王虎的体內。
虎威与灵气,正在展开一场惨烈至极的拉锯战。
一股是源自血脉深处,霸道绝伦的王者意志。
另一股,则是三十六颗晶核匯聚而成,狂暴无序的能量洪流。
王虎的身体,此刻儼然变成了双方廝杀的角斗场。
那股庞大的灵气左衝右突,每一次撞击,都让他的筋骨发出不堪重负的呻吟。而他的虎威则化作一张无形的大网,一次又一次地將这股洪流强行压制、收拢。
表现在外的,便是这间小小的偏殿之內,金光大盛!
王虎身上,那浓郁到几乎化为实质的金光,带著一股让人心悸的威压,朝著四面八方疯狂扩散。
“退!快退出去!”
汪明远最先反应过来,他只感觉自己像是被一座大山迎面撞上,呼吸都变得困难起来,若不是此刻他、顾行、张守拙三人都已是超凡,恐怕一个照面就要被这股威压给压的吐血。
他一把拉住还在发愣的顾行和张守拙,连滚带爬地退出了偏殿。三人踉蹌著站稳脚步,骇然地回头望去。
那间偏殿,此刻已经彻底被金光吞没,仿佛成了一颗小太阳,刺得人睁不开眼睛。
轰隆隆!
也就在这时,天牛山的上空,一道粗壮如龙的闪电猛然撕裂了厚重的乌云,紧跟著,便是震耳欲聋的雷鸣!
原本就滂沱的大雨,在这一刻竟好似变得更加狂暴,豆大的雨点连成一片雨幕,狠狠地砸向大地。
真阳观中这冲天而起的金光,以及头顶炸响的惊雷,瞬间就吸引了山腰处临时安置区所有人的注意。
无数人走出帐篷,抬头望向山顶,脸上写满了惊恐与不解。
“快!封锁这里!任何人不准靠近!”
汪明远看著这一幕脸色剧变,对著身后的队员们嘶声大吼。
维稳办的成员立刻行动起来,直接封锁了这偏殿方圆五百米的区域。
而此刻的偏殿之內。
王虎全然不知道外面发生的事情。
他和身体之內这一股庞大的灵气彻底较上了劲。
或者说,是他正在用自己那霸道绝伦的虎威,不断驱赶、压缩著这一股能量洪流,逼迫著它们在自己体內疯狂游走。
他不懂什么经脉穴位,更不知道气海应该在什么位置。
他甚至不知道自己作为一只老虎,体內到底能不能凝聚出人类所谓的“气海”。
但这都不重要。
他索性耍起了无赖。
我不知道,你自己难道还不知道应该待在身体內的什么位置吗?赶紧自己给我把气海打开,不然我镇死你!
这种蛮不讲理,却又霸道至极的意志,化作最纯粹的压力,一遍又一遍地碾过体內那片狂暴的灵气海洋。
终於,就在王虎感觉那些灵气再一次被逼迫到自己胸膛附近时,异变陡生!
那些被压迫到了极限的灵气,仿佛再也无法承受这股恐怖的威压,竟然主动地向內坍缩!
庞大的灵气海洋,以一个肉眼无法捕捉的速度,飞快收缩,凝聚。
最终,竟然化成了一滴晶莹剔透,散发著淡淡金芒的灵气液体。
也就在这一剎那,王虎感觉自己身体之內猛地一轻。
之前那种五臟六腑都要被活活撑爆的痛苦感觉,瞬间消失得无影无踪。
取而代之的,是一种源自於四肢百骸的,前所未有的舒爽感。
他能清晰地感觉到,隨著自己的一呼一吸,胸膛处那一滴金色的灵气液体,也跟著一张一缩。
每一次涨缩,便有一缕精纯至极的灵气从中分离出来,瞬间游走全身,最终又悄然回归液体之內。
这种感觉,就好像自己的身体里,突然多出了第二颗心臟。
而这第二颗心臟,正源源不断地向著他全身各处,供应著一种堪比血液,但却各有千秋的能量波动!
力量、速度、反应……甚至是虎威,都在这一刻得到了空前的提升!
他甚至能感觉到,那颗“心臟”之中的力量,可以顺著自己的意念延伸出去,探出体外,化作一只无形的大手,去做任何自己想做的事情。
莫非自己真成了?
这就是自己的气海?
王虎內视自己胸膛那一滴灵液所在的狭小空间,有些惊疑不定。
偏殿內,那刺眼的金光终於渐渐收敛,最终彻底消散。
王虎迈开步子,一步一步地从屋子里走了出来。
“大猫!”汪明远看到王虎安然无恙,紧绷的神经终於鬆懈下来,长长地吐出了一口气。
他正要上前,一道身影却比他更快。
张守拙一步就跨到了王虎的身前,他感受到了王虎体內那与眾不同的灵气波动。
那双浑浊的老眼里,此刻正绽放出前所未有的精光,死死地盯著王虎,乾涩的嗓子里挤出几个字。
“你……可是破开了气海?”
王虎平静地注视著他,缓缓点了点头。
下一刻,他心念一动。
一股无形的气流从他体內探出,捲起了身后偏殿內那本略微泛黄的线装书。
那本书籍就这么轻飘飘地悬浮在半空中,如同被一只无形的手托举著,缓缓地飞到了张守拙的面前。
“以气驭物,大猫,你真成了!”
张守拙此刻简直比他自己当初在乱坟岗中破开气海时还要激动万分。
他颤抖著双手,接过那本记载著引导术的线装书,脸上写满了难以置信的喜悦。
这標誌著引导术果然是有用的!
连一只老虎都能凭藉引导术成功开闢气海,更何况是人呢?
他不由猛地扭过头,看向了站在一旁,同样呆若木鸡的顾行。
那张老脸上,写满了“你还有什么话可说”的得意与质问。
顾行此刻也是满脸的惊疑不定。
他直勾勾地看著王虎,又看了看张守拙手中那本《引导术》,显然也被王虎这突然展现出来的隔空御物手段给彻底震慑住了。
“难道……难道这引导术,真有用?”
他嘴里喃喃自语,不禁开始怀疑起了自己一直以来坚信不疑的“科学至上”理论。
这种认知上的巨大衝击,让顾行感到一阵眩晕。
他一时间有些分不清,自己到底是应该继续坚持基因药剂的道路,还是应该重新审视这古老的引导术。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