嗯?听这话,这人是与那日黑山黑叔公有关了。
林业当即杀心大起,既然来了,那就送你见你叔公。
然而,就在林业动手之际,一声嘹亮的鸡鸣响起。
只见一头超出寻常公鸡好几倍的大公鸡,突然从林间飞出,落在在梅灵筠身旁。
一口啄烂那想要窜向梅灵筠的黑蜈蚣。
这公鸡,鸡冠血红,羽分五彩,阳光下全身散发霞光。鸡喙、爪子更是尖锐锋利无比。
但让林业在意的是它,眼红却目无惧,最重要的和寻常鸡禽不同,它的眼皮和人一样都在上面。
这就是师父让他找的怒晴鸡!
怒晴鸡,名为“怒晴”。金鸡报晓本就是区分阴阳黑白之意,而怒晴鸡引吭啼鸣之声能破妖气毒蜃、驱除鬼魅。
若是凡鸡凡禽,其眼皮自是生在眼下,而眼皮在上就是“凤凰”,虽也有个鸡名,却绝不能以常鸡论之。
而林业面前的这只怒晴鸡便是眼皮在上!
隨著怒晴鸡的出现,嘹亮的鸡鸣声似乎对这一地蜈蚣有著天然克制,这些蜈蚣听到鸡鸣声后,纷纷开始退却。
而那个穿著黑色土布的男人,见此脸上也是露出几丝惊骇。
他按照计谦的计划来这里围堵义庄的道士,他修行的一手『唤蜈蚣术』十分厉害,在野外顷刻间便可召唤一群蜈蚣,以蜈蚣之毒虫噬对方。
但这召唤毒虫之法,自然也是有这克制。
那便是怒晴鸡!实属於一物剋一物。
看著眼前的怒晴鸡,那男人紧咬著牙关,纵然在他老家有著杀『凤鸡』不详的传言,但为了给黑叔公报仇。
他直接从怀里掏出一枚银闪闪的物件,向那威风凛凛的怒晴鸡打去。
先杀怒晴鸡,然后拿下这大药,最后弄死那义庄道士为叔公报仇。
看著这一幕的梅灵筠焦急的喊了出来。
“业哥——”
她话音还没有落,一个身影闪现。林业脚踏毒虫而起,两根手指如同铁钳般,临空將那银鏢夹住。
那黑衣人顿时笑了起来。
这银鏢之上他早就涂了剧毒,敢徒手接鏢,怕是连死的都不知道怎么死的。
但怎料,林业隨手便是一道银光朝著他打出。
“嗖——”的一声,银鏢当即没入他的咽喉。
他带著不可置信的眼神倒在地上,怎么可能?难道自己的毒银鏢失效了吗?
(你的【浊器·无根符】发挥作用,你免除了这来湘西地域的毒鏢。)
无根符的作用本来是用来抵御来自『巫蛊滕』三术的,没有想到这毒鏢居然也在他的判定之中。
只能说经歷了藏地佛刀的背运之后,林业的运气再次好了过来。
看到那人到底之后,林业上前给他补了一下,確定对方彻底死掉之后,才放下心来。
而隨著他死去,地上的这些蜈蚣们,也是纷纷散去。
梅灵筠鬆了一口气,她直接跑向林业说道:“业哥,就在刚才你进去的时候,这个人就出现了。他什么人?”
“抓你去炼药的。”
听到林业这么说,梅灵筠顿时嚇得俏脸煞白。
至於旁边的怒晴鸡,看著这两人居然扭头去,那金红色的眼眸里,竟然还带著一点不屑。
它用锋利的喙啄破脚下蜈蚣的甲壳,里面的嫩肉被它轻易叼出。
林业看著这一幕,他还记得师父让他从怒晴鸡上弄几根鸡羽下来。
这怒晴鸡是真的漂亮,其羽似带著五色流光,整只鸡也姿容倨傲,寻常肉禽根本不能与之相提並论。
“业哥,这是只大公鸡好像和我们养的不一样。”
“那当然不一样了,这可是怒晴鸡。这大青山里面的神物。”一个略带沙哑的声音响起。
一个穿著粗布衣,头髮鬍鬚都已经花白,背上背著一把猎枪的老人从林子后面一瘸一拐的走出。
他看著地上的蜈蚣尸体,又看著不远处死去的黑衣人,最后盯著林业看了几眼后,才点了点头道:“確实和以前不一样了。”
看到老猎人出现,梅灵筠也是一喜,后看到老猎人受伤的腿,当即也是赶紧上前扶住对方。
“张叔,你这是怎么了。”
此人就是在整个青石镇与林正、刘秀才齐名的老猎人,张槐海。
他看著跑过来的梅灵筠,眼光里罕见的流出几分笑意,隨后便严肃起来。
“几日前,柳二婶给我託梦,让我去拔掉山北的『困钉』。有人在山南和山北的地界下了『困钉』,不让山林的朋友出去,恐怕是盯上了你。”
听到这里,梅灵筠顿时眼眶一红,將自己知道的全部告诉张槐海。
到是站在旁边的林业,神色冷静,他总觉得有几分不对劲。
梅灵筠似乎与自己师父、刘秀才、张猎人关係都不错。或者说,他们三个都在有意无意的隱藏著关於梅灵筠的事情。
许久,他还是开口道:“猎人叔,我们这次来也是受柳家婶子的委託,去山南山北解下困钉。听婶子说,您在山北的时候遇险了?”
听到林业的话,张槐海点了点头。
“嗯,遇到坛儿教的人了。他们似乎是在这里搞什么么蛾子。我拿枪崩了几个,但也中了他们的手段,要是没有这神物,恐怕就出不来了。”
说著他指向了怒晴鸡,那大公鸡昂著脖子,竟然走起了八字步。
“那困钉和那些人还在吗?困钉具体在什么地方”林业问。
听到这个张槐海有些惭愧的低下头了,轻声说道:“在,就在山北的林子,他们在那里挖出了一块空地。等等你要干嘛。”
看著林业已经起身向那边走去,张槐海有些意外这个小子要去干什么。
“天快黑了,我的抓紧。灵筠照顾好猎人叔,我去去就来。”、
林业身形一纵,消失在林子之中。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