轰!
一个朴实无华,却蕴含著万钧之力的摆拳。
结结实实地砸在了刃的脸上。
咔嚓。
鼻樑粉碎的声音清晰可闻。
刃那张原本还算帅气的脸,肉眼可见地凹陷了下去,五官瞬间移位。
丹恆却一点也没解气。
直接把击云一扔。
身子往下一伏。
两双拳头,跟长在刃的脸上一样。
左一拳,右一拳。
一刻也没停下来。
刃整个人被按在了地上。
只能不断的闪避。
“你不是想看吗?”
“你不是喜欢打架吗?”
“来啊,我成全你!!!”
丹恆咬著牙,疯狂输出。
硬生生的把刃的脑袋,打进了地里。
最后一击,更是直接起身,对著他的脑袋全力一踢。
轰隆隆——
地面被犁出了一道长达几十米的深沟。
像是破布娃娃一样,再一次被轰进了废墟深处。
生死不知。
……
“呼……”
丹恆起身。
额头上的龙角光芒流转,显得神圣而妖异。
全场死寂。
而在一旁的角落里。
三月七双手捧著脸,那双粉色的大眼睛里全是小星星。
甚至连嘴里的口水都要流下来了。
“哇……”
“哇塞!!!”
“原来丹恆这个闷葫芦……这么强的吗?!”
三月七兴奋得直跺脚。
那一套连招,行云流水,暴力美学,简直帅炸了好吗!
“特別是那个把人挑起来,然后『啪』的一下踢枪,再『咻』的一下飞过去给一拳……”
“嘿咻~”
“嘿咻~”
三月七在那手舞足蹈地比划著名,仿佛刚才动手的是她自己一样。
突然。
她的动作停住了。
目光定格在了丹恆的头顶。
那里。
两根晶莹剔透的青色犄角,正在散发著微光。
三月七眨了眨眼。
又揉了揉眼。
“那个角……”
“怎么看著这么眼熟呢?”
她皱著眉头,苦思冥想。
角……
发光……
还有刚才那恐怖的力量……
突然!
一道闪电划过三月七並不算大的脑仁。
“我想起来了!!!”
三月七猛地一拍大腿,指著丹恆,原本崇拜的表情瞬间变成了“被背叛”的愤怒:
“鹿角!!!”
“那是丰饶玄鹿的鹿角!!!”
三月七指著丹恆,气得脸蛋鼓鼓的:
“我就说打完那头丰饶玄鹿,为什么他不让我吃那个鹿肉!”
“还说什么那是丰饶孽物,吃了会拉肚子,会长树杈子!”
“怪不得……”
少女的脑迴路在这一刻完成了诡异的闭环。
“怪不得是这样!!!!”
“怪不得他这么积极的给星烤肉!!!”
“原来是他自己想偷吃!!!!”
“监守自盗是吧!!!”
“你看你看!他果然长角了!这就是证据!”
三月七越想越觉得有道理。
怪不得丹恆平时不显山不露水的,突然变得这么能打。
还能飞!
肯定是大补特补了!
“可恶啊!这个大骗子!”
“还说什么为了我的健康著想……我看就是怕我跟他抢!”
三月七咬牙切齿地盯著丹恆头顶的“鹿角”。
看了一会儿。
她的表情又变得有些微妙。
摸了摸下巴,若有所思。
“不过……”
“呃……”
“这么一看,这鹿角长在他头上……好像也不难看嘛?”
“甚至还有点……小帅?”
“如果是这种副作用的话,本姑娘也不是不能接受啊……”
“要是本姑娘长一对粉色的……”
三月七脑补了一下自己头顶长角的画面,竟然觉得有点带感。
“不行!”
“不能让他一个人吃独食!”
想到这。
三月七瞬间就把“丹恆骗人”这事儿拋在脑后了。
她猛地转过头。
看向角落里那个正在低头鼓捣什么的灰色身影。
“喂,星!”
三月七一路小跑过去,一脸期待:
“你那里还有没有多余的鹿肉?回头我也要吃……”
“我也要变强!”
“我也要变成小鹿人!!!”
而星却像是没听见一般。
正背对著她,蹲在地上,低著头鼓捣著什么。
肩膀一耸一耸的。
像是在专心致志地……拼积木?
“星?”
三月七有些疑惑地凑了上去。
“你在干嘛呢?这么专心?”
“我跟你说,丹恆那个傢伙太坏了,居然……”
然而。
当她跑到星的面前,看清星在做什么的时候。
剩下的话。
硬生生卡在了喉咙里。
只见星正蹲在地上。
左手的手掌摊开,那光禿禿的断面处,金色的血液正在不断低落,断面处露出了一截森白的骨头。
而她的右手,正捏著那根断掉的小拇指。
像是在拼乐高积木一样。
正在往断面上懟。
“咔噠。”
懟上去。
鬆手。
“啪嗒。”
手指掉下来。
星歪了歪头,似乎有些困惑。
捡起来。
吐了点口水在断面上。
再懟上去。
“咔噠。”
鬆手。
“啪嗒。”
又掉了。
星嘆了口气,肩膀垮了下来,一副这东西真难弄的表情。
“……”
看著这一幕。
刚才那些关於鹿肉、关於变强、关於长角的搞笑念头,瞬间烟消云散。
“星……”
“你……你这是怎么了?”
“怎么好端端的……突然拆起自己的小拇指玩了?!”
三月七尽力平復了一下心情,她知道星似乎可以隨意修復。
但是这种隨时隨地的拆卸自己的身体,姬子说会影响……会影响……什么心理健康来著。
不行,我得好好劝劝星。
打定主意,三月七楼著星,温柔地说道:
“这里有丹恆呢,你也看见了,那个傢伙偷吃鹿角后强的可怕。这里不用你出手的。”
“不要再拆自己的身体了,好不好。”
“赶紧接回去吧。”
“不过话说回来……原来你不是只需要把骨头一按就能接回去吗?这次怎么这么久都没接回去?”
听到声音。
星抬起头。
那双金色的眸子清澈见底,没有丝毫痛苦,只有呆萌。
她看到三月七来了,连忙把断指揣进兜里。
然后从另一边兜里掏出那个破木板和记號笔。
“唰唰唰。”
写字。
举牌。
【不是我拆的啊。】
【不过別担心,没事的。】
【一点都不疼,真的。】
【可能是这只手反覆的受伤,现在恢復起来有点慢。】
【估计过一会就能接上了。】
写完,还衝著三月七咧嘴一笑。
虽然因为少了几块面部肌肉,那个笑容看起来有点惊悚。
三月七吸了吸鼻子,指著那个断指:
“那……那是怎么回事?”
星挠了挠头。
又写了一行字:
【刚才刃打架的时候,好像朝这边砍了一下。】
【就一下,手指就掉了。】
【挺脆的。】
就一下。
手指就掉了。
挺脆的。
“刃……”
三月七喃喃自语。
她慢慢转过头。
看向远处废墟里,那个刚刚被丹恆打趴下,此刻正试图爬出来的身影。
“原来那个傢伙……叫做刃吗?”
“名字但是挺霸气的……”
“不对!!!!!”
“你说什么?!”
“你的手指……是被那个王八蛋打掉的?!”
三月七这时候才反应过来。
原本她还以为星是想帮丹恆,自己拆下来的呢。
结果告诉她,是被人打掉的????
那性质了就不一样了啊。
三月七死死盯著远处的刃,牙齿咬得咯咯作响,每一个字都像是从牙缝里挤出来的:
“敢动我们家星……”
“管你是星核猎手还是什么鬼东西……”
“给本姑娘……”
“去!死!吧!!!”
崩——!!!
弓弦拉满。
一支完全由寒冰凝聚而成的箭矢,带著足以冻结空气的怒火。
死死锁定了刃的脑门!
ps:非常感谢凶恶的大善人、翻飞的猫粮a等各位大佬的打赏。
杂鱼作者感激不尽。
马上过年了,事情有点多。
不过读者大大们放心,过年期间绝对不会出现断更的。
(>^w^<)
同时也提前祝各位大佬们,除夕快乐~
那啥……厚著脸皮求一下,麻烦大佬有空的时候,给我点点五星好评唄。
谢谢各位大佬了。
求催更,求追读,求……发电……咳咳。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