在与温岩分开后,沈行去將自己的车取了回来,顺便付了车辆的尾款。
这一路上,沈行都在想著温岩与自己说那些话的用意。
温岩发现了我有问题吗?才故意说的?
他发现了李亚灭门案的第二凶手吗?
他將自己和那个凶手联繫在了一起吗?
不. . ..不太可能。
沈行坐在麵包车上,感受著车里吹著的冷气,仔细地回想著从见到温岩一直到现在的每一条记忆比较深刻的对话。
从第一天见面的时候,不难感受出,温岩对自己的態度,是带著轻蔑的。
不过这种轻蔑,在今天早上一起看尸体的时候,就基本上感受不到了,似乎是对自己的本职工作的专业度,温岩还是认可的。
或者说,他需要沈行的这个专业技术。
到此之前,也都还好,温岩和自己聊的不是陆凌云的事情,就是案子,而且基本都是带著閒聊的方式。真正开始出现转变的是,他带著自己去探望王欣然之后,再和沈行交谈,就不如之前那般表面了,而是更倾向於“谈心”。
温岩是不是要谈心,沈行不清楚。
但沈行可以感受的出来,他要让自己认为他在谈心。
这样一整个链条捋下来的话,应该可以证明,温岩对自己的態度转变,应该与李亚灭门案无关。更像是. ...他在看到了沈行站在icu走廊时候的“悲痛”模样,才临时起意,拉著沈行“谈心”。要给他卖个破绽吗?
刚分开的这几个小时不太行.…最好是深夜,今天深夜或者明天的深夜,回个电话,问他如果觉得第九支队不行,那到底该怎么做。
到时候,就可以从温岩的回覆,知道他到底要做什么了。
甚至,沈行还在怀疑,那个模仿犯忽然改变作案手法,是不是温岩的影响所导致的。
只不过,沈行目前为止没有任何证据可以证明这点。
沈行启动了汽车,將车开回了小区。
小区里面没有多少的停车位,沈行的养父母买下这里的时候,都没有考虑过买车的事情,所以也没有买车位一一不过大部分人都没买车位,如果有车,基本都是停在小区內的路牙边。
沈行停下车后,回了一趟家,將行李箱、月饼盒和挎包都带了下来,將这三个“封印”著不同异常的寻常物件塞进了麵包车的后座空位。
这些东西放在家,始终还是不太安全,毕竟小区的人口太过密集,一旦这些异常出现点什么事情,影响到了小区住户的话,暴露的风险会大幅度增加。
那个车贩子也蛮尽心,毕竟沈行是溢价买的车,沈行提的一些要求,他基本都帮忙弄好了。车辆简单整备了一下,而且备案完后,他也帮沈行在玻璃窗上贴了黑膜,从外面基本看不到里面的情况。
如果想要进行更深入的改装,肯定只能靠沈行自己了。
沈行开著车,去买了个普通的不锈钢的保温瓶,然后去菜市场再次买了几只鸡仔后,就开到了自己车库的所在地,把里面的一些工具,都装在工具箱里,搬到了车上。
在將车辆开到了近郊的一片还没开发的荒地旁后,沈行停下了车,在车里面,开始了自己之前就一直在筹备的实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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沈行打开行李箱,再次用自己臀部的两片血肉,换取了【02-人偶】的不反抗,他从【02-人偶】的身上,再次切下了一束食指长短的黑色菌丝。
这团还在蠕动著的黑色菌丝,被沈行直接扔进了保温瓶里面。
透过小孔,沈行可以看到那团黑色的菌丝在暖水瓶的內胆里面延展、尝试攀岩。
沈行伸手,掌心的皮肤裂开,钻出了一条异常肌肉,沈行直接用工具箱里面的手术刀,將那条异常肌肉切断,扔进了保温瓶內。
在那段带血的异常肌肉掉入保温瓶內胆后,那道手指粗细的黑色菌丝也不再继续尝试往瓶口蔓延了。它先是小心翼翼地探出了一缕丝线触碰了一下那块掉进去的血肉,在没有感受到什么威胁后,直接整团附著了上去。
菌丝不断蔓延在肌肉上蔓延,直到將整段肌肉包裹住,缓缓吞噬吸收著。
“你能操控得了吗?”沈行將保温瓶口对准了坐在行李箱內的【02-人偶】,开口询问道。“不能。”人偶的声音在沈行脑海內响起。
死人的血肉並没有让人偶改变思维特徵,它依旧保持著沈行的思维模式。
“你能感受到它吗?”沈行继续问道。
之所以这么问,是因为沈行在第一次用异常肌肉餵养【02-人偶】的时候,他就感受到过自己与【02-人偶】有过短暂的相互连接的感觉。
这种连接感,甚至可以帮助沈行用手势去“驯化”最初的【02-人偶】。
不过那种感觉在【02-人偶】快把异常血肉消耗完后,就慢慢没有了,直到刚才沈行重新餵养血肉,这种连接感才回来。
“可以。”人偶的声音再次从沈行脑海响起。
人偶与它自己的血肉连接似乎比较弱,离体之后能感受到,但不能像沈行那样还能操控。
眼看著保温瓶里面的黑色菌丝一时半会还没办法將异常血肉全吞噬完,他便塞上了保温瓶的木塞,盖上了盖子,放在了一旁。
隨后,沈行將视线,放在了身旁的纸箱內。
纸箱里面是沈行从菜市场里买来的鸡仔,此时都蜷缩在纸箱的一角,“嘰嘰”地叫著。
沈行再次抬起了右手,掌心朝下,两束异常血肉,从沈行的掌心钻出,缓缓向下延伸。
在蠕动出差不多半指的长度后,沈行尝试让异常血肉的尾端自行扭转,想通过这种方式將异常血肉直接扭断离体.....但剧痛还是让他放弃了。
这种扭动的方式,带来的痛感,是难以想像的. . . ..哪怕异常血肉在离体后沈行的触感和痛感都会不明显,但依旧难以承受。
沈行还是拿来了手术刀,將那两段异常血肉切了下来。
“啪嗒。”
两条如同粉色蛆虫一样的血肉,掉落在纸箱內,扭动著身躯。
沈行在尝试他对异常血肉的操控极限一一从血肉离体开始。
那些异常血肉离体后,就没有了在体內如臂指使的感觉,连接变得有些淡薄。
不过沈行依旧可以操控著它们向前蠕动,只不过操控反馈有点慢,延迟有些高。
在异常血肉掉到箱子里后,那些鸡仔似乎是感受到了什么,开始在箱子里面四处奔逃了起来。异常血肉蠕动缓慢,加上本身操控就有延迟,一时间,沈行竞然还没办法操控著异常血肉追上任何一只小鸡。
无奈,沈行只能把手伸进箱子里,將其中一个小鸡给摁在原地,然后操控著异常血肉,朝著小鸡的方向爬去。
小鸡还在挣扎著,回头想要去啄沈行的手指,但它的喙却被沈行用拇指和食指夹住,就这么维持著撑开的姿势被摁压在箱子內。
那条细长的、就如同蚯蚓一样的血丝,从鸡仔张开的喙中钻入,直到整个身体完全没入到了小鸡的口中。
沈行用记號笔,在小鸡黄色的绒毛上隨便画了一笔,当做记號,隨后便鬆开了手,任由那只小鸡跑开。他看著那只小鸡,以及另一条躺在箱底的异常血肉,缓缓闭上了双眼,感受著那种连接的感觉。闭上眼睛,儘可能地去屏蔽自身其他的感知后,沈行確实感觉,那种自己与异常血肉的连接感变强了。在一片黑暗之中,他儘可能地在散发出一种“蔓延”的感觉一沈行也没办法具体描述这是什么感觉。如果硬要说,感觉自己像是变成了一团非牛顿流体,正在沿著腔体的表面,不断充盈著整个腔体 . ..这种感觉持续了差不多三到四分钟,沈行才感受到了一种彻底满盈的充实感。
在感受到这股充实感的剎那,沈行缓缓睁开了双眼,看向了眼前的箱子。
箱子里,其他几只小鸡,蜷缩在箱子的一角,继续瑟瑟发抖,似乎连叫都叫不出声了。
而那只用黑色马克笔做了记號的小鸡,静静地站在箱子的中央,正对著沈行的方向。
在它的身边,那条如同血红色蛆虫一样的变异肌肉,此时已经完全扭曲变形。
它原本捆成一束的肌肉,此时已经分开了一丝丝、比原先肌肉纤维还要更细的血丝。
这些血丝,在小鸡的旁边构筑成了一个小一圈的、小鸡模样的“模型”,看著就像是用红色的铁丝弯折成型的缩小版三维模型一样。
它所对应的,就是小鸡体內此时另一条变异肌肉的状態。
只是连接感. ..更加薄弱了。
沈行想要通过那些血丝操控小鸡的动作,但却根本没办法移动小鸡分毫,而小鸡,也静静站在原地,只是身体不由自主地抽动著,就像是与体內控制著自己的东西进行搏斗一样。
沈行想了想后,再次伸出了手。
两条纤细的血丝,缓缓从他指尖裂开的缝隙中钻出,一条连接在了血线“小鸡”上,另一条,钻入了记號小鸡的身体內。
连接感,瞬间增强。
在沈行的操控下,小鸡缓缓抬头,一步.....两步.. ..
旁边的血线小鸡,也在做著相同的动作。
“咚。”
它摔倒在了箱子里,似乎是因为沈行操控失误的原因。
但很快,它便用翅 ...用一种更像是人类的行为逻辑,撑著纸板站了起来,这套人类的动作套用在小鸡身上,显得异常地诡异。
沈行,似乎能靠著异常血肉,用“线控”的方式,远程操控活物。
那这么说,只要异常血肉析出的量足够大.. .…
他能控制人类?
