七宝琉璃宗。
夕阳斜斜照向大地,细小的尘埃飘荡在一缕缕血红的阳光之中,辉映著屹立在山巔的恢宏古堡。
水晶琉璃的马车在天黑之前上山回到了宗门,刚停下,骨斗罗的身影便出现在马车前。
“骨爷爷。”寧荣荣从马车上跳下落到了骨斗罗的怀里。
“咱们七宝琉璃宗的小公主是怎么了,今天不是去天斗城玩了一天吗?”骨斗罗一看就知道寧荣荣大概受了什么委屈,立马就准备主持公道。
可寧荣荣又不好开口自己擅作主张去招揽路明非结果还没成功,只能噘著嘴,可怜地眼泪都快挤了出来。
“没什么。”寧荣荣转身就走,只留一脸茫然的骨斗罗摸著自己鋥亮的脑门发起了愁。
这天斗城还有能让自己家这小魔女吃瘪不叫唤的主?
“风致啊,荣荣今天是怎么了?不会是雪清河那小子欺负了她吧?”骨斗罗走进会议室就问。
“你们下去吧。”寧风致先挥了挥手遣散了眼前的几个弟子。
“骨叔,就咱们荣荣的脾气,要说受欺负的也是清河啊。”寧风致无奈笑了起来:“今天护卫荣荣的弟子已经跟著匯报过了,荣荣今天缠著清河去皇家学院参观,实际上是一时兴起要为七宝琉璃宗招揽那个路明非。”
“荣荣还有这份心?看来的確是长大了。”骨斗罗捋了捋鬍鬚,甚是满意的样子,身为辅助宗门的七宝琉璃宗,招揽人才可是一门必修课。“不过看情况咱们家荣荣是败兴而归啊。”
“那个路明非说要报恩皇家学院,婉拒了荣荣。”寧风致点了点头不厚道地笑了一声,他已经知道具体情况,自家女儿这是被拒绝了觉得没面子。
“那小子是个滑头。”剑斗罗幽幽开口:“我之前在天斗皇宫的时候试探过他,结果他跟我玩装傻充愣。”
“这位路同学的確不简单。”寧风致也点了点:“我们不是一直在怀疑,他兴许和唐昊有什么关係吗?”
他们对这位横空出世的先天满魂力天才进行了详细的调查,但什么都没能发现,他和那个小舞都像是凭空出现的一样,路明非甚至是在学院报名当天才在武魂殿觉醒的武魂,不过之后又出现了一个难以解释的疑点,那就是路明非的百年第一魂环。
没有人帮助一个六岁孩童怎么可能进入魂兽森林还猎取百年魂兽?
在那个时间点,唐昊的嫌疑无疑是最大的。
毕竟如果把他们放在那个位置,看到这样的野生好苗子怎么可能会放过?肯定会把他和那个小舞一样抓回去洗脑。
这也是他们这段时间一直没有做出行动的原因。
“总之不管他是不是唐昊放出来的诱饵,我们只需要静观其变就行,至少我们可以確定他不可能是武魂殿的人,我们七宝琉璃宗对其保持友好態度就足够了。”寧风致站起身看著窗外的落日:“至於荣荣……隨她去吧”。
不管怎么说路明非都是一个不容置疑的的天才,寧荣荣要是能和他结下友谊总不会是什么坏事。
——
冰冷、抖动,李嵐从黑暗中惊醒。
“谁这么没公德心居然用水泼我。”李嵐一个鲤鱼打挺从床上窜了起来拔剑四顾心茫然。
“叶泠泠同学?”
“训练馆都要关门了,回自己宿舍睡去。”叶泠泠淡淡地开口。
李嵐看向窗外,天已经彻底黑了下来,月亮还没掛上树梢,他忽然想起了自己好像被老大一顿猛砍,直接砍晕过去了,看来这是被送到医务室了。
“马上,马上。”李嵐摸了摸脑袋:“谢谢叶泠泠同学了。”李嵐深深鞠了一躬,立马就要走人。
“等等,把你的包子带回去。”
“什么包子?”
“那个姓路的给你剩的。”叶泠泠指了下旁边的桌子:“还有记住告诉他,以后別在医务室里吃东西!”
“我知道了。”李嵐赶紧点了点头拎著包子就走人,没办法,对於救了自己的医生谁都硬气不起来。
一直出了训练馆大门李嵐才逐渐回过神,看著手上的包子心里稍微升起股暖意。他中午饭都没吃一直在等宿舍楼等消息,没想到路明非还能想起给他送吃的。
其实他已经意识到自己今天有点太得意忘形,路明非嘴上发疯,但其实嘴硬心软,今天教训他这一顿也是用心良苦啊!
“啊嚏!”路明非走在无人的树林里,兀然抬头,警觉地看了一眼四周,奇怪,该不是有人背地里骂他吧?而且还是字字珠璣那种!
“嘶,还真有点冷。”他缩了缩脖子,走到一棵大树底下。
他每周都会偷偷摸摸来这里一两趟。
“谁!”路明非一声惊呼,打破了林间的寂静,站在原地僵持了好几秒,但除了风生什么动静也没有,最后又打开黄金瞳360度扫视了好几眼。
这里是山顶的风之擬態修炼场,儘管已经在登记本上確认过这里没人,但他还是经过了堪比做贼似的防范才彻底放下了心。
毕竟接下来的事可比做贼刺激得多。
路明非闭上双眼,聆听著林间的风啸叶动,忽然心臟猛然在短时间內降低了搏动的频率。
林间的所有杂音也仿佛被不断拉长、变淡,直至远去
万籟俱寂。
路明非睁开了眼,月光艰难透过繁密的树冠,將细小的灰尘定格在微光的尽头,远处穿越山巔的飞鸟正舒展双翼,在大地上投下一抹阴影。
世界仿佛失去了所有色彩,路明非迈动了步子,细小的灰尘被从地面震起,如花朵般绽放。
言灵:剎那。
弹指即谢,剎那芳华。
配上黄金瞳的动態视力,路明非觉得这何止是加速技能,简直就是砸瓦鲁多!
世界仿佛都为他停下了脚步!
路明非閒庭漫步行走在这个被按下了慢行键的世界,如同一只脱离世界的幽灵,只有身体各处传来的肌肉撕痛感提醒他进入这种超然需要付出什么样的代价。
走出十米的距离,隨著一声嘆息,下一刻,飞鸟扑腾双翼,展翅高飞,掉落的羽毛打著旋在风中飘起,世界重新被混乱和嘈杂声淹没。
他喘了几口气,熄灭了黄金瞳,坐在地上久久无语。
“效果惊人,但这副作用太坑了点?”路明非感受著剧烈胀痛的肌肉,露出一抹苦笑,剎那的確是剎那,不管是对敌还是对己。
二阶四倍速,这是他目前普通身体能达到的极限。
这无疑是一股能够瞬间扭转战局,堪比外掛的机制,而且这只是基础,远远没有到极限,路鸣泽说过这个技能甚至还能进化,路明非不敢想像如果真有那一天,恐怕自己都能叫做人形白金之星了吧?
不过在掌握砸瓦鲁多之前,他恐怕得先达到力速双a的基础数值,不然恐怕他还没来得及欧拉,他的身体就先被撕裂了。
“看来在获得第二魂环以后,得加强些身体锻炼了。”原本他每天的体能锻炼只有每天中午一小时的剑术训练,现在看来有点不够。
路明非休息了片刻马上下了山,说是锻炼言灵,但事实上也就几秒钟的时间,在其他人看来,他大概只是爬了个山锻炼身体。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