上空的剑阵死死锁定著孟二,仿佛下一秒就要落下,这副场景简直让他心中万分恐惧,仿佛落入冰窖一般寒冷。
其实他早就注意到了这剑阵,因为想要將他一举重伤需要一些时间,可惜当时噬灵蜂群吸引了他大部分的注意力,加上缚灵索的干扰,直接忽略了过去。
眼下即便是用了燃血秘术,也没有多大的生还机会了。
『恨吶!』
孟二內心疯狂咆哮,头顶之上,剑气之间的交织成网,银色洪流已化作倒悬的星河,发出“嗡嗡”的低鸣。
下一秒就撞上其事先准备好的符籙和诸多法器。
胸口的玉佩、腰间的青铜小鼎、袖口的碧玉古镜同时亮起灵光,这是他所有的护身法器,此刻全部被催发到极限。
可剑阵的脚步丝毫没有受到太大阻拦,轻轻一顿,便將诸多手段通通撕裂。
万千剑气在天地间纵横,孟二身上的法衣也没有坚持几息时间,纷纷化作碎片飘散开来,而他本人,虽然还没有陨落,却成了摇摇欲坠的血人。
“嗡嗡...”
这时,稍稍来迟一步的噬灵蜂群终於赶到,浓郁地血腥味已经勾起了它们的本能,但碍於蜂王在前,不敢贸然上前。
蜂王刚才吞下了孟三,这是它头一回吃过筑基中期修士,眼看又一个送到眼前,哪里肯放过?
......
伴隨著一阵撕心裂肺的惨叫后,噬灵蜂群心满意足地飞回张灵玉的灵兽袋中,同时还把孟三两兄弟遗落的法器和储物袋一併带了过来。
张灵玉接过储物袋没有细看,自顾自地收了起来,隨后掏出几枚丹药塞入口中。
此刻他的面色苍白,刚才施展青莲剑阵消耗了太大的法力,本来一路飞驰就消耗些法力。
接连对战二大筑基中期,加上同时驱使飞梭和缚灵索就是一件不容易的事情,要是没有噬灵蜂从旁协助,谁胜谁负还真不好说。
『以后真不能这样莽撞了。』
这还是他头一次群力施展青莲剑阵对敌,威力大是好事,倘若这一击落空或者被人挺了过去,最后倒霉的还是他自己。
服用完丹药以后,他的脸色终於好看了一些,隨即看向还在纠缠的孟大两人。
虽说两人中孟大实力稍胜一筹,但由於两位弟弟的惨死,心境已经乱了,加上老人不顾一切地阻拦,居然硬生生地给拦了下来。
『这个老头,还算有些实力。』
张灵玉並不打算立刻上前,自己杀了对方两个弟弟,倘若一靠近,孟大不顾一切地要自爆,自己可就惨了。
於是只负手观望起来。
钟子渝看著少年接连斩杀两名筑基中期,心里別提有多高兴了,眼下就剩下一个孟大,只要再努努力,便可尽数斩杀。
到时候,自己说不定还能喝口汤。
可令他没想到的是,张灵玉居然观望起来,丝毫没有上前帮忙的样子。
如今孟大越发癲狂,自己施展燃血秘术的时间也快到了,到时候就真的危险了,只得咬牙大喊道:
“小友,还请助老夫一臂之力,我愿奉上储物袋中的一半灵资!”
『哦?』
听到呼喊的张灵玉微微惊讶,想了想並不打算自己轻易上阵,继续派噬灵蜂群助阵。
不过考虑到孟大实力强悍,还是暗暗操控飞剑从旁协助。
遮天蔽日的蜂群將两人瞬间包裹其中,其压抑气氛让钟子渝有些喘不过气来,好在有了这些灵虫的支援,自己压力大减。
自己两位弟弟惨死以后,孟大早就心存死志,疯狂地施展法术法器攻击扑面而来的蜂群,妄想打开一道缺口,冲向张灵玉復仇。
可惜死了一群就会有另一群不怕死的蜂群添上,加上时不时蜂王和暗处的飞剑偷袭,让他根本无法突破。
『好机会!』
钟子渝服用了几枚丹药,法力已经有所恢復,趁著对方分神之际,再度拋出手中的小印,將男人砸地大口吐血。
有了这一击的帮助,张灵玉终於抓住机会,直接祭出一张四阶下品符籙。
本就法力不多的孟大,受此重创,已经再没有任何还手的能力了,正要下定决心自爆,没想到眼前一黑,直接没了气息。
『这是...』
钟子渝看得最清楚,在他的感知下,孟大的肉身並没有受到致命一击,反倒是神魂方面...
没错,孟大的神魂並不强大,刚才张灵玉並非只用了飞剑,而是隱秘在蜂群中藏了一道针对神魂的小针。
没错,孟大的神魂並不强大,刚才张灵玉並非只用了飞剑,而是隱秘在蜂群中藏了一道针对神魂的小针。
这玩意还是从李黑虎那得来。
加上小针上能针对神魂的毒素和自己的灭魂刺,眼下的孟大只剩下一具空壳而已。
至於为什么要保留肉身,这是因为他从李黑虎那里得到了一本炼尸的秘术,此术能搭配诸多灵物使得死去的修士能保留生前的修为。
张灵玉有心炼製一具放在家族,可筑基修士肉身难得,眼下好不容易抓住机会,岂能放过?
『厉害...』
钟子渝看著眼前的尸体,浑身直打颤,本想伸手去抓储物袋的手也在此刻尷尬地收了回去。
其实这一表现早就被张灵玉放在眼中,之前老人想以他为诱饵的表现歷歷在目,倘若现在还要起什么歪心思。
也別怪他不客气了。
孟大既然死了,噬灵蜂群也开始拖著对方的尸身飞回主人处,张灵玉伸手接过储物袋,再便把尸体收了起来。
他没有立刻离去,而是静静地看著对面的老人。
“小友真是好本事,老夫佩服佩服!”
钟子渝顾不上疗伤,也不敢靠近,只隔空行礼道:
“方才老夫叫住小友,实在是无奈之举,老夫年纪大了,老眼昏花,加上对方一身静心阁服饰,这才被这三个贼子蒙蔽双眼。”
“为表答小友的救命之恩,这三人的储物袋老夫丝毫不取!”
钟子渝东扯一句西扯一句,不断地扯开话题,话说得是冠冕堂皇,就是不提说好的报酬。
“道友,你刚才答应我的事情难道忘了?”
张灵玉淡淡道:
“你以我为诱饵,按理来说你也逃不掉,我已经对此事不计较了,难不成道友还想赖帐不成?”
“这...怎么敢呢?”
钟子渝连忙说道:“我只是怕道友看不上我这些东西而已...”
“呵,看得上看不上,你先拿出来再说吧!”
......
......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