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77章 天朗气清【求订阅!】
老人准备把房间里的人全部带走,离开这里后,躲进深山一段时间。
等风头过去,就可以继续作恶。
忽然雷光乍现,白茫茫一片。
老人眯起眼睛,察觉到雷光不简单,没有特意去看,但眼角余光还是看到了一些。
本以为没事,可是下一刻老人惊恐发现,眼中的雷光越来越盛。
璀璨夺目,已经无法再看到其他事物,眼中只有雷光。
心道不妙,想要制止时已经迟了。
雷光无视距离,出现在老人的心神中,化作一把璀璨长剑,锋利无比。
肆意挥斩破坏心神。
心神撕裂开来的痛苦,让老人发出悽厉惨嚎,抱头挣扎。
下一刻神魂俱灭,双眼圆瞪,扑倒在地上,死了。
老人尸体迅速腐烂,转眼已经变成一具散发著恶臭的陈尸。
天空白茫茫一片。
雷光闪耀,久久没有停息。
所有人都不由自主的眯起眼睛,难以视物。
几乎整个元潭县的百姓都能看到,白茫茫的天空,驱散了所有阴暗。
哪怕是旮旯角落也不例外。
大家是第一次见到,如此明亮的景色,可以极目远眺,看到很远的地方。
清晰无比。
连心中阴霾也被雷光碟机散了,心旷神怡。
妖邪们的感觉则是截然相反,只觉得毛骨悚然,惶恐不安。
它们在雷光之下无所遁形,身上的人皮如雪花般消融,只要视线接触到雷光,心神就会遭到入侵,看到一把璀璨夺目的长剑。
一个个在惨叫声中,神魂俱灭,烟消云散。
有些中了蛊的百姓,体內蛊虫被逼出来,蛊虫在吱吱挣扎中,燃烧消失了。
无远弗届。
由意念凝练而成的雷剑,分化无数,无往不利。
长髯道人的虚影出现在天空,若隱若现。
主持公正的威严神祇,人间生杀枯荣,善恶赏罚,行云布雨,斩妖伏魔,號令雷霆。
上照天心大道,下济幽冥群苦。
只要是有大量保宅符的地方,都能看到耀眼雷光,遥远处稍微暗淡,依然能看到天空放亮。
晴空万里。
这些地方无不都是人们居住的村子,村寨,县城。
身处其中的妖邪,邪魔歪道,拜邪人,遭到了无差別攻击,不过须臾已经死伤惨重。
想要逃跑,但根本逃不过雷光。
只要看上一眼,就会被雷光入侵心神,神魂俱灭。
原本肆无忌惮作乱的眾邪,此刻肠子都悔青了,本以为会是为一场饕餮盛宴,可以让守夜人焦头烂额。
是狂魔乱舞的时刻,却永远留在这里。
片刻后。
雷光慢慢消弭下来,所有出现在人类居住地的妖邪,尽数被消灭。
事情已经平息下来。
天空中的长髯道人虚影消失不见。
百姓们有种恍如隔世的感觉,抬头看著依然明朗的天空,上面出现了日影。
原来边陲之地也可以看到如此明朗的天空,真让人欢喜。
开天闢地,扫清寰宇。
也不过如此。
不过受到黑夜侵蚀的影响,天空正在慢慢恢復灰濛濛的景色。
张乾的灵识尽数回归身体,立马有种疲惫不堪的感觉。
清秀脸庞流露出疲色。
这次大范围施法,几乎覆盖整个县,对於心神的消耗极大,近乎力竭。
闻太师积累起来的庞大香火,也近乎耗光,所剩无多。
一缕缕香火,正从遥远处飘来,让所剩无多的香火得到恢復。
看来经此一役,闻太师大发神威,让百姓信仰更浓,以后香火会更多。
张乾打坐恢復。
妖邪作乱已经结束。
那些敢於作乱的妖邪几乎死绝,就算侥倖没死也是重伤而逃,短时间內很难再有威胁。
——
此事过后,县內妖邪数量锐减,之后一段日子里应该会平静很多,风清气正。
那些隱藏在山中,没有参与作乱的妖邪也会感到忌惮,不敢再像以往那样肆无忌惮。
因为守夜人不好惹。
一个时辰后。
张乾已经恢復得差不多,睁开眼睛,脸上疲色消失不见。
看著眼前的威严神像,香火恢復了很多。
站起身来,走到院子中。
抬头看著已经重新恢復一片灰濛濛景色的天空。
只要黑夜还在,边陲之地就不可能真正迎来天朗气清。
这次大败眾邪,不过是一时的胜利,不值得称颂。
这样的事以后还会再次发生。
戒骄戒躁。
张乾眼神平淡,继续凝视天空片刻后,迈步走出野庙。
来到外面,下了土坡。
继续前行,閒庭信步的走著,步伐不大,缓缓而行,但每步都能走一段距离。
不知不觉已经走远。
看著沿途景色,看到已经恢復平静的百姓,看到留有疮痍的村子。
看到在田地里耕作的农民,依旧勤勉努力。
看到挑著担子的货郎,行走在路上。
看到运送货物的马车,车夫正在赶路。
妖邪作乱对於他们来说,似乎没有任何影响,该干嘛干嘛,继续为日常生活而奔波。
还看到林捕头带领著一群捕快衙役,往某处快步走去,风尘僕僕。
林捕头眼尖,注意到远处的淡青色身影,但没等他开口打招呼,身影已经远去。
信步而行,十分隨意,观看沿途的风景人物。
不知不觉,张乾来到偏僻之地。
就算是偏僻的阡陌小路也有行人,有马车。
说话声伴隨著风息而来,张乾听到了沿途百姓的谈话,几乎全是关於之前妖邪作乱,关於他这位守夜人。
大家没有害怕,很多都是兴致勃勃的谈论,当成谈资。
虽然作乱的妖邪眾多,但分摊到整个元潭县,並不算多,只是零星事件。
很多百姓都没有遇上,只能道听途说。
反倒是天空忽然雷光闪耀,引起更多人注意,称讚守夜人的强大,以及闻太师灵验。
或许,这次早早平息了妖邪作乱,时间短暂,犹如一场急风骤雨,下完之后事情就结束了。
很多百姓都没什么实感。
张乾继续閒庭信步,边看边听,像是一位外来的过客,只听听不说话。
不急不徐,一直来到临近南面群山的边缘地带。
看到熟悉的河道,以及在河道边上洗衣服的妇人,在浅沟处戏水的孩童。
在数天前,张乾来过这里,当时为了追寻两名拜邪人而来,与白鹤门弟子相遇並斗法。
击杀陈思琳,郑成两名拜邪人。
现在张乾再次来到这里,也是为了追寻某人而来。
並非偶然,对於犯下大案的妖邪来说,最好退路就是南面群山。
在这里,进可攻退可守。
张乾来到一个村子附近,看到正在开垦土地的汉子,走过去。
站在边上,看著汉子做事。
汉子高举锄头,用力落下,翻开黑褐色的泥土,一下又一下,开垦田地。
边陲之地虽然苦,但也不是全无好处,比如这肥沃泥土,是其他地方没有的,十分难得。
庄稼种在这种泥土中,长势非常好,收成喜人。
最重要的是,可以隨意开垦,田地收成都是自己的,实现自给自足。
一分耕耘一分收穫。
像这种小村的百姓,连户税都不需要交,生活几乎没有负担。
这是朝廷为了留住边陲居民,促使百姓开垦田地,实施的惠民政策。
但相对应的,隨时会面临妖邪的威胁,丟掉性命。
是得是失,只有自己知道。
张乾已经在原地站了好一会,一直看著汉子挥锄,见到对方满头大汗的样子。
汉子已经累得够呛,停下来,用锄头支撑身体,站著休息,气息粗重。
用掛在脖子上的陈旧毛巾,擦拭汗水。
汉子看向一直站在边上的张乾,感到不解。
“您是城里来的大人物吗,这身衣服真漂亮。”
“是没有看过开垦田地,感到好奇吗。”
“你还要演到什么时候,人皮婆婆。”
张乾直白说道。
汉子面露不解:“什么人皮婆婆,您是说那个传说中造成人皮案的可怕邪修吗。”
张乾没有废话,直接吹出一口巽风,袭向汉子。
汉子眼睛微凝,以异常敏捷的身手,避开巽风,並与张乾拉开了距离。
脸色沉下,眼神阴鷙起来。
其实张乾此前还是猜测,儘管认为汉子大概率就是人皮婆婆,但没能彻底確认下来。
所以特意观察了良久,对方的人皮做得非常细致,不管是动作,还是汗水,声音,气息,各方面都找不出瑕疵破绽。
估计就算是相熟之人,也很难发现內里已经换了人。
封住魂魄的人皮,似乎会保留住对方活著时的习惯,以及技能,任何人只要穿上,都能继续这些。
人皮婆婆刚刚锄田时的动作习惯,找不出任何违和之处,与地地道道的农民一样。
这也是最难解的地方。
真假难辨。
“你是怎么找到老婆子的,老婆子自认为做得天衣无缝,没有留下任何痕跡。”
“风过留声,雁过留痕,做过的事总会留下痕跡。”
张乾淡然道。
之前对方来到野庙时,留下的人皮灰烬,虽然能看到怨气丝线,但单凭这个,很难找出对方来。
不过现在不同了。
有无数道怨气形成的丝线,若隱若现,朝著这里延伸而来。
这些怨气丝线都是由人皮產生。
眾邪可以无惧辟邪物品,在城中肆无忌惮行事,就是因为有人皮遮掩。
这些人皮都是人皮婆婆做出来的,里面全是对她的怨气。
就算人皮毁掉,怨气依然不散,可见积怨之深。
元潭县赫赫有名的积年老魔,百年来做下无数人皮案,悬而未破。
是笼罩在本地百姓头上的梦魔之一。
有了大量怨气丝线的指引,张乾只是顺著前行,没有多难,就找到偽装成汉子的人皮婆婆。
为妖邪提供了大量人皮,可能是这次妖邪作乱的原凶。
这些人皮之中男女老少都有,全是被她杀害的百姓,数量之多,让人髮指。
更让人愤怒。
不杀了她,这事不算结束。
“这次的守夜人果真不凡,很有能耐,但老婆子也不是吃素的,活了这么久,自然有些手段,如果你乖乖待在道场中,老婆子不敢上门送死,但你离开了道场,就是自掘坟墓。”
汉子说话变成十分违和的老嫗声音。
张乾冷声道:“是吗,你的手段怕是用不上,因为你要死了。”
人皮婆婆闻言不置可否,下一刻忽然脸色大变,吐出大量鲜血,口鼻冒出几缕青色巽风。
张乾其实早就出手了,暗中不断捻著巽风丝,顺著对方呼吸,送进体內。
积累在人皮婆婆体內的巽风爆发,重创了她。
“救我—
”
人皮婆婆的话还没有说完,就被一道凝练成线的巽风,斩下头颅。
凶名赫赫的人皮婆婆就这样死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