰山处...於...危险中...避开...”
说出这句话似乎耗尽了巴利剩下的所有力气,只见他面朝地的瘫倒在地,似乎昏死过去。
“欸欸欸!”
“赶快急救啊!”那只奇怪的生物慌忙跑上前,慌慌张张地尝试为巴利处理伤势。
踏踏踏的脚步声传来,阴影將这只奇怪的小生物与巴利完全覆盖了。
“请让一让,光线被....欸等等,你在干什么?”
看著幼心在巴利身旁蹲下,这只奇怪的生物本以为对方只是对治疗手法感到好奇,却没想到她会凭空掏出来一碗炒饭,而且还在尝试將其塞入已经昏迷不醒的伤员嘴里。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