正因为苗颖颖没有滥杀无辜,向邪神献祭的次数少,获得的力量也少,缠绕在身上不祥邪气较为淡薄。
作为拜邪人的修行速度,与同类相比,明显慢上一些。
只能通过勤加修行来弥补。
张乾已经出了房间,在院子中转悠一圈后,就离开了。
没有多作逗留。
他这次跟踪过来,主要是看看苗颖颖是否隱瞒欺骗。
以及为了试法。
夜行术,確实是很不错的隱匿之术。
张乾还借鑑了神秘古碑上记载的其他隱匿之术,进行印证,取长补短,进一步改良了夜行术。
比起之前与苗颖颖同行时,更加高明了。
此刻神秘古碑上,已经多出一篇《夜行术》经文。
一路跟隨苗颖颖回到住处,她完全没有察觉到,足以证明改良版夜行术的效果。
可惜夜行术需要依附夜色才能发挥最大的隱匿效果,如果是在白天,效果会大打折扣。
“还需要继续改良。”
张乾喃喃自语。
顺著空旷街道,朝著城外去。
身影沉浸在夜色下,化作一抹微不可察的暗淡虚影,无声无色,如同融入虚空之中。
难以窥见。
本来作为守夜人,遇到拜邪人,不管有任何缘由,都不应该放过对方。
张乾偏偏放过了苗颖颖。
將心比己,如果自己有相同的遭遇,也会为了报仇不择手段。
只要没有伤害无辜,就算是拜邪人,也不过是一种另类的修行手段罢了。
就算是正统法术的修行者,若是心术不正,同样会滥杀无辜。
造成的危害,並不会比修行邪法小。
法术不分善恶,因人而异,因用法而异。
不过修行邪法的人,確实更容易失控,控制不住心中欲望,易走极端。
正统法术修行速度缓慢,但是根基牢固,循序渐进。
邪法修行速度看似迅猛,但是根基不稳,后面进境缓慢,甚至停滯不前。
一旦不甘心,控制不住想要进步的欲望,就会剑走偏锋,滥杀无辜献祭邪神,以求获取更多力量。
只要杀人就能获得力量,在修为停滯不前的时候,又有多少修行者可以抵挡得住这种欲望?
苗颖颖现在没有问题,但以后谁又能知道。
但不能因为她以后会有问题,就杀死现在的她。
相较起来。
像郝家这样作恶多端的土司大族,都可以好好活著,肆无忌惮的作恶。
被逼得家破人亡,修行邪法只为报仇,却成了人人喊杀的邪魔外道。
张乾感觉这是不对的,有违心中信念。
並非心慈手软,只是苗颖颖目前罪不该死,若只因为拜邪人的身份就必须杀了她,岂不是间接助紂为虐,助了郝家。
张乾感觉自己如果真这样做了,会念头不通达,成为心障,有碍自身修行。
有所为,有所不为。
直抒胸臆便是大道。
一抹虚影在漆黑荒野中掠过,沿途茅草微动,如夜风吹拂,不著痕跡。
直到土坡上的野庙。
庙门忽然打开,又忽然关上,仿佛有厉鬼邪祟闯进来。
小听到动静,出来到院子来,看到忽然显露身形的主人,面露喜色。
主人出门多时,入夜了还没有回归,让小有些担心。
好在主人平安回来了。
“主人您回来了。”
“嗯。”
张乾轻轻点头。
小笑靨如,像兔子似的蹦蹦跳跳迎上来,垂在耳鬢的髮丝飘起,明黄色罗裙摇曳。
小兴致勃勃的说起主人离开后,她在庙里发生的事,招待香客,打扫地方,照顾院子中的草同伴。
天真烂漫的样子,完全看不出是纸人。
张乾创造出小时,还以点灵之术,传了她很多生活知识,不然单纯的小黄之灵,可什么都不会干。
“辛苦了。”
“不辛苦,主人於小有再造之恩,能帮到主人,小很高兴。”
“把这两朵种到后院,做完后你就待在房间里,天亮之前都不要出来,今晚会有麻烦找上门来。”
“好的主人。”
小没有多问,接过张乾递过来的两朵,就高高兴兴的去到后院。
用小木锹鬆土,分別把两朵栽上,还细心的浇上水。
做完后,小就进到房间关上门。
这个房间本来是柴房,小打扫乾净后,就成了她的房间。
张乾来到庙堂,点燃一支檀香,给闻太师上香。
隨即坐在蒲团上,闭目静修,养精蓄锐,等待敌人上门。
……
“是郝蟒他们,全死了!”
“谁干的!”
“肯定是守夜人干的!”
“郝蟒他们找守夜人报仇,现在他们死了,必定是守夜人下的毒手。”
“杀了守夜人,为老巫祝,为郝蟒他们报仇!”
莫府附近的巷子中。
郝家人已经找到这里来,看到满地尸体,都是死状悽惨。
被撕咬得浑身鲜血,没有半寸好皮。
被吸光血气,瘦骨嶙峋如耄耋老人。
尸体表情狰狞,身躯蜷缩起来,说明生前遭受了极大痛苦。
这彻底点燃了郝家人的怒火。
在元潭县这里,从来只有他们郝家人欺负人,没有人敢欺负到他们头上。
先是杀了老巫祝,现在又杀了郝蟒他们
守夜人这是想反天了,这事绝对不能算了!
“杀死郝蟒的人,应该不是守夜人。”
一名巫祝打扮的老人上前,仔细检查尸体,確认杀死郝蟒他们的是邪祟。
有修行邪法的人,驱役邪祟杀了郝蟒他们。
老人双手捧住郝蟒头颅,念念有词,低沉复杂。
“告诉族爷,是谁杀了你们。”
“不知道……”
郝蟒头颅缓缓睁开满是血丝的眼眸,表情木訥,张开口说话。
声音断断续续,空洞没有感情。
“你们在这里做什么。”
“我们堵住守夜人……为爷爷报仇……,族爷,家主帮我们报仇……”
又问了几句后,郝蟒似乎再也坚持不住,眼睛缓缓闭上,再也睁不开。
老人如法炮製,又向其他尸体进行问灵,可惜都是语焉不详。
不过可以確定的是,杀死他们的不是守夜人,是一个修行邪法的神秘人。
至於神秘人是谁,並不知道。
“就算凶手不是守夜人,但守夜人肯定知道是谁,说不定就是守夜人的同伴。”
“守夜人之前就毁掉巫神庙,杀了老巫祝,本就罪该万死。”
“走,我们去找守夜人算帐!”
“杀了守夜人!”
“杀了守夜人!”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