飞霄表示:“都很欢愉!”
对此,星期日:“???”
不!我不欢愉——
……
將呼雷押送到仙舟邀请的星舰上就可以离开了。
星期日不知为何看向了那片明明什么都没有的天空。
他总觉得有不好的预感……
到底是什么呢?
星期日收敛了心绪,暂且离开了这里。
……
在把星穹列车的各位都打散之后,景元將彦卿叫到了身边。
“彦卿。在你看来,用什么来辨別真偽?”
神策將军府中,景元笑脸盈盈的看著如同自己孩子一般的彦卿。
“真蛰虫的翅粉被人体吸入后,会在脑海中呈现幻觉。”
“而也就是这个时候——”
“他们会看见世界上最为【纯美】的一幕。”
“在你看来,什么是纯美呢?”
对刃而言,最为纯美的一幕是云上五驍全员存活。
对持明族而言,最纯美的一幕是不朽星神归来。
对三位將军而言,最纯美的一幕是呼雷被安全送到曜青仙舟之上。
何为【纯美】?
当真蛰虫的翅粉侵入肺腑,幻觉便以此为根基,为你编织出那个【纯美】的世界。在那里,逝者可以復生,失去的可以重来,未竟的愿望得以圆满。
景元含笑对彦卿说:“梦做到这就足够了。”
“该醒来了。”
他静静的举起手中的酒杯。
一饮而下。
——敬明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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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我梦见一缕光,一盏水晶之杯。”
“那星光向我启口,敬请聆听有关星空的预言。”
“无名的人,无命的人,自荒原那端前来。身披群星的光彩。”
“只管踏著太阳风行进,你终將会回归我的怀抱。”
“可那光开始燃烧,洞穿云翳,化作金色的死亡。”
“高塔倾斜,人们奔走,因为太阳將要落下——”
“可地上的稚子,请不要惊惶,会有光矢到来,肃清邪恶的孽障。”
“——”
“嘻~”
他们仿佛听见了阿哈的笑声。
阿哈深深地认为,你选择的都是成为短命的星神,都是自毁倾向的星神……不要。
阿哈不要再一次看见你的陨落了,於是。
“嘻嘻~”
欢愉的本质是欺骗啊。
阿哈再一次向全世界撒下了一个弥天大谎!
浮生如梦,大梦一场!
到底你成为了不朽星神是梦,还是你说的那些话其实是阿哈说的,所以会让所有人有一种荒诞的感觉……这已经不重要了。
真假难辨才是真正的欢愉。
下一秒——
轰!
他们看见了帝弓司命的箭矢,他们看见了无数的虫群奔跑,看见了无数的无数的无数的——
他们醒来了。
黑天鹅优雅的放下了手中牌:“各位,我的任务完成了。”
说到这黑天鹅真的有点惺惺相惜的感觉了。
原来不止他们这几个受害者啊……
丹恆鬆了口气:“多谢。”
在看见三位將军就像是葫芦娃救爷爷一样倒下后,他们就想到了忆者黑天鹅,既然黑天鹅当时能醒来,就说明还是很厉害的吧……
黑天鹅:“……”
谢邀,人在忆庭,刚下星槎。
没想到你们这么看得起我认为我可以解决三位令使都解决不了的问题……
总之,最后,丹恆艰难的问。
“……將军,你还好吗?”
……
原来都是梦啊。
在他们睡死过去的经歷的那一切,像是癲癲的梦一般的场景,全部都是梦。
从真蛰虫的遮天蔽日,到不朽登神,再到后面的龙师大哭这是我们的祖宗——
全部都是梦。
一场景元想要的美梦。
“……我都当了八百年的將军啊。”
竟然还做了这样不切实际的梦啊。
景元恍然的醒来了,景元一睁眼就看见了你——
头顶的持明龙角。
景元:“?”
景元爆发出了尖锐的爆鸣!!!
救命!
“煌煌威灵遵吾赦命斩无赦!!!”
稍等一下。我先把丹恆揍一顿再说吧!!
你头顶有龙角就证明了丹恆对你用了化龙妙法而且就如同梦里的那般丹恆还孵化了你!
臥槽!
景元含泪暴揍丹恆!
丹恆:“……”
景元:“你为什么不狡辩???”
丹恆:“……”
因为我好像狡辩不了哇。
景元:“……”
事情怎会如此!
你竟然都不狡辩……臥槽你真的动手了真的亲手用了化龙妙法!
……
我亦如此。
做了一场非常纯美的梦……
怀炎將军当真是恍然极了。
梦太美了,让活了两千多年的將军都忍不住为之驻足。
他最得意的弟子应星回来了,他最得意的弟子应星可以再一次的成为万眾瞩目的天才。
这怎么不是一场美梦?
也就是这个时候,怀炎將军明白了为何【纯美】登神之后又那么快的陨落了。
因为【纯美】本身,就是一种无法直视的悖论。
怀炎將军看著自己苍老而粗糙的手掌。在梦里,这双手曾重新牵起那个意气风发的少年工匠,看著他在朱明仙舟的炉火前挥汗如雨。但梦醒了,应星早已化作了名为刃的亡魂,而他依然是这个坐困愁城的长生种老兵。
“若是世间真有永恆不变的纯美,那这宇宙便成了一汪死水。”
“伊德莉拉或许正是因为看清了这一点,才选择將自身连同那份绝望的完美一起,碎裂成了无数追寻的幻影。”
就宛如开拓。
所谓的开拓,核心在於从未经行之地。可如果阿基维利真的走到了宇宙的尽头,將所有的未知都变为了已知,將所有的坐標都纳入了地图……那么,这个世界还存在开拓吗?
开拓开拓……是否是阿基维利知道如果这个世界存在开拓星神,那么所有人都会说:“阿基维利早已到达。”
那走在所有开拓前端的星神,为了让后来者不再说出这句话,於是走上了一条毅然决然的道路。
列车坠落在了二相乐园。
这就是开拓吗?
“……开拓当真没有第二面吗?”
怀炎將军仰望天上的星空,哪怕这片星空也是假的。
他说:“开拓的第二面分明应当是纯美啊……”
就宛如真蛰虫们看虫皇的態度是【纯美】的,可是与虫子一比,龙裔的后代持明族们看不朽星神的態度难道不是【纯美】的吗?
“若是这世间万物皆如初始般灿烂,那便不会有遗憾二字。可若没有了遗憾,开拓又该往何处去呢?”
他摩挲著手中的铸锤,仿佛在那幻境的一瞬,他真的重新握住了应星那双还未被魔阴身侵蚀、尚未沾染诅咒与仇恨的手。
“因为不圆满,所以才要去寻找。因为失去了,所以才显得纯美。【纯美】啊……你或许从未陨落,你只是化作了这宇宙间所有求而不得的嘆息。”
忆者的求而不得、爻光將军的求而不得、他的求而不得、持明族的求而不得、所有人的求而不得……
都在此刻展现了。
……
而此时此刻的符玄看著远方的青雀。
符玄恍然到了极点。
青雀啊……
能活著,真的太好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