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25章 斩草除根

类别:玄幻小说       作者:佚名     书名:粗俗故事II
    “枫哥让我来帮你一把。”
    我看著辉仔那张带笑的脸,下意识转头望向海鸥。
    两天前,海鸥简讯联繫我时,问我要了枫哥的联繫方式。
    我给了。
    只是没想到他居然真能说动枫哥把辉仔派来。
    不知道海鸥到底跟枫哥达成了什么交易。
    但此刻见辉仔慢悠悠走来。
    海鸥眉头微挑,看向辉仔,语气不太好。
    “你迟到了。”
    “这地方太难找了。”辉仔没看他,从我们几人身边经过。
    来到高义面前,蹲下身,饶有兴致的打量。
    “再说了,你们几个小兄弟不是做得挺好吗?”
    高义仰面躺在泥地里。
    血糊了半张脸,眼神涣散,但还没完全放弃。
    他盯著辉仔看了几秒。
    两人素未谋面,但直觉告诉他,眼前这个精悍男人,跟我们完全不是一路货色。
    这是真正沾过血的狠角色。
    “兄弟…哪条道上的?”
    辉仔笑了笑。
    从兜里摸出副橡胶手套,展开,慢条斯理戴著。
    “我没兴趣跟死人自我介绍。”
    高义喉结滚了两下,声音发颤。
    “兄弟,有话好说,这是我和这几个小崽子的私怨,你如果想要钱,我保险柜里有…”
    他絮絮叨叨说著,辉仔压根没听,站起身转头看我。
    “还有啥想跟他说的没?趁著这会还能听见。”
    我看著高义。
    二十分钟前,他还拿枪指著我的眉心,让我跪下。
    现在满脸是血,如同丧家之犬,还在做著最后的挣扎。
    他可能从未想过,我们居然真敢动手杀他。
    自负与狂妄,终是让他自食其果。
    我摇了摇头。
    没什么好说的,成王败寇而已。
    辉仔点点头。
    “行,那你们先下去吧,这儿交给我。”
    海鸥转身朝废墟外走去。
    宋和小白紧隨其后,我把刀收回兜里,跟上了他们的脚步。
    离开香樟树下,我们四人来到废墟边缘的一处残垣断壁坐下。
    夜风拂过田园。
    我忍不住回头望了眼。
    断壁挡住了视线,看不见香樟树下在发生什么。
    但隱约传来的声响,让人不愿去细想。
    可以肯定的是,从今晚起,林山就没有义哥这號人了。
    海鸥靠在砖墙上,看了我一眼:“想什么呢?”
    我苦笑著摇了摇头,紧绷的神经终於鬆懈下来,浑身脱力。
    “没想什么。只是没想到,我们真的就这么贏了。”
    高义,原本我可望不可及的存在,就这么结束了。
    连带著把压在心头多日的阴霾一併扫除。
    海鸥掏出烟,给我们一人递了根。
    小白接过去叼在嘴里,宋没接,站在一旁擦拭著拳头上的血跡。
    “还没贏呢。”
    海鸥划著名火柴,火光映照出他那张平静的脸。
    “老唐知道高义今晚的行踪。他要是不闭嘴,我们所有人都得完蛋。”
    我愣住了,夹著烟的手停在半空。
    对啊,我怎么把老唐忘了。
    高义来香樟树之前,肯定跟身边的人交代过。
    老唐是他左膀右臂,今晚高义没回去,他必然会起疑。
    到时候顺著线索,查到我头上,再传到鸡毛耳朵里…
    事情不仅没完,反而会变得更严重。
    鸡毛那个疯子要是发疯报復,我身边的人一个都跑不掉,都得完蛋。
    我背后发凉,脸色惨白。
    海鸥看著我的表情,笑了笑,把火柴甩灭。
    “等等吧。马上就有结果了。”
    我看他那副云淡风轻的样子,明白过来。
    他早就想好了。
    每一步,都想好了。
    从头到尾,我只收到一条简讯:准备好了吗。
    然后我就被摆上了棋盘。
    当然,我是自愿的。
    …
    林山镇南郊。
    一家表面看是废弃穀仓,实则內有乾坤的地下赌场。
    此刻,穀仓內几张绿色赌桌尚且完好。
    但筹码和扑克散落一地,几把椅子也被拆得七零八落。
    六七个看场的人横七竖八倒在地上,捂著肚子或大腿,哀嚎不止。
    穀仓大铁门外,堆著几只大货车轮胎。
    周彪坐在轮胎上。
    嘴里咬著半截烟,正用布条缠著手掌。
    十分钟前,场子里有个不长眼的小子,眼看场子被砸,提刀砍了过来。
    周彪当时躲都没躲,直接伸手攥住了刀口。
    鲜血渗透了布条,他皱了皱眉,把布条末端繫紧。
    在他身后,十来个穿著紧身黑t恤,手里提著镐把和管叉的人一字排开。
    没人说话,只有夜风吹过铁皮屋顶的轻响。
    远处,两道车灯刺破黑暗。
    伴隨著剎车声响起,一辆麵包车急停在穀仓前的空地上。
    车门拉开,老唐率先跳下车,身后跟著七八个拎著砍刀的人。
    他扫了眼满地狼藉的穀仓,眼角跳了两下。
    刚才在来的路上,他就已经给另一个头目老於打了两三个电话。
    半天了,还没见带著人赶到,关键时候掉链子。
    更让他惊疑的是,这伙人砸完了场子,不仅没跑,反而堂而皇之的坐在门口等著。
    在林山,谁砸了鸡毛的场子还敢坐著不走?
    老唐从手下人那接过砍刀,借著车灯打量轮胎上那个人。
    瘦,不高,裹著布条的左手搭在膝盖上。
    眼熟。但一时想不起来在哪见过。
    周彪看著老唐那標誌性的光头,把烟从嘴里取下来。
    “你叫老唐?”
    老唐摸不清对方底细,再加上人手比自己这边多。
    只能耐著性子,回应道:“是我。你们哪路的?”
    “知不知道这是谁的场子?”
    “知道。鸡毛哥的。”周彪点点头,“所以我才没走。砸完就跑,多没礼貌。”
    老唐眉头紧皱,外地帮派还他妈挺讲礼貌?
    “什么意思?”
    “唐哥,”
    周彪从轮胎上站起来,朝老唐走了两步。
    他比老唐矮半个头,但那份从容让老唐的人都不自觉握紧了手里的傢伙。
    “我有笔买卖想跟你聊聊。就你我两个人。”
    老唐没动。
    周彪偏头看了眼老唐身后那几个拎傢伙的小弟,又看了看自己身后的人。
    “你的人盯著我的人,我的人盯著你的人,谁也別动。咱俩走两步,聊几句。”
    “我怎么知道你不是在给我下套?”
    “唐哥,”周彪摊开双手。
    “我要下套,还用砸场子把你引过来?直接去你家蹲点不是更省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