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命,我是团长,要留也是我留下!”
伤势在风堇的魔法下已经恢復大半的樱花,重新捡起战斧,就要上前。
“抱歉了各位,它现在是我们团长的猎物了。”
然而,知更鸟却伸出手,平静地拦住了他们。
“你在开玩笑吗?都什么时候了!”
樱花和大和命都露出了不可置信的神色,怒视著知更鸟,完全不明白在这种绝境之中,她怎么还能说出这种话。
难道她看不清实力的差距吗?
现在已经不是猎物归属的问题了,他们所有人,才是那头怪物的猎物。
哪怕知更鸟刚刚救了他们,但这种仿佛不把同伴生命当回事的冷漠態度,还是瞬间激怒了他们。
“没开玩笑。”
风堇抱著小伊卡,用同样严肃的语气开口道,“现在,是属於羽宝的冒险时间,我们都不能插手。”
连那个温柔的治疗师都如此说,命与樱花等人彻底愣住了,他们面面相覷,完全无法理解眼前这支队伍的逻辑。
在所有人的注视下,面对那如同山峦般威严的怪物,焚羽非但没有丝毫退缩,嘴角反而咧开一个略显狂气的笑容。
“正愁没有『伟业』,这不就送上门来了吗?”
话音未落,他平举长剑,神情一肃,咏唱的咒文清晰地迴荡在空旷的洞窟中。
“以此轮炎御驾!”
剎那间,一股磅礴的魔力从他体內爆发。
金红色的烈焰凭空燃起,如同一件拥有生命的羽衣,瞬间將他全身缠绕。
火焰在他的体表流转,却没有伤及衣物分毫,只是散发出令人心悸的灼热。
他手中的长剑更是被烈焰彻底吞噬,剑身变得赤红通透,空气因超常的高温而扭曲,仿佛下一秒就要熔化。
附加魔法——【薪炎永燃】,发动!
焚羽整个人的气势截然不同了,全属性能力值在火焰的加持下获得了大幅度的提升。
他动了。
脚下猛地一踏,整个人化作一道撕裂浓雾的火光,以肉眼几乎难以捕捉的速度,瞬间冲向了火斧丘丘人暴徒。
“吼——!”
那怪物也感受到了前所未有的威胁,它咆哮著提起那柄燃烧的巨斧,迈开沉重的步伐迎向焚羽。
它每一步踏下,都像是一柄重锤砸在地面,整个洞窟都在这狂奔之下微微震动,宛如一辆失控的重装坦克。
“亚莉榭……!”
远处,当看到那道被火焰缠绕、决然衝锋的身影时,琉的身体猛地一颤,呆立在原地。
那双碧色眼眸,在这一刻竟不受控制地湿润了。
在那一瞬间,跨越了时光的记忆洪流决堤而下。
她仿佛又看到了那个已经逝去的、如太阳般耀眼的友人,她曾经的团长——亚莉榭·罗斐尔的身影。
“附加魔法!”
洛基眷族的干部们也愣住了,同时都下意识地看向了一旁同样目不转睛盯著焚羽的艾丝。
附加魔法,这是在整个欧拉丽都凤毛麟角的稀有能力。
拥有它的冒险者,无一不是强者。
而现在,一个lv.1的新人,竟然当著他们的面,使用了这种稀有魔法。
轰——!
一大一小,一红一黑,两道身影轰然相撞。
现场的所有人都屏住了呼吸,呆呆地看著战斗中的两道身影。
浓雾被狂暴的气流撕开了一片广阔的圆形剧场,场中只有兵器碰撞的刺耳轰鸣,空中四溅的火花如同节日的焰火,还有火斧丘丘暴徒那震耳欲聋的怒吼。
长剑与战斧,挥舞的速度快到只能看到一片片模糊的残影。
所有人都知道,即便有附加魔法的加成,焚羽在纯粹的力量、耐久等基础能力值上,依旧处於绝对的下风。
那是接近lv.3级怪物的一斧,足以开山裂石,绝非lv.1的身躯能够硬抗。
然而,战斗的走向却完全超出了他们的预料。
面对那足以將人砸成肉泥的巨斧,焚羽的身影如同火焰中跃动的精灵。
他不格挡,不硬抗,每一次都在斧刃及体的瞬间,以一个匪夷所思的角度侧身、滑步,让沉重的攻击擦著他的身体呼啸而过。
他的剑术,杀意极重,追求的是乾脆利落的杀戮。
每一次挥剑,都精准地刺向丘丘暴徒的关节、脖颈、眼眶等防御薄弱之处。
那是在阿尔霏亚毫无人性的蹂躪与对练中,被逼迫到极限后,烙印进灵魂的战斗技巧。
当!
巨斧横扫,焚羽矮身躲过的同时,手中炎剑顺势上撩,沿著斧柄一路划向丘丘暴徒的手腕。
暴徒吃痛怒吼,手腕一转,巨斧以一个刁钻的角度反劈回来。
焚羽却仿佛早有预料,手腕一沉,剑尖下压,精准地点在斧面上,借著对方下劈的力量猛地向后弹开,瞬间拉开了数米的安全距离。
整个过程行云流水,充满了令人窒息的美感与致命的凶险。
一个lv.1的冒险者,正在和一个近乎lv.3的怪物进行著平分秋色的殊死搏杀。
这打破常规,让人怀疑人生的一幕,深深地撼动了在场所有人的心神。
不仅仅是洛基眷族、琉和建御雷眷族。
在更远的地方,其他被吸引过来的冒险者也发现了这场惊世骇俗的战斗。
但因为雾气遮掩,加上他们等级较低,实力相差悬殊,只能看到两团模糊的光影在浓雾中激烈碰撞,根本不敢靠前,只敢在安全距离之外,满怀敬畏地远远观望。
“好……好厉害,就像是《阿尔戈英雄谭》里面的英雄一样!”
蒂奥娜两只眼睛都在放光,她激动地盯著战斗中的焚羽,几乎要冒出小星星来。
对於从小就痴迷英雄故事的她来说,眼前这一幕,不就是货真价实的、正在发生的英雄史诗吗?
哪怕以她的实力,或许能一拳打死那头火斧丘丘人暴徒,但这丝毫不妨碍她此刻发自內心的憧憬与崇拜。
以lv.1之身,越级挑战lv.2顶级的怪物。
如果这不是奇蹟,不是史诗,不是足以载入史册的“伟业”,那什么才算呢?
伯特也彻底呆住了。
他呆呆地看著场中那道火焰般的身影,脑中一片空白。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