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冲!”
吕布一声大喝!
一千铁甲重骑兵跟隨吕布,继续向置鞬部大军迎面猛衝而去。
落马的置鞬军突骑,不少人被铁甲重骑兵践踏而死,骨头碎裂成渣,变成一滩肉泥。
惨叫声,混杂在战马的嘶鸣声中,但很快又被喊杀声和兵器撞击声掩盖下去。
上好的精铁打造的铁甲,很好地防御了置鞬部突骑的长矛刺击。
锋利的长矛,刺在铁甲的甲叶上。
甲叶摩擦时,发出阵阵清脆悦耳的振音。
依靠著铁甲的超强防护,吕布率领一千铁甲重骑兵,踏著一地的尸体,迅猛地闯入置鞬部大军中,一阵乱杀。
一千名铁甲重骑兵,挥舞起手中的丈八长矛,向著置鞬军的脑袋、脖颈、马头,一阵大力劈砍。
置鞬军人数虽多,渐渐抵敌不住,开始不住地向后退却。
吕布率领大军继续向前平推。
一千名铁甲重骑兵一字排开,三骑一组,宛如狮虎冲入羊群一般。
又是一阵大杀特杀,如同砍瓜切菜一般。
一时尸横遍野。
被丟弃的火把,引燃了死尸的衣物。
尸体被焚烧的焦臭味,不停地传来,引得坐镇中军的刘备,不由地一阵阵地反胃。
藉助星月之光与火把的明亮,刘备看到吕布率领一千铁甲重骑兵,冲入置鞬军的骑兵丛里,如无无人之境一般。
置鞬军抵敌不住,只有不停地后退,后退。
血肉横飞中,突然响起一阵“呜呜……”的牛角號的短促声音。
音色低沉又浑厚。
音浪极具穿透力。
刘备知道,这是置鞬军吹响了撤退的號角声。
果然,如同潮水一般涌来的置鞬部突骑,在牛角號的呜呜声中,又如同潮水一般快速退却。
置鞬部突骑身穿皮甲,负重较小,因此,溃退逃跑的时候,如旋风一般。
吕布率领的一千铁甲重骑兵,根本追不上。
他毕竟人少,也不能冒险孤军深入。
於是,便也退回本阵,暂时休息。
这一次,吕布率领的一千铁甲重骑兵,竟而击退置鞬部数千突骑,而且无一人阵亡,只有数人身受轻伤。
由此可见铁甲重骑兵的战斗力之强悍。
当然,这也得看是谁指挥,谁统率。
毕竟,兵熊熊一个,將熊熊一窝。
统帅者的雄心、决策、指挥、表率、勇气,甚至超凡的人格魅力,都会影响一支军队的战斗力。
勇悍的吕布,是深受普通骑兵喜欢的,他们就愿意跟隨这样的人战斗,不论输贏。
宽厚的刘备,拥有著无与伦比、不可言说的人格魅力,也是让普通骑兵口服心服的,皆愿为之效命。
看著置鞬军如同潮水般快速退走,火把的亮光又在两百多丈之外的原野上重新匯聚在一起,刘备不由地轻出了一口气。
打退了置鞬部的突袭,紧张的心神为之一松。
他知道:置鞬肯定不会善罢甘休,肯定会总结这一次突击失败的原因,然后发动第二次的突袭。
他派人將吕布叫到白旄大纛之下。
“奉先,恭喜你首战告捷!”
刘备仍然骑在战马之上,“打退了置鞬军的进攻,你可以暂歇一下,但是也不要放鬆,他们很快就会再次发起第二波次的猛攻。接下来,他们可能会有针对性地改变进攻策略。”
吕布硬声道:
“无论他们的进攻策略如何改变,我只是率领这一千铁甲重骑兵勇猛向前,再一次击退他们。为高顺和拓跋达奚两路大军赶来合围,爭取更多的时间。”
刘备沉声道:
“刚才已经有探马来报,右翼的拓跋达奚已经击退了伏兵,正在对他们进行追击。我已经派斥候过去,向他们传达我的命令,要他们不要追得太远,看情况差不多了便即刻返回。”
吕布又问:
“左翼怎么样?”
刘备眉头微皱,道:
“据探马飞报,高顺等六將,正率领三百突骑、两千轻骑与数千伏兵恶战,双方实力相当,因此,战事颇为胶著。”
吕布沉吟:
“主帅!要不要派拔拔蓬、普卢、伊娄斤三人率领的一千五百轻骑的预备队过去支援一下?”
“我觉得不用……”
刘备顿了顿,“高顺的兵力与伏兵大体相当,只是没有铁甲重骑兵,因而暂时无法占据优势。我相信他们六將定能击溃这股伏兵。
“目前,我们正面面对的,是置鞬部的主力大军,也十分缺少兵力。
“不过,你放心打就是,我已经派遣探马前去通知关羽、牵招,让他们临时分出一將,率领一千轻骑,偷偷攻击置鞬主力大军的侧背,以策应我们的正面进攻。”
吕布听了,点了点头:
“主帅万全之谋,必然算无遗策。待会儿,置鞬部突骑第二波衝杀过来,我也就放开心怀,尽情搏杀了。”
刘备提醒吕布:
“奉先,注意一定不要轻敌冒进,不可恋战,约束部伍严格执行三三制战法,组成一道铜墙铁壁,让敌人无法穿越。”
吕布点头:
“我明白。”
正在两个人说话间。
“呜呜呜……”
牛角號声再次响起。
这一次的號声十分悠长。
是大举进军的信號。
“置鞬军要发动第二波次的攻击了!奉先,速回本阵指挥应对。”
刘备大声道。
“好。”
吕布回马返回本阵。
此时,一千铁甲重骑兵皆已经休息过来,又喝了水,身体气力恢復。
吕布高声道:
“上马!准备战斗!”
“吼!”
一千铁甲重骑兵豪声答应,纷纷上马。
各自持定手中丈八长矛。
等待吕布下达命令。
数百丈外,轰隆隆的铁蹄声再次响起。
置鞬军突骑发动了第二波次的衝锋。
吕布隨即下令:
“衝锋!”
“吼!”
一千铁甲重骑兵在吕布一声令下之后,纷纷大吼一声。
全身劲力也在那吼声中被迅速唤醒。
挟第一波次的战胜之威,人人勇气倍增。
无不充满杀气。
吕布带头衝出。
他的身体两旁,是一百名并州游侠团的勇士,早已身披铁甲。
他们跟隨吕布越战越勇。
一千铁甲重骑兵排成三列,每一列三百人,三三成组,呼啸著向置鞬军突骑冲了过去。
双方很快进入弓箭的射程。
互相之间又是一轮骑射。
吕布继续率军前冲。
但是,这一次,置鞬军却换了打法,他们不再与吕布率领的一千铁甲重骑兵对撞,而是在射完长箭之后,便向著两翼迂迴。
在迂迴的过程中,仍然不断地向吕布军放箭。
置鞬军迂迴到侧面之后,並不发动进攻,只是在弓箭射程內,向著吕布率领的一千铁甲重骑兵的侧翼,不断放箭。
很明显,置鞬军改变战法,以远程弓箭射击为主,並不正面对抗。
只要吕布率领一千铁甲重骑兵向前猛衝,置鞬军便迂迴后退,似乎有诱敌深入的意思。
吕布很快觉察出不对,隨即命令:
“暂停衝锋!不可冒进!”
命令很快传达到每一名铁甲重骑兵的耳中。
於是,纷纷勒停战马。
见吕布军停止进攻,对面的置鞬军突骑又猛衝了过来。
他们还是不与吕布军正面对抗,只在弓箭射程內一轮又一轮的骑射,利用自己马快,吸引吕布来攻。
吕布军铁甲重骑,战马奔行速度较慢,自然追之不上。
他只好命令军士在做好防护的同时,射箭反击。
此时,吕布军的窘况,尽数被坐镇白旄大纛之下的主帅刘备洞悉。
眼见置鞬军如此,他隨即命令作为大军预备队的拔拔蓬和普卢两位少年驍將,各自率领五百轻骑兵,分为左右两翼,从吕布一千铁甲重骑兵的两旁进击敌军。
……
迂其途,而诱之以利。
——《孙子兵法》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