结束一天忙碌的工作，梅芙·麦考李斯特驱车回到住所。
掏出钥匙打开房门的第一时间，她就看到了客厅沙发上坐著的那个白髮男子。
梅芙下意识去伸手摸枪，隨即掩饰收手，將公文包放在门边的柜子上，吁了口气：“伯纳德！您什么时候到的？提前告诉我一声，我可以去机场接您……”
伯纳德坐在单人沙发里，看著梅芙，默然不语。
梅芙有些尷尬，给自己倒了杯酒，拎著酒瓶来到沙发前，给伯纳德面前的酒杯也续了一些。
等她坐下，伯纳德才道：“那个男人……迪伦知道吗？”
梅芙脸色红了起来，好在本来就是黑的，不太能看得出来，她侷促摇了摇头：“您……您发现了？”
伯纳德嘆了口气：“你从华府过来，夫妻两地分居，这里面的难处我能理解。但你是i.c.e在洛杉磯的负责人，你的花边新闻，会对我们的形象造成不可挽回的影响，我希望你牢记这一点。”
梅芙低下头，解释道：“我们刚在一起不久，您放心，我心里有数……”
“那就最好。”伯纳德端起酒杯喝了一口，“明尼苏达出了事以后，我们现在工作开展起来阻力很大。波舆论风潮，上面不重视，態度也很强硬，下面的人又不在乎，我们夹在中间，是最为难的，对这一点，你要有个清醒的认识。”
梅芙一愣，问道：“这几天我感觉形势恶化很快，上面到底是什么態度？”
伯纳德冷哼一声：“能是什么態度？唐纳德即將迎来中期选举，他巴不得利用这件事炒作自己为国为民的形象！但这届任期结束，你觉得他有机会连任？如果不能连任，我们这些衝锋在前的人，到时候会不会被民主党清算？
“到时候他拍拍屁股走人，剩下我们这些人，一定会面临国会听证和司法审判！別忘了，他上一个任期结束，都被调查过！”
梅芙凛然点头。
总统卸任，那也是要叫总统的。
可总统的海湖庄园都要被查，自己这样的小嘍囉，面临什么可想而知。
“明尼苏达的事情能发酵到什么程度都不一定，局里有很多不同的声音，有激进派，也有绥靖派……”
梅芙动了动嘴唇，很想问一句“您属於哪一派”，却忍住了。
仿佛心有灵犀，伯纳德摇了摇头：“我一直都很务实，事情该怎么做就要怎么做。人要抓要杀，但媒体上该做的表面文章也要做。只是可惜，我现在不受重视，我的建议……”
梅芙郑重点头，自己这位老恩师，確实是这么个人。
杀错个人而已，没什么大不了的，该道歉道歉，该整改整改，以后该继续还要继续。
不是这样的行事风格，也不能从洛城升迁到华府。
哪怕被排挤被边缘化，也不是因为他能力水平不行。
相反，明明理念不同，局里却还要仰仗伯纳德的能力，这就很说明问题。
“什么都不重要，重要的是保住我们手里的东西，这些东西，才是你的根本，明白吗？”伯纳德站起身来，拽了拽皮夹克，戴上了牛仔帽，看上去就是个普通的老牛仔。
他叮嘱梅芙：“交代你的事抓紧推进，我顺路过来，没人知道，就不要惊动罗拉了，我就这么一个女儿，如果她出了意外……”
梅芙连忙不住点头：“您放心，这样的事情不会再出现了，我已经专门成立了调查组，一定找出来幕后指使者。请您给我几天时间！”
“我一直相信你的能力，这也是我推荐你接替我担任洛杉磯大区负责人的原因，別让我失望。”
看那道虽然年迈却依然挺拔的背影消失在夜色里，梅芙狠狠握了握拳头，轻轻关上了房门。
……
……
洛城南部，马丁·路德·金大道街区。
罗杰·斯特恩將一辆破旧的斯柯达停在门前车道上，掏出钥匙就要开门。
“嘿，老兄，借点钱花！”几个黑人帅小伙趁著夜色走来，黑皮肤黑外套，不张嘴都看不清人。
罗杰摘下卫衣兜帽：“认识我这张脸吗？”
“齁勒射特！”其中一个惊呼一声，“是罗杰·斯特恩医生！嘿，斯特恩老兄！第一次知道您住在这里！”
“你认识我？”罗杰知道遇到了熟人，不用搬出自己的人脉嚇唬人了。
“当然！前年我被人打中了屁股，是您帮我取出来的子弹！但您肯定不记得我了！”
“是吗？屁股不疼了吧？”
“感谢您的消炎药，没有留下后遗症！”那人很热情，好奇问道：“嘿，老兄，您怎么住在这样的地方？”
罗杰耸耸肩：“这是我父亲的故居，我当然要住在这里。倒是你们，怎么到这边来发財了？”
黑人小伙无奈呲了呲大白牙：“我们也没办法，更好的街区进不去，穷一点的街区又打劫不到钱，只能来这边碰碰运气……”
罗杰手一挥：“这边不行，都是穷鬼，你往北走三个街区，那里都是银行家和做保险的，去敲诈打劫他们！”
“收到！先生！”黑人小伙比了个军礼，从兜里掏出一个盒子：“我也没什么钱，这点加料的香菸，您留著享用！”
罗杰客气摆手：“你自己留著用吧，我不用这个。”
送走几人，罗杰鬆了口气。
不怕帮派分子，只要有机会讲道理，自己都不用担心。
就怕遇到不长脑子的癮君子，问都不问一句，还都来不及解释一句，就直接掏枪杀人然后再抢劫……
嘆了口气，罗杰开门进屋，没等关门，一辆黑色雪佛兰萨博班在门前猛然剎停。
刺耳的剎车声引起一阵犬吠和无数邻人的关注，罗杰把著房门，一脸无奈。
一身黑色皮衣皮裤的南希下车，大步流星进了院子。
“看什么呢？”
罗杰耸耸肩，翻了个白眼：“你可不可以不要这么高调？这是个祥和安寧的社区，你这样会嚇到邻居们的！”
“祥和？安寧？你確定？刚才那几个认识要抢劫你吧？再说了，怕什么？邻居们是不认识我吗？”南希根本不当回事，直接撞开兄长进屋。
“你来干什么？”不把妹妹莫名其妙的怒气当回事，罗杰把猎犬巴特从笼子里放出来，给它准备食物，顺便开始做饭。
“没地方去了，来找你聊聊天。”南希在沙发上打横躺下，美好身材一览无遗。
“聊吧，想聊什么？”
南希犹豫了一下，思忖良久，这才说道：“我觉得迈尔斯有事情瞒著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