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35章 杀鸡儆猴
眾人心里腹誹著,没一个人开口帮拜伦他们说话。
怂恿他们的那几个贵族,也只是想在他们倒下后瓜分他们的產业罢了。
议事厅里安静了一小会儿,拜伦子爵率先憋不住了,他实在是忍受不了这样的冷暴力。
而且————他们可是王国的贵族,亲王难道不应该偏向自己人吗?
就算不偏向贵族,总不能过於偏袒兰斯吧?
他往前跨出一步,一脸悲愤道:“亲王殿下!请您为我们做主啊!兰斯法师在城中滥杀无辜,短短十几日,我瑞尔德城四家贵族惨遭屠戮!”
“如此暴行,天理难容,法理难恕!请亲王殿下严惩凶手,还我们瑞尔德贵族一个公道啊!”
他这一嗓子,身后的几个贵族也齐刷刷站了出来,跟著哭嚎起来,一个个演得比吟游诗人还逼真,仿佛受了天大的委屈。
“殿下!拜伦子爵说的句句属实!兰斯他自无王法,將我等贵族的性命视如草芥,完全不把王国的规矩放在眼里!”
“此风不可长啊殿下!今日他能隨意屠戮这些贵族,明日他就能把刀架在我们脖子上,后日就能不把您和国王陛下放在眼里!”
“请殿下严惩兰斯!以做效尤!”
“可恶的兰斯,你为什么要杀了他们?!!”
哭嚎声在议事厅里迴荡。
这群人喊得一个比一个凶,仿佛受了天大的委屈。
他们心里的小算盘打得噼啪响:兰斯这小子跟个圣武士一样,一个星期就剿灭了二十个帮派。
其实这样他们也还能忍受,无非就是少了几个黑手套而已。
但是兰斯竟然连贵族也敢剿灭!
这怎么能允许呢?!!!
而他们这群人里,大半都是標准的邪恶阵营,虽然兰斯后续几天好像在忙別的事情,没找到他们身上。
但是只有千日做贼,哪有千日防贼的道理啊!
更何况战事一起,兰斯这小子声望越来越高,他们天天提心弔胆,生怕哪天兰斯就找到他们头上。
与其坐以待毙,不如先下手为强!
亲王肯定要维护他们这些艾瑞兰德王国贵族的利益,打压兰斯这个外面来的法师。
只要能借著亲王的手把兰斯扳倒,他们就能高枕无忧了。
至於兰斯立下的赫赫战功?
在他们眼里,那肯定是夸大其词,一个个把兰斯说得跟神一样,怎么可能嘛?!
阿尔弗雷德皱了皱眉,正欲开口,旁边的兰斯却先动了。
兰斯慢悠悠地从椅子上站起来,拍了拍衣服上並不存在的灰尘,嘴角还带著点似笑非笑的弧度。
他往前走了两步,站在那群跪著的贵族面前,居高临下地看著他们,看得拜伦子爵几人莫名打了个寒颤。
“在我回答你们的问题之前,我也有一件事想要问你。”
“正如你们所说——我为什么要杀了他们?”
这一下子就把拜伦给问住了,不知道该说些什么,“你————”
兰斯没给他反应的机会,继续开口:“那是因为他们残害市民,勾结邪教,帮助邪教献祭无辜的孩童,幸亏被我阻拦了!”
“你————你有什么证据?”
兰斯闻言,低低地冷笑一声,抬眼看向他,眼神里的嘲讽几乎要溢出来。
证据当然是有的,不过,难得这么多贵族都在,那倒不如————
“证据?莫须有!”
这话一出,整个议事厅瞬间譁然。
拜伦更是像抓住了天大的把柄,指著兰斯,转头就对著阿尔弗雷德疯狂哭喊:“殿下!您听到了!他根本没有证据!他就是滥杀无辜!他自无王法啊殿下!”
阿尔弗雷德猛地一拍桌子,豁然起身,脸上满是震怒。
“兰斯说得好啊!”
“如此说来,兰斯杀人也是事出有因,並不怪他。”
拜伦急道:“殿下,兰斯他没————”
“住口!”阿尔弗雷德厉声喝道,“兰斯难道还会故意骗我们不成?!”
“亲王殿下!”拜伦又急了,“明明我们才是王国的贵族,您为什么相信一个外人?!”
“我必须提醒你,”阿尔弗雷德冰冷地说道,“兰斯法师不日就会被册封为侯爵,成为你们的上级贵族,封地就是瑞尔德城。”
“你不可以这样无端地污衊一位战功卓著的侯爵。”
“啊?!”
拜伦瞠目结舌,“兰斯?他他他————
他浑身抖得跟筛糠似的,嘴唇哆嗦著,还想辩解:“殿下,不是的,我们————我们不知道这些事,我们只是————”
“只是什么?”
兰斯往前走了一步,居高临下地看著他,嘴角勾起一抹冰冷的笑,“你替这些邪教徒说话,这么著急给他们喊冤,我看你分明就是他们的同党!”
这话一出,拜伦像是被踩了尾巴的猫,瞬间炸了毛,脸色煞白地尖叫起来:“不是!我不是!我跟他们一点关係都没有!你血口喷人!”
阿尔弗雷德没有听他辩解,直接一挥手:“兰斯法师说得有道理,来人,把他带下去,严刑拷问,看看他还有多少同党,还有多少事瞒著我们!”
门外立刻衝进来两个精英阶战士,一左一右架起了瘫在地上的拜伦。
拜伦这才反应过来,疯狂地挣扎起来,尖叫著:“殿下饶命!我错了!我再也不敢了!兰斯法师饶命啊!”
可他的求饶毫无用处,两个战士面无表情地拖著他往外走,他的惨叫声越来越远,最终消失在了走廊尽头。
剩下的几个告状的贵族,早就嚇得魂飞魄散,一个个跪在地上,磕头如捣蒜,额头都磕出了血,嘴里不停喊著:“殿下饶命!”
“兰斯法师饶命!”
“我们再也不敢了!”
兰斯看都懒得看他们一眼,这些傢伙还不如拜伦子爵呢,更不值得他关注。
阿尔弗雷德冷冷地扫了他们一眼,轻哼一声:“把这些人全都带下去,挨个审查!凡是和饥渴之手有牵连的,一律按叛国罪论处!抄家,夺爵,绝不姑息!”
“是!”
侍卫们立刻上前,把这群嚇破了胆的贵族像拖死狗一样拖了出去。
刚才还吵吵嚷嚷的议事厅,瞬间就安静了下来。
周围的贵族们纷纷围了上来,对著兰斯一通夸讚,什么“少年英雄”“瑞尔德守护神”的帽子,不要钱似的往他头上扣。
而此时,城主府的走廊,两个拖著拜伦往外走的精英阶战士,正低声聊著天。
走远了之后,年轻一点的侍卫杰瑞,忍不住压低了声音,悄悄问旁边的老侍卫汤姆。
“汤姆大哥,你说这个拜伦,真的是邪教徒的同党吗?”
他脸上带著几分疑惑,还有点不安。
毕竟刚才在议事厅里,兰斯也只是隨口一问,根本没拿出任何证据。
汤姆瞥了他一眼,脚步没停,语气平淡得很,像在说一件再平常不过的事。
“这重要吗?”
杰瑞瞬间愣了,脚步都停了一下,满脸不解地看著汤姆。
“这不重要吗?万一我们冤枉了好人怎么办?”
汤姆冷笑一声,低头看了一眼像烂泥一样被拖著的拜伦,眼里满是漠然。
“有没有罪,不是他说了算,也不是我们说了算。”
“等下把他扔进地牢,大刑伺候一遍,该有的供词,他都会乖乖写出来。”
“既然写出来了,那就是有罪。”
杰瑞咽了口唾沫,后背瞬间窜起一股寒意,手心都冒了汗。
他张了张嘴,又小声问了一句。
“那他要是死活不承认呢?”
汤姆头也不回,脚步迈得稳稳的,语气没有半点波澜,却带著一股让人不寒而慄的通透。
“如此严刑拷打都能承受得住,这已经不是一般的邪教徒同党了。”
“他一定是训练有素的邪教徒同党!必须出重拳!!!”
年轻战士瞬间明白了,打了个寒颤,再也不敢多问了。
是啊,重要的从来都不是他是不是同党。
重要的是,他得罪了瑞尔德城现在最不能得罪的人一兰斯法师。
他的下场,从他决定状告兰斯的那一刻,就已经註定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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