隨著铜像抬起大刀,现场气氛一下子便降至冰点。
而当它双眸睁开,发出一道怒喝后,现场眾人更是感觉一股无形寒意扑面而来。
“兴汉!”
“兴汉!”
“兴汉!”
三声咆哮,当在场眾人回过神时,他们已从纽约街头,来到一处古怪的战场。
一匹枣红色的庞大马驹缓缓出现於地平线尽头。
上面跨坐一位身披鎧甲,面如重枣的男人,丹凤眼,臥蚕眉,威风凛凛。
旁边还用一根巨大的木桿,上面掛著一面他们看不懂的旗帜。
在他身后是浩浩荡荡的大军,旌旗招展,杀气腾腾,口中喊著他们听不懂的口號。
“三军听令,隨我战至最后一刻,自刎归天!”
“不可能!我二弟天下无敌!”
“龙,可是帝王之徵啊!”
“死不可怕,死是凉爽的夏夜,可供人无忧的安眠。”
“好火啊,比夷陵之火还好!”
现在的美利坚人,全都被那恐怖骇人的战吼惊呆了,他们只觉得自己灵魂仿佛从身体中被抽离。
好在这种感觉来得快,去得也快,画面只是一闪而过,很快他们就再度回归到现实。
不过除去极光小队几人,其他人都不自觉摸了摸颈部,刚才剎那间他们有一种自己的头颅被砍下来的错觉。
啪!雷恩一巴掌拍在额头上:“坏!”
他好像下错资源了!
想到这,他连忙打开笔记本,结果发现他下的是三国演义没错。
可他下的是《新·三国演义》!
他就说刚才那个关公像怎么不看他,只看地板,原来不是傲骨,而是单纯载入错人格了!
不过,很快他就笑了。
派个能打的好像一般般,但如果派个能打的神经,效果会不会不一样呢?
想到这,他將目光转向曼哈顿街头。
“快把你的名字说出来!”雪姬脸上紧张之色明显,心底却一阵哂笑。
不管安德烈和这个新出来的铜像谁贏都和她没关係。
但如果对方真是那位勇冠三军的美髯公,那雪姬就不看好安德烈了。
所以,她一直让安德烈报名,因为根据她的了解,三国中武將要动手得先互通姓名。
只要他报上名,双方一定会打起来!
这里其他人都听不懂汉语,虽然她也听不太懂,但她知道三国啊!
“快点,再不说他要攻击你了!”雪姬再三催促下,安德烈终於不情不愿报上名。
而此时的美利坚部门中,也有人认出来这是什么,连忙反应到市长。
“三国?什么乱七八糟的……什么?神灵?慢著……”
他刚想阻止,却发现安德烈已经操控著一號冲入红月之中,与铜像大打出手。
这时候说什么都来不及了,
旁边的人投来好奇目光,他只得將自己刚才得知的情报说了一遍。
“哇喔,酷!”尼克吐了一口烟,神情依旧淡然自信,没有一点听到传说中的角色活生生出现在面前的恐惧。
“不过没关係,我相信我的小伙计。”至於他是真不怕,还是假不怕,无人知晓。
原本慢慢收缩的红月,因为安德烈突然闯入又再度张开。
一开始,安德烈在铜像攻击下,很多伤势刚出来时极度狼狈。
但很快,那把刀甚至都无法破开他的皮肤。
而他一边操控身下的怪物,一边用手上大太刀发起攻击。
雪姬的能力再配合1號给他提供的力量,尤为好使。
只要刀身能切开的东西,他就没有不能切断的。
但很快,曼哈顿的官员们就发现了异常。
一號身上,为什么开始出现细小的裂口?
此时双方陷入肉搏战刚好达到30秒。
尼克皱起了眉,雪茄的头部猛地燃掉一截。
科尔森和康纳收起轻鬆的表情。
雪姬脸无表情,但瞳孔却不断划过精光,她知道自己的算计成功了。
“这是怎么回事?”市长忍不住开口问道。
尼克深深吸了一大口雪茄,然后从鼻中喷出:“再观察下吧。”
他弹了弹雪茄,不过手指头却有些轻微颤抖,只不过这些都没人能发现。
他们能看见的,只有尼克的自信。
他这么一说,市长也只好选择继续观看。
“雪姬,你是不是有什么东西没说。”雪姬耳边传来一阵低语,是耳麦中的。
“没有,之前我没遇到这个雕像,所以也不清楚具体情况。”她依旧冷静回答,让人捉摸不透。
两人聊天时声音传播,嘴皮子却动都没动。
“算我请你帮个忙,一会把那孩子带回来,可以么?”
雪姬沉默了一阵,用眼角余光瞥向尼克,她第一次见这位队长这么低声下气。
见雪姬不为所动,尼克嘆了口气说道:“从今往后,云顶世界的收入你多拿一成。”
雪姬眼中闪过亮光:“那董事会那边?”
“我会去说的,这事就拜託你了。”
“好。”
而此时,另一边。
铜像一开始的攻击偏保守,多以试探为主,而且每次攻击过后都会停下观察。
有好几次逼退安德烈和一號后,更是驻足抚须,丹凤眼上下打量著他。
不,准確的说,是他身下的一號,那双明明是假的古铜色眸子却透露著一种思考的光芒。
此时的关公像心中惊喜不断,眼前这些异发异瞳之人,形如鬼魅。
可对方身下这坐骑,却有主公几分神韵,莫非……
他正思索著,耳边却响起雷恩的话。
“全力出手一刀,別把一號毁了,別波及到外面和无辜,其他隨便。”
铜像眼神一眯,点了点头。
逼近的安德烈被铜马突如其来的一脚蹬飞。
只见它人立而起,双蹄腾空踏下。
轰!地面发出不堪重负的呻吟。
霎时间,蛛网般的裂纹以落点为中心扩散,整段路面因为这一脚而產生了塌陷。
而数米开外,数不清的水泥地面因为压力而被崩飞,碎裂的石块溅得到处都是。
骑在一號头上的安德烈,差点因此掉下来,要不是他眼疾手快丟掉太刀,死死抓住安德烈,恐怕已经摔下去了。
他此时內心再也不平静,之前的自信已经荡然无存。
他的能力需要接触,只有触碰才能生效。
但关公像却不给他思考的时间,只见那把铜製的青龙偃月刀高高抬起。
斩!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