尖沙咀!
“陈sir、陆sir,这傢伙就是丧辉,根据我的线索,这傢伙是最新冒出头的火药捞家,他在行內以大胆出名,无论多大的量,只要给够钱他都敢给你出货。”
“而且他从来不会过问买家进货的目的,据小道消息称九龙道运钞车爆炸案的火药就是他出的。”
一间灯红酒绿的酒吧內,陈家驹的线人飞机仔指著坐在角落里的一男一女,把他打听到的相关情报一五一十地说出来。
“看来就是这傢伙了。”
陆鸣和陈家驹两人对视一眼,可以確认眼前这个丧辉就是他们要找的人。
“飞机仔,这次多谢你了,下次有什么料记得早点报给我,我不会亏待你的。”
“陈sir,情报费……”
“等我发工钱就结清给你,我什么时候会欠你情报费不给?”
“哈,我知道陈sir是重义气的厚道人,我不著急。”
陈家驹把飞机仔打发离开,隨即跟陆鸣商量著该怎么从丧辉身上打开突破口,按照陈家驹的意思,当然是扮作买家接近丧辉,等到丧辉把火药拿出来就直接人赃並获,把丧辉逮捕带回警署审讯。
“阿鸣,我这计划完美吧?”
陈家驹有些得意。
陆鸣不可置否地说:“我认为……不用这么麻烦,我有更简单的方法,例如把你的警枪塞到他手上诬告他抢夺警枪,不老实交代就当场枪毙他,我想他会老实交代的。”
“……这是犯法的。”陈家驹眼睛一下子瞪大,玩得这么大吗?
“標叔教的,破案可以用一些非常手段。”
陆鸣面不改色地把锅推给標叔。
“標叔怎么尽教你这些歪门邪道。”
陈家驹嘀咕一声,隨即摇摇头,“我看还是按照我的方式来干吧!”他有时候可以用一些违规的手段,但塞警枪诬告已经超出他的底线。
“行,我给你压阵。”
陆鸣笑一笑,让舞台让给陈家驹来表演,陈家驹早有准备,沾上假鬍子,再戴上一副眼镜,扮作生意人的模样,端起一杯扎啤就走向丧辉的桌台。
“辉哥,有笔生意想跟你谈谈。”
丧辉看著骤然出现的陈家驹,心中顿时警惕起来,他们这些捞偏门的最忌讳陌生人无缘无故地找上门。
一般来说,只有熟人介绍,他才敢放心交易。
“你有什么生意要跟我谈?”
丧辉心思百转,让他的女朋友稍等,他隨即带著陈家驹到另外一张无人的桌台交谈,陈家驹心中一喜,计划很成功,他得意地瞥守在门口的陆鸣一眼。
陆鸣暗嘖一声,陈家驹还是太过单纯,涉黑的人怎么可能会轻易相信一个陌生人,尤其是丧辉这种火药大捞家更是极其谨慎的人。
等下有好戏看了。
果不其然,丧辉在忽悠住陈家驹之后,藉口联繫火药卖家,直接拨打电话报警,不一会的时间就进来两个尖沙咀警署的重案组警员,对陈家驹进行搜身。
陈家驹自然不会束手就擒,也不想在丧辉面前暴露身份,於是乎直接大打出手。
丧辉看到这一幅画面,不屑地撇撇嘴,搂著自己浓妆艷抹的女朋友大摇大摆地从酒吧出来,径直坐上自己的麵包车。
“这衰仔上来就说买什么鱼炮炸鱼,真当我傻的,哈哈,让他跟条子谈吧!”
丧辉心情大爽,却驀然发现自己的女朋友一声不吭,他疑惑地转头一看,发现他女朋友的脑袋后面不知何时已经一直点三八顶住。
他盯著后座上的陆鸣,惊怒道:“你是什么人?”
“cid!”
陆鸣一手攥著点三八,一手勾起自己的警官证,似笑非笑地看向丧辉,“我现在怀疑你跟一起爆炸案相关,请跟我走一趟吧!”
“阿sir,你搞错了吧,我是好人啊!”
丧辉冷汗淋漓。
“好人?”
陆鸣笑了笑,“我相信你,这样吧,我听说好人会有好报,我就跟你赌一把,如果上天真认可你是好人,那么我就把你放了。”
“赌、赌什么?”
丧辉吞咽一口唾沫。
“当然是赌你的命。”
陆鸣把弹巢甩开,当著丧辉的面退掉五颗子弹,同时慢悠悠地说:“我们玩一盘俄罗斯转盘,我枪里只放一颗子弹,拨转弹巢,然后对你开五枪,如果五枪都不中,算你贏。”
“五、五枪?”
丧辉的脸色一下子变得惨白,这哪是赌博啊,这分明是想要自己的命。
“你是好人嘛,要相信好人有好报!”
陆鸣把弹巢合起,然后用手一拨,弹巢飞快地旋转,他看著丧辉,“如果我是你,这时候就该反抗逃跑。”
“……”
丧辉眼角一抽,哪怕枪里只有一颗子弹,他也不敢赌啊。
他这人惜命。
“阿sir,能不能换个游戏?”
“当然……不行。”
陆鸣把枪举起对准丧辉,“我有两个问题,第一、近期银河中心商场爆炸案的炸药是不是你出的货,第二、买家是谁?”
丧辉迟疑一下。
咔嚓!
陆鸣丝毫不犹豫地扣动扳机,只可惜,第一枪空了。
他心中有些遗憾。
丧辉的女伴嚇得尖叫一声,同时,丧辉的心臟也被点三八的咔嚓声嚇得慢上一拍,满脸惊惧地看向陆鸣,这条子真敢开枪啊!
“你很幸运,有资格赌下一枪。”
陆鸣慢条斯理地说,然后手指缓缓扣在扳机上。
丧辉承受不住,破防地大叫道:“阿sir,我不玩了,我什么都招了,是北极熊,他买的份量最多,而且特意叮嘱要大威力的炸药,说是炸石头的,我怀疑银河中心商场爆炸案就是他干的。”
“阿sir,真的不关我事。”
陆鸣一听果然是丧辉出的货,他追问道:“告诉我,上哪儿可以找到北极熊。”
“我不知道他住在哪,但他经常在油麻地的桌球室出没。”
“阿sir,我所说的全是真的,你要相信我。”
“我早说过,我相信你,不过,你还是得跟我会警署一趟,如果你敢撒谎,下一次的俄罗斯转盘就是装满六颗子弹。”
陆鸣掏出手銬把丧辉拷上,推搡著他下车。
“阿鸣!”
这个时候,陈家驹终於摆脱两位尖沙咀伙计的纠缠,从酒吧里匆匆赶过来,等看到陆鸣把丧辉逮捕,他心鬆一口气,总算没让这孙子跑掉。
“家驹,丧辉已经把所有事情交代。”
陈家驹听到陆鸣如此说,很是惭愧,他一番折腾却一无所获,而陆鸣一出马就摆平了丧辉,把最重要的资料搞到手。
自己的工作方式是不是太保守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