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75章 六仞之体,破关而出!
哗哗哗!
无数刀气如暴雨般冲刷而来,一遍又一遍地洗刷著蓝河的肉身。
在那不断的破损与修復之中,原本脆弱的血肉竟开始以一种肉眼可见的速度生长起来。新生的肌体泛著淡淡的金色光泽,比之前更加坚韧,更加强横。
远远看去,此时的蓝河仿佛一尊金色罗汉盘坐於刀河之中,周身隱隱有金光流转。一股古老而纯净的威压,自他体內散发出来,那威压凌厉至极,宛如一柄斩天之刀,令人望而生畏。
与此同时,蓝河的脑海之中,无数关於九仞不灭体的修炼法门不断涌现。
“为山九仞,功亏一簣————”
他心中喃喃,似有所悟。
九仞,是高度,也是境界。一仞一重天,九仞方成不灭体,开启下一步修行,若是功亏一簣,便是前功尽弃。
他必须一往无前,不容退缩。
两个月后,天刀宗遗蹟之外。
青风来回踱步,眉头紧锁。他身后,数十名仙王朝修士同样面露焦急之色,不时望向那道光门,却始终不见那道白衣身影出现。
“怎么还不出来?”
青风停下脚步,目光转向一旁的墨冷,眼中闪过一丝冷意。
“姓墨的,你是不是在里面动了什么手脚?”
墨冷闻言,连忙摆手,一脸无辜:“青风兄弟,你可冤枉我了!我连山顶都没登上去就被淘汰了,能动什么手脚?”
青风冷哼一声,没有接话,但眼中的怀疑之色並未消散。
一旁,蓝樱终於开口:“青风,別急。”
她看向那道光门,神色平静:“我是倒数第二个被淘汰的,亲眼看著小河登上了最后几层。那万仞山的规则我们都清楚,被淘汰就会被传送出来,根本不可能被困住。墨冷就算想使诈,也没那个本事。”
“可这也太久了吧————”
青风眉头紧锁,终於按捺不住,沉声道:“我要不带人进去看看?我之前没有进入,应该还有机会进去吧?”
话音落下,他身形一动,便朝著那道光门掠去。
然而就在他即將踏入光门的瞬间,一股无形的力量轰然爆发,將他生生震退数丈!
青风踉蹌落地,面色骤变。
他不信邪,再次尝试,却依旧被那股力量毫不留情地弹开。
“这————”
他回头看向眾人,眼中闪过一丝惊疑。
蓝樱也是神色一凝,上前几步,伸手探向那光门,同样被一股柔和却不可抗拒的力量挡了回来。
“传承在排斥我们。
她沉声道:“那光门————不让我们进了。”
此言一出,眾人顿时譁然。
“怎么会这样?”
“蓝河公子还在里面啊!”
“这传承是什么意思?难道————”
有人没敢把话说完,但所有人的心中都涌起一股不祥的预感。
青风的脸色愈发阴沉,他盯著那道光门,一字一顿道:“难道————真出事了?”
话音落下,场中一片死寂。
墨冷张了张嘴,想要辩解什么,却发现自己根本无从开口。他现在就算跳进黄河也洗不清,这传承偏偏在这个时候关闭入口,换谁都会怀疑他动了手脚。
蓝樱死死盯著那道光门,双拳紧握,指节都捏得发白。
“小河————”
她低声喃喃,眼中闪过一丝从未有过的慌乱。
与此同时,万仞山顶,天刀武碑之下。
蓝河盘坐於石碑之前,周身被无数细密的刀气笼罩。那些刀气从四面八方涌来,如同万千丝线,將他整个人包裹成一个巨大的光茧。
两个月了。
从第一缕刀气入体的那一刻起,他就没有停止过这种近乎自虐的淬炼。
刀气入体的瞬间,刺痛如潮水般席捲全身。那些细密如针的刀气钻入皮肉,在体內横衝直撞,撕裂血肉,碾碎骨骼,拓宽经脉。
起初,他的身体会在刀气冲刷下不断崩裂,鲜血渗出,又被刀气蒸发。但渐渐地,新生的血肉开始適应这种霸道的力量,崩裂的次数越来越少,恢復的速度————
越来越快。
两个月后的今天,他已经与那些刀气融为一体。
蓝河睁开眼,低头看向自己的双手。
皮肤之下,金色的光芒隱隱流转,那光芒不像之前那般璀璨夺目,反而內敛到了极致,仿佛所有的力量都藏进了骨子里。
他轻轻握拳。
没有动用任何元力,仅仅是肉身的力量,空气便发出一声沉闷的爆鸣,一道无形的气浪以他为中心轰然扩散,震得周围那些残刀嗡嗡作响。
蓝河眼中闪过一丝满意之色,轻声笑道:“这具六仞之体,足以媲美六元涅槃境修士了。”
他活动了一下筋骨,感受著体內那澎湃的肉身力量,正要继续修炼,却忽然察觉到了什么。
周围的刀气,已经所剩无几。
那些残刀也不再震颤,静静地立在那里,仿佛耗尽了最后一丝力量。
蓝河微微一怔,旋即明白过来,这万仞山自远古残余的刀气,已经被他消耗殆尽了。
他站起身,整理了一下衣袍,转身面向那座巍峨的天刀武碑。
“多谢前辈馈赠。”他郑重拱手,“这份恩情,晚辈铭记於心。
武碑沉默了片刻,忽然轻轻一震。
一道温和的光芒自碑中涌出,將蓝河笼罩其中。与此同时,一道苍老而欣慰的声音在他脑海中响起:“后辈,你能登顶,便是与我有缘。这九仞不灭体,你已修至六仞之境,日后若有机缘,自可更进一步。”
“老夫有一事相托,若他日你遇到我天刀宗的后人,还望你將这门炼体绝学传给他。天刀宗虽已覆灭,但传承不该断绝。”
蓝河微微一怔,旋即郑重点头:“晚辈记下了。”
那声音似乎笑了笑,带著几分释然:“去吧。”
光芒一闪,蓝河的身影消失在山巔。
万仞山顶,只剩那座巍峨的武碑静静矗立,与无数残刀相伴。
天刀宗遗蹟之外。
青风脸色铁青,一把揪住墨冷的衣领,將他整个人提了起来。
“姓墨的,你最好给我一个解释!”
墨冷双手乱摆,一脸无辜:“青风兄!青大爷!我真的什么都没干!我冤枉啊!”
“冤枉?”
青风冷笑一声,道:“那为什么传承不让我们进去?为什么蓝河到现在还没出来?”
“我怎么知道!我也是第一次来啊!”
墨冷欲哭无泪,堂堂神之王朝的领军人物,此刻被揪得像个做错事的小孩。
一旁的仙王朝修士们也是群情激愤,將神之王朝的人团团围住,剑拔弩张。
蓝樱没有阻拦,只是死死盯著那道光门,眼中满是焦急。
就在这时—
光门猛然一震!
一道身影自门中掠出,稳稳落在地上。
白衣猎猎,正是蓝河。
青风愣住,揪著墨冷的手不自觉地鬆开了。
墨冷一屁股坐在地上,大口喘气,旋即跳起来指著青风:“你看!你看!我说了不是我!”
蓝河看著眼前这混乱的一幕,微微挑眉:“你们,这是在干什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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