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回来了?”大佬陈淡定的站在窗前,手上夹了一根雪茄。
“嗯。”张常安跟著郑奎走了进来。
“你这次处理的不错,如果你对那两个条子动手了,我还真不太好解决这件事情。”大佬陈毕竟是大佬陈,谈起这种事情照样平静至极。
“张伯伦那边你不用担心,他们老板真的给我打过电话,他真的很看好你搞出来的玩意儿。”
陈老板说著,猛抽了一口雪茄:“不过,现在还是先处理一下別的事情吧。”
张常安对张伯伦武器工坊那边的事儿,有些意外,不过考虑到他的装备设想可以绕过持有许可的事,这似乎也不奇怪。
但他的態度和陈老板一样,正事要紧:“老板你们怎么想?”
张常安只能猜到,应该是被算计了,背后之人的具体目的,他却不太清楚。
陈老板没有发话,倚在门边的郑奎倒是开口了:“我们怀疑是麦克。”
张常安有些疑惑的转头:“他那天也在?”
郑奎立刻点了点头:“中途掺合进来的,我问他为什么会在这儿,他说他一样討厌那帮人渣,路过看到了,就加入了。现在想来,他可能比我们去的更早。”
张常安心念一转,扭头看向了身上映著窗外的鯨油灯微光的陈老板。
“他和血沙公司的人接触了?”
郑奎表示:“很有可能,而且绝对不只是雅各布,雅各布,可能只是他想拉拢的其中一个人。”
不用多解释,张常安早就想明白了个中原委:“所以,他是想叛变……”
在场的几人全都心照不宣,麦克的为人他们心知肚明。
麻烦的是,他虽然疯,但是不傻。
所以会在这种时候,这么明显的留下这样的破绽。这只能说明,他的计划可能已经十分完善了。
………………
“你们自己公司里的新人上报纸了,你都不知道吗?”铁蹄赌马公司二层,身上仍带枪伤的金髮中年人比利,凶狠至极的怒骂麦克。
他的对面,麦克对这些话充耳不闻,满不在乎。
与他同样淡定至极的,是戴著黑色高筒帽,络腮鬍长头髮的哈罗德。
他是比利的上司,也是他的哥哥,血沙公司的几位大股东之一,所有赌马分公司的真正老板。
“砰!”他隨手甩动了手中的拐杖,杖头瞬间狠狠地抽在了比利的脸上。
“啊!”比利捂著嘴沉默了之后,他终於缓缓开口:
“我希望你那边负责这件事的手下,在开战之后,站在最前排。战斗结束之后,就算没有死,也应该和我们的敌人一起埋到坟里。”
他对比利如此说道。
面对这样的失败,他並不在意,却多少有些气愤。
张常安有能力接触张伯伦武器工坊,拥有那边的背景,他们是不知道的。
但前两天的泰晤士报,不知道多少人看过,在確认计划失败之后,他们隨便一查就能查到这一点。
这理由並不充分,但是这属於很明显的漏洞。
比利的手下,在做事之前,连这都调查不到,也难怪整个公司,都能被张常安和郑奎扫平,自己都背了枪伤,直到现在。
当然,不是因为他们如此无能,哈罗德也没必要寻求別的合作伙伴,甚至帮他们拿下路易·陈公司。
他们面前的合作伙伴,疯狗麦克,是白教堂区的知名人物。有一半爱尔兰混蛋血统的疯子。
他一向不满公司的规定,对非帮派的普通欠债人,也会动手抢劫。就算目標是老弱妇孺,照样下手不误。
要不是他的拳脚偶尔会对准一些恶徒,让那些人尝到比自己的所作所为可怕百倍的事情,仅凭一己之力,他就能把陈老板在白教堂区积攒的名望全部败光。
这样的人,不是一个好的合作伙伴,但是是一条不错的恶犬。
哈罗德想进军蓝玛瑙业务,而要面对尚格莱特家族,他就需要更凶狠的手下。麦克恰巧就是这样的人,这才是哈罗德帮助他的初衷。
帮他拿下公司,只是为了把这条恶犬收入麾下。
这本来应该不是特別难的事情,毕竟血沙公司的人数,就算只是哈罗德手底下的这一部分,也远胜於陈老板那边。
唯一的变数只是郑奎,还有这个凭空冒出来的张常安这样的人。
这样威胁极大的不安分因素,以前只有郑奎一个,也正是因此,在张常安出现之后,他们决定动手,將他短暂的排除在外。
他们的计划一旦成功,等到张常安出来,就算只是拘留了几天,外面也应该已经改天换地。
只要公司已经没了,张常安再怎么著,也掀不起什么风浪,毕竟等到那个时候,苏格兰场绝对不会选择为了他,得罪哈罗德。
只是,他们没想到,这个新人不但拥有很强的武力,还十分懂得街头的事情。
现如今变数增加,他们的麻烦也就更大了些。
不过,麦克倒是表现的十分淡定,在他们討论的时候吃吃喝喝,只在最后问了一句:“什么时候动手?”
哈罗德並不喜欢他完全不尊敬自己的態度,但是这个状態,十分合他的意:
“明天晚上。”
………………
张常安走在公寓的楼下,身上穿著的是慷慨的苏格兰场罗斯警长送他的大衣,头上戴著软帽,在夜色中独行。
“没想到啊……最终是用这种方式解决的吗?”
张常安此前一直好奇,自己凭藉著族谱的加持,如此努力的解决业务,想达到目標的业绩也是颇为困难。
如若永仁先祖没有他这样的战斗力,那么他这一个月就拿到了手的副安保组长的职位,到底是从何而来。
莫非,他在歷史之中有什么自己没有得到的奇遇?
现在想来,先前的任务目標,一直都藏著一个巨大的障眼法。
一个月內成为副安保组长,关键不在於达成业绩,而在於解决眼下的这个危机。
“时间线已与歷史同步,修复目標已確认:完成保护公司的任务,解决前安保副组长麦克。”
望著族谱缓缓显示的信息,张常安停下了准备走进公寓的脚步。
夜色已经將近黎明,时间十分紧迫。
他果断的转身,又走进了夜色笼罩的街道之中。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