梁兴国听完就比较乾脆,眼睛一亮,一拍大腿。
“没问题!你之前不是收集了那么多书吗?正好派上用场!”
他越说越来劲,已经开始盘算起来。
“这次招募的人手,先建一个图书馆。图书馆立起来,再招老师,慢慢把基础教育做起来。孩子不能荒废,大人也要学东西……”
林晨连连点头,心想这事儿交给梁老爷子,算是找对人了。
轮到李振邦表態时,老爷子却一脸吃了苍蝇的表情。
他张了张嘴,又闭上,眼神飘忽地看向远处。
管理整个空间?那得多累?他现在每天晒太阳喝茶看书,日子多愜意,他现在可是退休的年龄了,林晨还想来使唤他?
可旁边李雅那双大眼睛还在直勾勾地盯著他,眼神里写满了“爸,你不会拒绝吧”。
李振邦被盯得浑身不自在。
一秒。
两秒。
三秒。
他终於扛不住了,脸垮下来,捏著鼻子点了点头。
“……行吧。”
李雅满意地笑了。
林晨也笑了。
没有李雅在,他可搞不定这老头。
见李振邦终於点了头,林晨这才开口接话:
“梁叔,李叔,你们负责统管全局就行,具体的事儿可以交给下面的人去做。你们只要指挥人就行。”
俩老头对视一眼,点了点头。这倒是实话,他们这把年纪了,也不可能事事亲力亲为。
隨后又聊了一个多小时,把一些细节敲定下来,林晨才带著李雅和梁思琪出了空间。
刚踏出空间,林晨伸了个懒腰,抬脚就往泳池的方向走。
“你们忙你们的,我再躺会儿。”
李雅和梁思琪齐齐翻了个白眼。
这人,现在是彻底躺平了,再也见不著以前那只勤劳的小蜜蜂了。
外城那边,却早已炸开了锅。
林晨的招募计划一经传出,整个外城都沸腾了。
特別是那两个在空间里生活了半个多月的大姐,被请出来当眾讲解。
她们站在高台上,你一言我一语,把空间里的情况说得活灵活现。
四季如春的气候,取之不尽的清水,能种出庄稼的土地,还有那新鲜的空气和温暖的阳光。
台下的人群越聚越多,听著听著,有人红了眼眶,有人捂著脸蹲下去,有人抱著身边的人又哭又笑。
那是普通人在这末世里,连做梦都不敢想的生活。
爭抢著报名的队伍,瞬间排成了长龙。
周天年和黄安站在一旁,看著这热火朝天的场面,愣愣地出神了好一会儿,才反应过来上前帮忙维持秩序。
周天年一边维持秩序,一边和黄安聊起了天:“原来林老大还有这么个神秘的空间?这以后,末世咱们再也不用怕了吧。”
黄安嘆口气说道:“是啊,听说人家还花了不少时间去探索,没了问题才敢推出来,也算是有心了。”
至於其他普通倖存者更是欢呼雀跃:
“林城主,就是咱们的福星啊。”
“没错,林城主,就是我们的救世主。”
“我要给林城主立生祠!”
一个老教授在一旁抹著眼泪一边说道:“保住了,我华国文明保住了。”
旁边几个老教授也是在一旁庆贺不已。
这些都是周天年最早保住那批真正的高知,这些人加入建设队伍,林晨可是给了周天年不菲的奖励,当然这也是后话了。
苏韵带著人坐在长桌后,面前排著一眼望不到头的长队。
“姓名,年龄,以前干什么的?”
一个满脸胡茬的中年男人搓著手,紧张得说话都有点结巴:“李、李大强,四十二,末世前在建筑工地干泥瓦匠,砌墙抹灰都会。”
苏韵眼睛一亮,在表格上勾了一笔:“泥瓦匠,好,这个要了。家里几口人?”
“五个!我、我媳妇,还有三个孩子,都在后面排著!”
“行,让你媳妇孩子过来核对一下,没问题就一起进。”
李大强愣住了,眼眶瞬间红了。
他张了张嘴,想说点什么,却只挤出“谢谢”两个字,声音都是颤抖的。
旁边白欣负责的那一队,气氛就没这么温和了。
一个油头滑脑的年轻人刚坐下,白欣就眯起了眼。
“你说你会种地?”
“会会会!我老家农村的,什么庄稼都会侍弄!”
“老家哪的?”
“呃……河南那边的。”
白欣冷笑一声:“河南哪的?种地几月播种几月收割?”
年轻人眼神飘忽,支支吾吾说不出话来。
“下一个。”
那人还想辩解,被周天年一把拽了出来:“滚滚滚,当我们这儿是慈善堂呢?”
另一边,一个头髮花白的老太太颤颤巍巍地走到台前。
“姑娘,我六十五了,不会种地,也不会盖房子……但我能给孩子们做饭,我做饭可香了。”
苏韵愣了一下,看向旁边的白欣。
白欣沉默了两秒,问:“家里还有谁?”
“就我一个了……”老太太低下头,“我儿子儿媳……都没了,就剩我带著孙子。我孙子才八岁,我不想让他在这外面……”
她没说完,眼泪已经掉下来了。
白欣深吸一口气,在表格上画了个勾。
“做饭的,也要。把你孙子带过来吧。”
老太太怔住了,隨即捂著脸蹲下去,肩膀剧烈地抖动。
队伍很长,一直排到太阳落山。
当天色彻底暗下来时,苏韵站起身,宣布今天的招募暂停,明天一早再继续。
被选中的人们,被集中到一块空地上。
有拖家带口的,有孤身一人的,有年轻的,也有白髮苍苍的,共计2000人左右。
他们站在一起,彼此对视,眼神里有忐忑,也有藏不住的期待。
林晨不知何时已经来到外城,结束了他的躺平大业。
他走到人群面前,目光扫过那一张张脸。
没有说话。
只是让眾人放空心神,抬起手,心念一动。
下一秒,空地上一片空白。
被选中的这些人还没反应过来,眼前的景象已经彻底变了。
不再是灰败的废墟,不再是刺骨的寒风,不再是永远灰濛濛的天空。
脚下是柔软的草地,一眼望不到边的青青草原在微风中轻轻起伏。
空气里瀰漫著泥土和青草的气息,乾净得让人想大口呼吸。
有人愣住了。
有人呆呆地站在原地,像被点了穴。
然后,不知是谁先开的头,一个中年男人双膝一软,直接跪了下去。
他双手撑著草地,把脸埋进那些青翠的草叶里,肩膀剧烈地抖动起来。
“终於……”他的声音从喉咙里挤出来,破碎而哽咽,“终於有活下去的希望了……”
这句话像一根引信,瞬间点燃了所有人压抑太久的情绪。
有人捂著脸蹲下去,泪水从指缝里渗出来。
有人仰著头,任凭眼泪顺著脸颊滑落。
更有人直接趴在草地上,放声大哭,哭声在这片寧静的草原上迴荡。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