陈山的话道尽了当前夏国文官的恶相,也让在场的孔青雀尷尬起来。
这是陈山的表態,表示他对文官的厌恶,以及绝不可能和文官有丝毫和解可能,甚至拉拢什么的?
就更加不现实了。
说完这些话,陈山还不忘看向孔青雀。
“孔姑娘,这话可不是针对你,毕竟咱们在这地方也不算是文官。”
“不过你说,读了那么多圣贤书,那些文官怎么就光想著自己?”
陈山看似安慰,实则却是在嘲讽,这让青雀一时不知怎么回应,也不知道该怎么说。
南屠柔瞧著陈山这一副杀人诛心的样子,当即出声打断。
“別废话了,还是先制定下计划,这北燕山本就是易守难攻的地方,陈山,用你上次的方还能行吗?”
南屠柔转移话题。
她也知道,文武不对付,尤其是南屠王如今和文官已经对立。
陈山在五军都督府的作用本就是一个搅浑水的,让他跟文官太过生硬,反而不好做事。
“自然不行。”
“没有我或者我麾下的人去主导,朝廷不可能贏。”
“此外,我也毫不客气的说,若是朝廷最后非要我上,那文官半点不能参与进来,即便是我的人上也是如此。”
“我可不喜欢把军功分给那些傢伙。”
陈山表达的態度十分坚决,南屠柔倒是没什么,可孔青雀却是犯了难。
自从陈山把话说开之后,这针对文官的心就十分明显。
拉拢失败,这意味著陈山完全站在武將一方,文官在五军都督府的作用也会大打折扣。
“行了,这事儿我们会上报,你还是先说说这仗怎么打。”
南屠柔没有让陈山继续说下去,看一旁孔青雀的模样就知道了,这是被陈山的態度给嚇到了。
五军都督府如今在朝中的地位不低,甚至超过了兵部。
如此情况下,文武都想要执掌。
而现在陈山態度坚决,这意味著文官已然败了一局。
而接下来的商谈中,陈山也是能打马虎就打马虎,和南屠柔简单敲定了一些方案后,就没再继续討论这事儿。
南屠柔也是早早离开。
毕竟五军都督府的事情她还需要和南屠王匯报一下,以方便应对。
在南屠柔离开后,陈山的目光这才落在了孔青雀身上。
“孔姑娘,和紫仙姑娘成婚的是哪个皇子?”
陈山开门见山,直接询问。
现在有黑冰台在暗中行事,除一些隱秘,其余的基本不可能瞒过他们。
陈山索性也懒得试探,而是直接问了起来。
这一问,孔青雀也是回过神。
“陈將军问这个做什么?”
“你既已经拒绝了,又何必关心这个。”
孔青雀不明白,陈山都已经说的如此透彻,且完全不给文官一点让步。
再这么下去,整个五军都督府都是武將的天下,文官半点兵权都別想参与进来。
好在,如今文官手里还是有点兵权的。
听到这话,陈山却是笑了起来:“话別说的这么冷漠嘛,大家同在一处屋檐下,其实嘛,我跟你也差不多,不管是南屠王,还是你背后那帮人,不都是想把我当成棋子?”
“无非就是让我为他们衝锋陷阵,甚至必要时刻可以捨弃,这你应该清楚,毕竟你也是如此。”
同样是大人物操控的棋子,孔青雀很明白陈山这话的意思。
但她也清楚,陈山和她还是不一样的。
陈山至少还能有反抗的能力,可她却没有。
她能做的,只有按照上面的意思去做。
“我和你不一样,陈將军若是想以此笑话我,大可不必。”
孔青雀冷冷地回应著,很显然对这事儿她心里有芥蒂。
陈山见她这般,当即笑道:“孔姑娘清楚就好,不过,人都是为自己活,你若是有什么想做却又不能做,或者做不到可以找我。”
“我很乐意帮忙,毕竟我猜你想做的事情应该和那帮不对付。”
陈山笑说著,说完起身就走。
还未走出,后方就传来了孔青雀的声音。
“你为什么帮我?”
听孔青雀问起,陈山轻笑道:“千金难买我乐意。”
说罢,陈山大步流星的离开了都督府,只留下孔青雀一人出神。
千金难买我乐意。
同样是棋子,可陈山却能做到这点,而她自己,始终束手束脚。
难不成,真就要如此沦为他人陪衬,沦为棋子,一生不得已。
孔青雀心里有了鬆动她想做的事情很多,从小也研读文学,钻研兵法的她,何尝不想有一番自己的事业?
可女子身份束缚了她,孔家身份束缚了她,这世间所见所闻都在束缚她。
可偏偏,徐思静那样的女人成了大儒,南屠柔也能做她想做的事。
唯独她不一样。
孔青雀心里百感交集,却不知陈山说那些话不过是为了在她心里种下了一些种子。
人性复杂,陈山也看得出孔青雀是个有野心的女人。
只有让她闹腾起来,这才算是能让京城的局面彻底混乱。
外城院子。
陈山刚回家,一眼就看到了几个女人正忙碌著,一边商討,一边又在书写著什么。
以往陈山回来,他们可都是第一时间上前询问。
“你们这是忙什么呢?”
看著徐思静也在其中,陈山还是比较欣慰,以往她都很少和柳如玉她们几个同时出现。
毕竟那时候她们都是陈山的妻子。
说话什么的也都不方便。
但如今就没了这么多顾虑。
“相公,你来的正好,我们商量一下,准备做点事。”
柳如玉起身,拉著陈山上前。
“做点事?怎么著?小雅是要做大生意?把你们都拉上了?”
陈山一脸好奇。
只见楚伊人拿起一本全新的书本,上面笔跡未乾,却是挥挥洒洒写著满篇的字。
陈山仔细看去,顿时愣住了。
“开办私塾?”
“思静,这是你的想法吧?”
在得知她们打算弄私塾后,陈山第一个就想到了徐思静。
毕竟几个女的里边,就她一个正儿八经的读书人,且还是大儒。
也只有她会有这种想法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